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 我的30岁男房客_点银灯【完结】(17)

  玻璃杯里的星星快要满溢出来,挤成一团明亮的青春。电次的女朋友大概会喜欢吧,我们众筹的星星。

  *

  作者有话要说:

  【已修】

  这里有个私设:乙骨没开牢师高达,所以两个人脑门上都没有缝合线。

  另外文中提到的两个俄语。

  разыскивать:中性的寻找

  выискивать:带着恶意、猎杀式的搜寻

  我每周都会更新两到三章,平时工作太忙没办法日更。这本因为我会见缝插针地写日常,主线推进不会太快。

  不要养肥我啦T T,我会哭的。

  第11章

  这是五条悟发烧的第六天,他的体温持续升高,昨天半夜测量,已经达到42度。

  我半梦半醒间感受到他滚烫的手在摸我的脖子,我立刻就惊醒了,然后看到他的蓝眼睛在昏暗里变成一种几乎透明的质地,令人心惊胆战。

  我马上爬起来把湿毛巾按在他的脑门上,没有酒精就用伏特加擦拭手心脚心,反复操作到天蒙蒙亮。

  我开窗,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刷手机,顺手把酒瓶里最后一点伏特加喝掉。

  黎明的夏日微风带着阴凉,吹在通宵后有些麻木的皮肤上,容易使人产生不真实感。

  论坛上说体温到42度后蛋白质就会变性,就算温度下来了器官也会有不可逆的损伤。

  “你这到底是什么病?”我转身靠在窗沿,问,“是那什么咒灵吗?”

  他眨了眨眼睛,毛巾的边缘有水珠渗出来,顺着他的太阳穴往下淌。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我若有所思。

  五条悟动了动胳膊,既想爬起来尝我的伏特加,又浑身疼得要命,故而痛苦挣扎,表情相当扭曲。看起来超好笑,明明长了一张超级大帅哥的脸。

  我把瓶子倒过来,最后几滴落在他的嘴唇上。

  五条悟满足又新奇地砸吧嘴,高纯度烈酒的诡异风味显然让他非常震惊,直接瞪大眼睛。

  “这居然是甜的,不对,辣的,不对,是甜的……”

  “你以前没尝过?”我问。

  “没有,我以前不能喝酒。”

  “怕出丑?”

  “影响工作啦,我可是脑力工作者。”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蹲在他旁边十分苦恼。这样下去,或许会病死吧。我没照顾过人,但也知道人体的温度提升到什么程度会危及生命。

  忽然,我想到京都的大陆酒店应该是有医生的。

  之前一直不带他去医院,是担心他腰上的伤被发现,医生会报警。不过,如果是大陆酒店的黑医,或许不会在意那么多。

  我走到壁橱前蹲下,手伸到被褥后面摸到铁盒子。自从上次放弃去接应John Wick后,这玩意儿就再没被动过。

  我拿出压箱底的两枚金币,掂量一下。

  “五条,我去帮你找医生,很快回来。”我一边穿鞋一边说。

  五条悟耍宝地说不要打针。

  抗议无效,再不治就该火化了。

  京都的大陆酒店在三千院附近,外观是一栋不起眼的町屋。木格子门,挂着暖帘,门口没有招牌。

  其实我犹豫了几分钟才进去,毕竟,这意味着我主动选择重新接触那些曾被我彻底抛弃的过往。

  推开门的时候,我闻到硝烟的味道。

  应该是几天前John Wick和高桌会的部队交战留下的,火药的辛辣已经沉淀下来。

  大堂没有人,吧台后面的酒架被打碎一半,威士忌和清酒的瓶子摔在地上,液体干了,只剩玻璃碴子和深褐色的渍迹。

  地上全是弹壳,表面是干燥的金属拉丝哑光。地上有拖拽状的血迹,从大堂延伸到走廊深处。有人在这里被打伤,然后被拖行了很远。

  我跨过满地的弹壳与玻璃碴往走廊深处走。

  两侧是客房,纸拉门有的关着,有的半开,有的整个被扯下来,榻榻米上留着靴子踩过的泥印。

  尽头是木质的窄小楼梯,扶手上有一个血手印。

  二楼。三楼。四楼。每一层的走廊都是这样。弹壳,血迹,破碎的纸门,空荡荡的房间。没有活人也没有尸体。

  高桌会的部队把死人清理干净,只留下杀戮的痕迹,像是某种警告,张牙舞爪地嘶吼着John Wick曾来过,并且两方发生了激烈的交火。

  我找遍整栋楼。大陆酒店的医生没有固定的诊室,通常住在顶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挂着一盏红色的纸灯笼。

  当我找到的时候,灯笼还挂着,但房间是空的。药品柜被翻过,绷带和药瓶散落一地。

  医生的桌子下面有一滩血,形状相当不妙,看起来是坐着的时候从腹部流下来的,积成一小片,然后被人踩过。并且医生的尸体不在,说明可能被高桌会带走,也可能是自己爬走了。

  总之,不管是哪种,医生已经不在这里。

  我无功而返,只好原路撤退,回到酒店门口,看着手里的两枚金币。

  日光从暖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金币上。这剩下的两枚我一直留着,不知道还有什么用途。

  现在我知道它们能用来做什么了,却有钱花不出去。

  我把金币翻过来又翻过去,考虑着怎么才能联系到京都本地的极道组织。

  突然,有什么东西摸了一下我的脖子。

  我猛地跳起来,手已经伸进帆布包。西格绍尔的握把贴着掌心,食指搭在扳机上。

  身后空无一人。

  石板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烫,门帘在风里轻轻晃动。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我把枪收回去。心跳擂动,连带着耳膜都突突的。

  职业病。我对自己说。太久没来过这种地方,应激了吗。

  我重新蹲下来,金币在掌心里握得太紧,边缘硌得手心,但我不太能感觉到疼。

  当我正要平复下来,身后又有脚步声。

  从大堂深处传出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住。

  我抬起头,门帘另一侧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带松了一截。黑发梳向脑后,鬓角有几根白的。日光从破损的纸门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他看着我。

  John Wick。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颧骨上有一道结了痂的细小伤口,领口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Veil。”他说,像是一把很久没上油的枪。

  “John。”我说。

  他点了点头,没有寒暄。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问。

  他一声不吭,转过身往酒店深处去。走了几步,回头看我。

  我站在原地。

  “John,你要带我去哪里?”

  “你需要的东西在前面。”

  难道他看到我到处找医生了?

  我快步跟上他。

  穿过豪华却破败的酒店大堂,我们来到后院。

  两侧是町屋的土墙,墙头上长着青苔。他走在前面,行动时身体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我走在他身后,保持三步的距离。

  他的背影和记忆中一样,走路的时候重心微微前倾,像随时准备扑出去,或者随时准备挨一枪。

  我在鲁斯卡罗姆受训的时候看过他的任务录像。基辅,卡萨布兰卡,纽约。那些录像带被翻录了太多次,画面模糊,但他杀人的节奏是清晰的,像一首听过就不会忘的歌。

  后来我听说他退役结婚了,住在郊区的房子里并养了一条狗。

  然后他妻子病死了。

  今年有人抢了他的车,杀了他的狗。

  他为此杀了很多人。很多很多。

  他带着我走到一座荒废的神社前面。鸟居的红漆剥落,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

  “在这里等。”他说。

  “等什么?”我疑惑道。

  “喂。”

  他又什么也不说的转身走了,脚步声在拜殿的另一侧消失。

  神社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轴画,窗户纸破了一个洞,日光从洞里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歪斜的圆形光斑。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还有线香烧尽之后残留的灰烬味道。

  我站在房间中央。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我察觉到不对劲。

  没有风。

  窗户有个破洞,可室内空气是死的,一丝流动都没有。我像站在一张照片里,所有的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一动不动。

  太安静了。我喊了一声,声音从喉咙里出去,撞到墙壁上。

  我走到窗边从破洞往外看。

  天空竟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像是有人在天幕上划开一道口子,新鲜的、还在流动的血渗出来,正在一点一点地浸透整块布。

  我瞬间拔出枪。

  门开了。

  John Wick站在外面,手握一把HK P30L,枪口垂向地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不是我熟知的杀手式冷静,更像是他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脸皮上只剩五官的轮廓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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