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骇,隆科多指使人去试,结果却和刚才一样,根本碰不到,那人径直就掉进了水里。
胤禛凝思片刻,在隆科多阻拦的呼喊里,自己一脚踏上了纸桥。
脚落地了,是实心的。
他叫胤祥:“十三弟,你也来试试。”
“四爷,还是臣来吧,万一有危险呢。”隆科多趁机表忠心,却一脚踩了空,倒栽葱掉进了水里。
胤祥不厚道地笑了,连忙把人拉了出来,然后大胆地踏上了纸桥,竟也是可以碰到实体。
“四哥,你看我也登得上这桥。”他颇有些自得。
胤禛摇头叹息,又叫几人来试,无一例外滚落冰冷河水之中。
他这才确定了,纸屋主人只允许他们兄弟二人登门。
“十三弟,敢和四哥闯一次未知之地吗?”胤禛轻笑,深沉心思埋进深邃的眼眸,傲气和张扬显露出来。
胤祥爽朗大笑:“有何可惧?”
为了证明自己的血性,也为了洗刷寿宴那日露怯的耻辱,他昂首挺胸,率先一步迈开了步子。
胤禛对隆科多吩咐两句,就紧接着跟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胤祥和他并排走着。
刚开始走上纸桥,二人还有几分忐忑,四周白雾朦胧,凄凄惨惨的白纸也实在渗人,像是走在奈何桥上一样。
但走着走着,脚下平坦宽阔,和平常的石桥无什么差别,他们也就放开了。
走到尽头,纸屋的全貌终于展露在兄弟二人面前。
这是一栋精致小巧的房子,和普通房屋一般大小,虽然是纸折的,但逼真到砖瓦上的花纹都清晰可见。
门无风自开,隐隐有亮堂的光洒出来。
胤禛和胤祥对视一眼,鼓足勇气走了进去。
一进纸屋,房门瞬间关闭。
但兄弟二人显然顾不得这个了,他们所有的心神都被眼前一幕震慑。
一座纸屋,竟内藏乾坤。
屋外幽冷诡异,屋内亮如白昼。
他们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成排高大的书架林立,一眼望不到头,密密麻麻的书少说有上万之巨。
这竟是一座巨大的图书馆!
而在一侧柜台处,穿着红裙的女人慵懒倚靠在摇椅上,见二人进入,托着下巴似笑非笑。
“还算有几分血性。”
步步惊心(6)
胤禛和胤祥穿过几座高大书架,就瞧见那妍丽明媚的红衣。
沈清谣穿着曳地的红裙,外罩一件黑色外套,知性中透着一丝慵懒的妩媚,抬眼瞧来,眸光潋滟,叫二人呼吸一滞。
平心而论,无论是这诡异的手段,还是奇怪的打扮,他们都该对她恐惧万分。
可真又见面,胤禛和胤祥反而感觉不到太大恐慌。
实在是她周身的气质太清透,诡丽但不妖,没有一丝魔魅阴邪之气。
胤祥素来性子直爽,不喜欢弯弯绕绕,上来就开门见山:“我们人也来了,你可以解除我等兄弟身上的邪术了吧?”
沈清谣淡淡一笑,手在半空一捞,一杯热茗就出现在她手里。
她不疾不徐喝了口茶润润喉咙,素白的手随意一扬,胤祥身上就有一缕凡人看不见的黑气消散,他本人却明显感觉到了身体褪去了什么负担似的,陡然一轻。
“其他人若想解除诅咒,就自己来纸屋见我。”
胤祥和胤禛悄悄咬耳朵:“四哥,我感觉精神好了很多。”
胤禛眉尾一动,拱手道:“前些时日我等兄弟多有得罪,我替诸位兄弟向你道歉,但阁下也出手惩戒了,此时也算两清了吧。就是不知阁下究竟是何方高人,来京城有何贵干,又为什么突然出现在八弟府上?”
“你不用这么紧张。”沈清谣意味不明轻笑,“我对权势没有任何兴趣,不然——乱了这京城的天便也是轻而易举。”
“看到这些书了吗?我只是个普普通通书店老板罢了。”
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胤禛面色冷凝,而胤祥更是神情大变,但想到最近一连串颠覆他世界观的事,他只能悻悻把斥责的话咽回去。
“或许你们可以先参观一下我的书店。”
沈清谣像是看不见他们难看的表情,手一招,两本没有书名的书就各自飞到兄弟二人面前。
“第一次来书店的顾客,都可以免费借阅一本书。”
“借阅一月之后到期,若那时你们还想借书,便要拿东西来换了。”
“什么东西?”胤禛敏锐问道。
沈清谣神秘一笑:“珍贵又不珍贵的东西。”
吊完人好奇心,她就翻脸不认人了,打了个响指,胤禛和胤祥就被莫名的力量从书店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他们就稳当落回了河岸,怀里还揣着沈清谣借给他们的书。
再一瞧,什么纸屋纸桥,全都消失无踪,连河上的雾都散了。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开了手里的书,然后又同步震惊。
“马上去见皇阿玛!
沈清谣没有去管自己借出去的两本书会造成多大风波,又或者说她早已经预料到了会发生什么。
她给胤祥的是一本军.事书籍,给胤禛的是一本管理书籍,记载的都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被西方封锁绝对不会传入华国的知识。
她抛出去这个饵,那群姓爱新觉罗的家伙绝对会疯了似的咬钩。
只要他们想要她手里的知识瑰宝,就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
九子夺嫡?勾心斗角?
斗什么斗,都给老子搞事业去!
步步惊心(7)
胤禛和胤祥大有收获的隔日,剩下的阿哥们就一股脑儿来到了纸屋对岸。
仍旧是熟悉的纸桥,但这次,以胤祯惨遭落水为契机,众人才发现纸屋另一条规矩——开放一次只接纳两人。
虽然谁都想早一点解除那该死的诅咒,但在这不如人意情况的情况下,阿哥们也只得依着地位高低和中诅咒的程度深浅来排队。
毋庸置疑,今夜纸屋的顾客有太子一席之地,而另一个幸运儿则是胤禩。
本来应该是十四胤祯前往,但他刚落了水,怎么肯让自己狼狈一面现于人前,何况他素来亲近老八,也愿意把名额让给他。
胤礽和胤禩可以说是得罪沈清谣最狠的两人了,登上桥的时候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扔下来,直到踩到实地才放下心来。
可很明显,他们这口气松的太早了。
在二人行至路中的时候,一个浪头突如其来打过来,瞬间就把胤礽卷进了河里,而胤禩也被殃及池鱼,浇了个落汤鸡。
冰冷的河水倒灌入口鼻,痛苦又窒息的感觉差点叫胤礽升天。
亏得岸边守着许多人,施救及时,才没叫他溺水身亡。
胤礽活生生的惨例在前,胤禩不敢动了,僵硬着身子,去也不是回也不是,和钉在原地似的。
夜风吹过,他当即冻得喷嚏打个不停,什么温润贝勒爷的风度都荡然无存。
“为何不进?”
极轻的声音在胤禩耳边响起,像是风的叹息。
胤禩身子一颤,用力攥起拳头,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得继续往前走,留下一地湿哒哒的鞋印。
岸边太子昏迷,老九胤禟就被众兄弟推上了桥,骑虎难下,哪怕他心里直打鼓,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胤禩追去。
胤禟推开门,发现自己八哥一身湿漉漉的衣服已经神奇干燥了,丝毫看不出方才的狼狈,只是面色颇显尴尬。
胤禩也没想到,沈清谣说话这么不客气。
他刚感谢了她一句,她就一副“你自作多情了”的模样说道——
“我只是不想你脏了我的地。”
胤禟并不知道这点小插曲,他轻手轻脚走了进来,紧张畏缩全然不似那个狠辣的毒蛇老九。
沈清谣瞧着这兄弟二人意味深长道。
“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鬼心思,安分一点,当然,你们若是想和刚才那个太子演手足情深,要和他共患难,就当我没说。”
胤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敢辱骂太子?
旋即,他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不可置信道:“你不打算给太子解咒?”
沈清谣冷笑:“我的书店,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要知道,康熙宠这个嫡亲儿子宠得没变,每次板子都是重重抬起,再轻轻放下,连胤礽随意打骂贵族公卿都能轻拿轻放。
不过要想继任大统的皇子,自古都有个隐形规定,不说要求长得多端正,但最起码不能有残疾和巨大隐疾。
胤礽这一口烂舌头,是彻底绝了他和皇位的攀扯,太子之位估计也保不了多久了。
还想两废两立,折腾来折腾去?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老子直接一指头摁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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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有话说 人物形象根据剧中来写,和历史原型无关,如果想了解真实历史人物,可以自行查阅史料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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