“不太一样。”维奥拉接过自己的汉堡，但仍执着地啃着玻璃杯边缘，似乎一定要研究出如何将它咬碎，“我们不怎么吃东西。”
“噢……”迪克的眼神变得怜爱了。
多可怜的女孩！
“骗子，”杰森头也没抬，毫不留情地说，“你在我家冰箱翻可乐的动作可不是‘不怎么吃东西’。”
“可乐是饮料！”
“那也算。”
“不算！”
“算。”
“不！算！”
“你还吃了阿尔弗雷德做的茶点，你还说你的阿尔弗雷德会做马卡龙。”杰森指出。
“这有什么问题？”维奥拉皱起鼻子，“我们会捧起马卡龙唱歌，‘啊，马卡龙，我好爱你，你好甜蜜，我吃完了，谢谢你！’，就是这样。”
杰森：“？”
“等一下，维奥拉，”迪克试图理清思路，“你的意思是，你们吃东西，就是对着食物唱歌？”
“我们偶尔也会放进嘴里。”维奥拉点点头，严谨地说，“如果舞台需要的话。”
众人：“……”
杰森长叹一口气，投降道：“好的，维奥拉大人，我向您道歉——为了您可怜的过往。”
维奥拉：“？”
哪里可怜了？
2.
韦恩庄园。
维奥拉坐在湖边秋千上，眼巴巴地盯着湖面。
“你像个等家长放学的小屁孩。”达米安路过，甩下一句话。
“我确实在等人。”维奥拉也许没有识别出他这句话里的嘲讽，认真道，“亚茨拉斐尔说会来接我的。”
达米安停了下来。他眯起眼睛，似乎在脑子里翻找了一下和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才开口：“亚茨拉斐尔？谁？”
一模一样的问题。
“我的天使。”维奥拉再次庄严回复。
“……”达米安沉默片刻，嗤了一声，“TT.”
天使。
她那个世界的人说话都这样造作吗？
达米安站了会儿，没有走。
维奥拉察觉到他的动作，歪歪头：“你也想坐秋千？”
她甚至慷慨地站起来，给他让位置。
达米安抱着手臂：“不想。”
“那你站在这里，是想和我聊天吗？”维奥拉又问，看起来如此善解人意。
“不是。”他迅速否认。
维奥拉也学着他的样子抱起手臂：“根据我对你的理解——”
达米安抬起眼睛看她。
“你是想唱音乐剧了！”维奥拉说，快快乐乐地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我懂你，达米安！”
达米安：“！”
她根本就不懂他！
3.
达米安拒绝无效，被维奥拉拽着在湖边猛聊了两小时。
“你一直都抱着你的手臂吗？”
“……”
“你会唱歌吗？应该会吧！Do Re Mi，就是《音乐之声》里的那首，你一定会唱吧？”
“。”
“你看迪士尼吗？你看《狮子王》吗？你喜欢辛巴、木法沙还是刀疤？噢，或者说是娜娜？拉飞奇？我知道了！是彭彭和丁满吧？”
“？”
“%…&*#@！#”
“%@#@！！！#￥！”
“&*￥#*%*……￥@！！！”
达米安只觉得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但至于究竟说了什么，他已经麻木地让它们从脑子里溜掉了。
他第无数次说“你能不能闭上嘴安静一会儿”，而维奥拉在第无数次听到这句话后愣一秒然后欢快地拒绝说“不能啊”。
达米安：“……”
他就知道！当时格雷森和陶德让他来湖边看看维奥拉究竟在干什么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捉弄人的笑！他就该知道！这准没好事！
一个人怎么可以如此坦然地拒绝别人！！！
达米安忍无可忍，直接跳起来捂住她的嘴。
“噢，”维奥拉被捂住嘴后惊奇地睁大眼睛，含糊道，“你想让我闭嘴然后你要唱歌了吗￥#！@！&*嘿！”
达米安试图表现得恶狠狠：“我想让你先安静一分钟。”
“哦。”维奥拉乖乖安静下来。
达米安松开了她。
奇怪。她就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但眼睛弯弯地看着他，就像还在和他愉快聊天。
达米安心里升起了一点毛茸茸的小情绪，一点点挠着他那颗年轻又别扭的心。
他刚才是不是太蛮横了？反正他的行为可称不上有礼貌，更不算绅士，如果阿尔弗雷德看见，一定会轻轻咳一声清嗓子，然后委婉却不容抗拒地表示达米安少爷的举动“令人不安”。
她想和他聊天，是因为她乐意了解他，对吧？
而他又如此冷酷地制止了她，就好像——
“嘿，你，”达米安抿了抿唇，开口，但眼睛一直看着地面，语气还有点刚才残余的强硬，“我是说，我没有……”
“一分钟了。”维奥拉突然开口，喜滋滋的。
达米安：“嗯？”
“你说的一分钟，”维奥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站起来，“我已经安静一分钟了，所以我们继续聊天吧！”
达米安：“？？？”
“你想聊点别的吗？比如你的夜巡？你的罗宾制服？你的鞋带是什么颜色的？对了你去游乐场吗我上次在那里看到一个粉色的小丑还有橙色游泳圈我看到超级小子噢对了你知道红头罩他那片领地布鲁德海文的rap大都会＊％＃＆￥……”
“维奥拉·缪特！！！”
4.
达米安羞恼的大喊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草坪上蓦地出现一团白色光晕，还发出嗡鸣声，像什么老旧的蒸汽机正在缓慢启动。
维奥拉朝那个方向走了一步，又立刻被达米安拉回来，拽到身后。
“站在我身后。”达米安冷酷地说，做好战斗姿势。
韦恩庄园遭遇非法入侵，他当然很严肃。
“亚茨拉斐尔！”而维奥拉在他身后喊道。
达米安皱起眉。那个“天使”？
一名白头发蓝眼睛、穿着白西装，看起来脾气好到就像你拽住他的衣领他也只会说“god bless you”的中年男人从光晕里走出来，对达米安张开双臂：“噢，亲爱的孩子——”
达米安：“？”
他唰地从身侧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短刀，直直指过去：“退后。”
男人停住了，澄澈的蓝眼睛眨了又眨，似乎不明白达米安为什么要这样做。但他还是有礼貌地朝达米安点点头：“你好，达米安。麻烦让让。”
达米安没有动弹。
“我说，请让一下，”男人继续温和地微笑，但眉眼有些做了点小恶作剧的喜悦（？），“ 我是来拥抱维奥拉的，达米安，年轻的先生，你挡着我了。”
达米安：“。”
维奥拉已经嗖地从达米安身后飞跑出去，扑进那名叫亚茨拉斐尔的男人的怀里：“天使！”
达米安撇撇嘴，收起短刀：“这就是你的天使？”
语气充满挑剔。
亚茨拉斐尔宽和地对他笑笑，低下头，摸摸女孩的脑袋：“我猜想你这一趟的旅途很愉快。”
“当然。”维奥拉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兴奋地叽叽喳喳，“我去吃了汉堡！热狗！阿尔弗雷德说他不做马卡龙，布鲁斯给我们支付了聚餐费，达米安和我很融洽地聊了两个小时！”
达米安动了动唇，但咽下了反驳的话。
“那真好，”亚茨拉斐尔真心实意地为她感到高兴，拍拍她的肩膀说，“那么，我们回家吧。你的爸爸妈妈排练了一首新歌，说要唱给你听呢。”
“好！”维奥拉雀跃道。
“你要走了？”达米安冷不丁问。
她的出现和离开简直快得像道闪电。
维奥拉点点头。
5.
“嘿，你不会要哭了吧？”维奥拉弯下腰抬头，使劲朝低着头的杰森脸上望去，好奇道，“你会因为我的离开流眼泪吗，杰森？”
“什么？当然不会，天才。”杰森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抬起头，“你只是来了一天，不是一年。”
“噢，意思是如果我在这里待了一年，等我离开时，你就会伤心到落泪吗？”维奥拉巧妙地理解了一下他说的话。
杰森被噎住：“你！……”
迪克搂过弟弟的肩膀，亲昵地碰碰他的头发，对维奥拉说：“我想杰森和我表达的意思是相似的——我们会想念你的，维奥拉。”
杰森咕哝了一句，但什么也没说出口。
维奥拉突然说：“没关系，你们世界里的那个维奥拉·缪特说不定就快到了。”
“什么意思？”
维奥拉神秘地wink了一下：“啊，这很好理解呀。我的世界里有你们，你们的世界里自然会有另一个维奥拉。你们想好怎么迎接她了吗？”
就像她会回家见到她的爸爸妈妈、她的布鲁斯、她的家人们，这个世界的他们也会迎来一位维奥拉·缪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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