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现在帮了本君,就能赢的本君的青睐?真是无知。”
“此事和你无关,速速离去,免得惹祸上身。”
“真神不死不灭,岂用得着你一个小小上神替本君担心。”
荒嘲讽地对沈清谣说着,却是眼睛上瞟,一点也不敢看她的脸色。
阿初现在一定很生气吧?
不过也可能根本不在乎。
毕竟一直是他不要面皮地缠着她,她应该早就烦的不行了吧?
不过聚灵珠送出去了,能让她开心,这就够了。
荒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眼眶有些热,眨眨眼把泪意压下去,转身握紧长鞭,准备和暮光芜浣拼个你死我活。
见沈清谣一直不说话,暮光和芜浣也以为她是被荒的话伤到了,不愿意再插手。
芜浣更是松了口气,对付一个天启已经够吃力的了,再加上一个沈清谣,他们真的没有任何胜算。
她心里哂笑,天启这副皮囊还真是会勾人,之前是月弥,现在是元初,都被迷的五迷三道的。可以他本人是个傻的,不仅不利用,反而把这些人往外推。
“元初上神做了明智的选择。”
“元初上神深明大义。”
芜浣和暮光几乎同时出声。
这时,从荒说出那些划清界限的话就一直如雕塑沉默的沈清谣才有了反应,她抬起头看着荒的背影,淡漠的眸子晕上赤金色,身上如渊气势陡然爆发,红衣猎猎作响。
“谁给你的胆子这般和吾说话?”
她瞬间来到荒面前,揪住他的衣领,赤金色瞳仁冷冷盯着他,让某魔瞬间打了个寒战,怂成鹌鹑。
好像……不妙……
“元初上神,你——”芜浣觉得不对,想说什么,却被一股浑厚的神力掀翻在地。
沈清谣不带一丝情感的目光扫过暮光夫妻二人,无形的威压让他们噤若寒蝉,她冷然道:“吾要带他走。”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与三界为敌——”
她顿了一下,看了荒一眼,唇边泻出一丝冷笑又道:“呵。吾从诞生之日起,就为天地不容,但灭世天雷尚且奈何不了吾,区区三界又算得了什么。”
“威胁吾,你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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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有话说 图源水印。
千古玦尘(24)
沈清谣漠然俯视着二人,口含天宪。
“吾赐予尔等灾劫缠身。”
“一,神路断绝。”
暮光和芜浣顿时吐出大口大口血来,神脉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
“二,众叛亲离。”
此话一出,暮光和芜浣就陡然灵魂颤栗,像是被什么隐藏于更高维度的大恐怖盯上,惶惶不安抑制不住颤抖。
旁人看不到的劫气缓缓汇聚,渗入他们的命轮,操纵命运的舵向。
“三,不得善终。”
四个字如同丧钟敲响,让芜浣和暮光神情恍惚,刹那间,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终结的场景——
被永生囚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内疚折磨自我了断以赎罪孽。
“不——”芜浣抱着头癫狂地嘶吼起来,眼神怨毒,“这都是假的!”
而暮光则是眼神呆滞,几乎要喘不过起来,这就是他的结局吗?
沈清谣没有再施舍二人一个眼神,她批定的天命,无可更改。
劫运,是劫也是运,天地人劫,混沌量劫,都是命运毁灭的那一面,都在沈清谣掌握之中。
所以这方天地才会排斥她——因为畏惧。
等她成长起来,突破真神,翻手就有灭世之能。
到那时候,没有人能是她一合之敌,举世之力也无法对她造成一毫之损。
而现在,毁了两个普通的上神而已,轻而易举。
“走。”
沈清谣毫不费力地拎起荒,就像提一只小鸡仔,施施然离去,没有任何人敢阻拦。
天帝天后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他们是傻了才去螳臂当车。
不过,天后这失态的样子是真可怕,他们还是快溜吧,免得等她清醒过来,发现他们看了不该看的记恨报复。
众人两两对视,默默达成共识,悄然收敛走相熟之人的尸骸,不约而同离开。
等芜浣和暮光回过神来,在场只有他们两人和景阳孤零零的尸首在现场了。
暮光木然上前,手颤抖着合上景阳的眼睛,抱起他冰冷的躯体,自顾自向着自己宫殿走去。
芜浣突然觉得恐慌,她大喊他的名字。
“暮光——”
暮光脚步一顿,声音意味不明:“师尊的死和你有关,对吗?”
“月弥的死不能怪我!”
芜浣扯着嗓子嘶吼,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是她突然冲上来替天启挡箭,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暮光身体一颤,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果然是她,可笑他被她蒙蔽了六万年之久。
他自嘲地笑了笑,声音不复以往的温柔宠溺,反而冷漠至极,还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以后你就不要出寝宫了,本座无法对你做什么,但也不想再见你。”
芜浣声音悲痛,像是被伤狠了,可背对着暮光的那双眼里满是毒辣怨恨:“你当真这么狠心吗?我只是无心之失,这么多年我也很痛苦,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狠心的究竟是谁?”暮光嘲讽一笑,手背青筋直露,怀里景阳身上冰冷的温度似乎透过手臂传进他心里,把他一颗心冻成冰块。
“景阳和我,你真的在乎过吗?”
“芜浣,同床共枕数万年,我今天才彻底看透你。”
“留一份体面吧,不要逼我对你出手虢夺这天后之位。”
“一个人在扶摇殿的日子里,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
芜浣听着他冰冷的话语,看着他毫不留恋离去,突然失了浑身的力气,跌落在地,发疯一般仰天笑起来,只是那笑声怎么听怎么凄厉。
千古玦尘(25)
“阿初……那个……你听我狡辩……呸!是解释……”
一路上,荒扑腾着手脚,颠三倒四结结巴巴地解释着,沈清谣却始终面无表情。
他被揪住命运的后脖梗,灌了一肚子冷风,也没得到她一声回应,那心七上八下的,忐忑的不行。
等回了无妄宫,沈清谣提溜着荒,径直越过心乱如麻的玄一,回到自己房间“砰”一下把门关上了。
玄一:……尊主是不是拎着个人模人样的玩意儿,怎么好像天启那狗东西?
不对,就是那狗东西!
因为受伤,空气中逸散着荒淡淡的魔气,让玄一分辨了出来。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眉头拧成了川字,眼神晦涩一片。
房间里,荒还没为自己来到了沈清谣的闺房而欣喜,就被她一甩抵在墙上壁咚懵了。
后背的伤被大力剐蹭,疼得他呲牙咧嘴,但他根本顾不上疼,满脑子都是沈清谣近在咫尺的美丽容颜。
那双眼睛,都看直了。
沈清谣见状冷笑一声,手缓缓攀上荒的胸膛,而后在他娇羞迷离的神情猛地一按——
“啊嗷——”仿佛杀猪一般的惨叫从荒嘴里吼出,他颤抖着手想拿来她的手,但又怂,不敢,只能对着她求饶:“阿初……疼疼疼……”
“现在知道疼了?”沈清谣又用力按了一下,感受着他烈日下的黄鳝一般抽搐的肌体,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妖神可是厉害的紧,孤身一人闯进天宫盗宝,以一敌众,吾以为你不怕死不怕疼的呢。”
荒听了之后,嘴比脑子快,下意识说道:“妖神偷的聚灵珠,和我荒有什么关系。”
“我又不是净渊。”
沈清谣:……拳头硬了!
净渊:……合着本尊就是给你背锅的对吧?可去你的吧!
被沈清谣眼刀飞过,荒才答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连忙手忙脚乱补救:“阿初,我就是嘴贱,你别生气!”
“吾为何要气?”察觉到自己的异样,沈清谣神情忽的冷了下来,猛地抽回手,声音冷得掉冰碴子,“你的死活和吾何干?吾只是看在聚灵珠的份上,顺手救你一命罢了。”
她眉头微皱,对自己的失态感到愠怒,一指门口,语气冷厉。
“出去!”
荒微怔,视线在沈清谣脸上游弋一圈,忽的明白了她冰冷面容下隐藏的慌乱。
她就像蜗牛,无意识伸出柔软的触角,在接触到别人给予的炽热的情感时又迅速逃避缩回去,用坚硬的壳把自己温软的内在藏起来。
荒不知道是她变成这样是因为什么原因,可他觉得心疼,她不该这般小心翼翼。
因为距离很近,他长臂一捞,就把她带进怀里,不顾她挣扎紧紧抱住她,圈住她不盈一握的腰,扣住她后脑贴在自己肩膀。
“阿初,爱是两个人的事,但你永远是独立的个体,不用这么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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