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在加上一些不寻常的元素后瞬间变得诡谲起来。
一觉睡醒已经是晚上。
和众位修女们吃完晚饭,有人上前道:“有一位教父想要祈求您的宽恕。”
楚遥现在多了一个心眼,她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询问道:“哪位教父?方便我去见见他吗?”
“是一位姓龟甲的教父……您若是不愿意见他那我让人回绝了就好。”
教父们在平时与修女们井水不犯河水,只有在圣母带领下祈祷的时候,才会和修女们共处一室。
只不过圣母纯洁无暇,要是有人想要对圣母祈祷,祈求原谅,也是可以预料的事情。
龟甲……?龟甲贞宗吗?
楚遥有些茫然,这个副本的付丧神是龟甲和巴形?总不能后面又碰到长谷部和安宅切吧?
“我吃完就好。”楚遥道,“不用回绝,如果他不嫌麻烦的话可以稍微等一等。”
“好。”修女出去回话了。
她加快速度将面前的食物吃掉,然后走出门外。
身穿着纯白的神父装,只有在袖口才能看到一点粉白色的装饰,他鼻梁上戴着一架秀美的眼镜,红绳绕在脑后,与浅粉色的头发相得益彰。
眼前的人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间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张嘴就要喊人,楚遥预卜先知,将龟甲的嘴捂住,左右看了看没有人听到,这才放下手。
“龟甲吗?”楚遥严肃道,“听说您想要向我忏悔?请随我一起去忏悔室。”
她凭着白天的记忆来到和索菲亚在一起的忏悔室里,端坐在蒲团之上:“你真的是来忏悔的吗?”
一路上龟甲贞宗的目光几乎没有脱离过楚遥,她装作不知道,一直到关了忏悔室的门,这才皱眉询问。
“哦……当然不是。”龟甲贞宗可怜兮兮地坐在蒲团上,膝行上前。
“我不想您被那一群俗人所打扰,只好出此下策了。”龟甲贞宗已经膝行至楚遥的跟前,他顺势牵起了她的手,将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您在我身上打上了这么多印记,却又离我而去,真是狠心啊!”
楚遥想抽回手:“我什么时候在你身上打上印记了……喂!”
龟甲贞宗亲吻了她手指上的那枚戒指。
早在中午,楚遥为了防止丢失,就将串在绳子上的戒指戴在了手上。
龟甲的唇齿似乎因为在外面久等了的缘故,现在变得冰冷,但是露出来的一截舌尖却温热湿润。
一点一点地舔过戒指,然后顺着指根一直到了指尖。
楚遥好像看到了一只狗在面前可怜地摇尾巴,却在关键时刻露出了满嘴獠牙,这让人才惊觉眼前的人似乎是狼。
手抽不回来,楚遥无助地看着天花板。
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送他去极化了。
哦对了,著名的主控三人组她都送去了极化。
其实只是某天一上线就不小心错点了而已……但是似乎极化之后主控属性更高了。
淡淡地忏悔片刻,龟甲贞宗也完成了他的动作,细心地拿出了藏在怀里的帕子,一点一点地将手指上的水渍擦干净,朝着楚遥露出一抹笑。
“您要看看吗?”
“什么?”楚遥没有反应过来。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了龟甲的动作,伸手将自己身上的神父装慷慨地扒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眼睛:“你到底要我看什么啊!”
龟甲道:“哦……当然是我对您的思念啊……”
“只有在被束缚的时候才能感受到您在我身边呢。”龟甲贞宗幽幽道。
“不看不看,你穿好!”
龟甲贞宗遗憾地穿好了衣服,楚遥被他这么一打岔,差点忘记自己要说些什么。
愣了片刻,问道:“那些黑雾是什么?”
“黑雾?那是人的情绪。恶念,欲念或是业力,表现出来的都是黑雾。”
付丧神在没有生出灵智之前,整日被前主操纵,或是在战场上厮杀,或是同室操戈,杀性就没有不重的。
在这里,修女教士们身上的黑雾看到他们几乎都是小巫见大巫,只是他们控制的好,这才没有什么别样的乱子来。
“我听了别人的忏悔,在选择原谅ta的那一刻,ta身上的罪孽就归了我吗?”
楚遥想,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是啊,”龟甲贞宗的脸上笑容淡了下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很快又扬起笑,“所以我打算每天来找您忏悔。”
这样别人就没空来打扰狗修金撒嘛啦!
“只是三天后的忏悔日……”
“走一步看一步吧。”楚遥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事。
两人又交流了好一会,才从忏悔室里走出。
不少想对圣母忏悔的修女失望地低下了头。
**
来到玛利亚教堂的第二日。
楚遥发烧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些黑雾的原因,总之平时不见得有半点感冒的她现在发烧得厉害。
这个时代不见得有强力的退烧药,在不知道是谁往自己嘴里送了一些药,她虚弱地靠在床边,就着修女的手喝下了水。
周围堵满了人,似乎有人在喃喃自语道:“圣母这样后日还能参加忏悔日吗……”
此话一出,立马有人阻止道:“圣母吉人自有天相,发热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们为圣母祈福吧,这样圣母也好得快一点。”
楚遥迷迷糊糊地想,不,你现在应该给你家圣母买药,而不是做什么子虚乌有的祈福。
浑身滚烫,楚遥有些昏昏沉沉。
她好像听到了有人禀报,似乎是有两位教父想要见她,听得再清楚一点,有人自荐来照顾圣母的生活以及日常起居。
来人正是担任教父一职的安宅切和压切长谷部。
在提出这个想法的那一瞬间,不少人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怎么能行?!”一位年长的修女被他们的大胆吓得连忙祈祷,喃喃道,“真是的,主,请原谅他们的无礼,他们没有亵渎您的使者的意思。”
“虽然知道这个要求不甚合理,”安宅切轻轻一鞠躬道,“但是为了更好地照顾到莱奥诺拉圣母,我愿意承受主的任何惩罚。”
“而且,”安宅切淡淡扫过之前照顾着楚遥的修女,“你们就是这样照顾圣母的吗?”
修女们惭愧地低下了头。
“这不合规矩……”
长谷部已经有些焦躁,他上前一步,仗着长得高,看向几乎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楚遥,眉头皱起:“哪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修女们其实也害怕圣母的病会传染给自己,现在既然有教父主动站出来,愿意照顾圣母,简直是再好不过。
只是,她们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站在最前方的修女,左右推脱,最后还是不肯有人上前劝说。
“这……既然二位心意已决,”年长的修女低头,“但这种事情还是要问问圣母的意见才好。”
楚遥躺在床上已经大致听完了全程,手脚缩在被子里还是冰冷异常。
她听到有人走上前来,蹲下来轻声询问道:“莱奥诺拉圣母,请问您是否愿意让我们来照顾您呢?”
她勉强睁开眼睛,对上了面前男人的眼睛。
楚遥直到现在眼睛上还裹着一层白纱,脑子里现在也有点烧得迷糊。
浑浑噩噩地反应了好一会,这才意识到这是长谷部。
“我愿意。”楚遥说。
-
接下来的两天,楚遥的生活起居全部交给了长谷部和安宅切,偶尔还有另外两个人也探望串门,但也很快就被冷嘲热讽地赶出去。
哦,没有说长谷部和安宅切相处平和的意思。
总之鸡飞狗跳的养病生活开始了。
一位最年长的修女,她甚至曾熬走过三代圣母,到楚遥这一代是第四代。
她找到了安宅切,皱着眉询问道:“安宅切教父……圣母她的病不知道在明日能不能好起来?大家太需要她了……”
因为圣母要养病,所以不准任何人打扰,修女们没了倾诉的对象,现在各个神色不安抑郁,只等忏悔日来临。
但是现在圣母的病情不稳定,也不知道能不能照常召开……
安宅切眉头都没有皱:“修养好了,自然会好起来。”
修女欲言又止:“我寻来了一种东西,据说这种东西能让染上风寒的人快点好起来,不知道您……”
她踌躇着拿出手里的药片。
安宅切看着她手里的药很久,最后还是接过:“我会给圣母用的。”
才怪。
转身安宅切就将药片随手扔了,这种东西大概率有副作用,而且这个时代的药,谁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成的。
温度稍微退了下来,但是还是反反复复地发烧。
晚上,楚遥头顶着一只冰袋,蔫蔫地一口一口喝掉碗里的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