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给出了相似的回答。
师走惠尝试给津美纪也打了一通电话,但得到的却是“该手机正处于关机状态”如此的解释。
可能是在上课?
这个时候上什么课呢?课外班吗?明明是暑假的时间。——师走惠头疼地看着手机上显示出来的日期,这边的时间和他所在的世界是完全一样的,都在2018年的8月。
“算了,先等悟忙完再说,不过我觉得我有必要再去找一趟真希,这边的禅院家也和我知道的有些不大一样。”师走惠又拿起了一块披萨,开始仓鼠式进食。
他对舅舅禅院直哉没有接听电话的行为,感觉不太对劲,对方的态度就好像是在说——他是个与这边的禅院直哉毫无关系的陌生存在。
怪事。
细心的虎杖悠仁像是发现了什么,他露出感到有些意外的表情,好奇道:“你和五条老师,还有真希姐的关系很好?”
可能是因为他直接喊了这两个人的名字。
师走惠点点头,同时耳边响起了钉崎野蔷薇的声音,“喂!刚才明明有人还在嫌弃披萨来着,结果分明也是你吃的最多!”
师走惠:“病号是很需要补充能量的。”
在钉崎野蔷薇已经准备护食地扑向所剩无几的披萨时,师走惠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抬头问向身边的两人。
“对了,我、伏黑他是因为什么而受的伤?”他总感觉身上还有些脑震荡的症状残留着。
“……”
屋中瞬间安静了两秒,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面面相觑了起来。
“好吧,这下我确定你真的不是伏黑了。”
“……你以为我刚才是在逗你吗?”师走惠忍不住吐槽道,“然后费尽脑汁地编了个故事讲给你们听?”
“没准你是因为在养病期太无聊了,所以就想找点事情做呢?”
“你觉得会吗?”
“至少我们认识的伏黑……大概可能应该不会这么做。”
(三)
在见到该世界的五条悟之前,师走惠就已经从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的口中,初步了解到了一部分发生在这边的事情。
比如,他、伏黑惠所在的地方正是咒术高专的学生宿舍不假,他猜对了,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里竟然是东京都立的咒术高专——他本以为会是京都府立,却没想到睡醒一觉后不仅自己换了个姓氏,而且连户籍所在地都变了。
不过师走惠对这点变化也没感到有多吃惊,毕竟他现在都已经是个无父无母且联络不上继姐的留守儿童了。
东京高专生就高专生吧。
而之所以受了这么重的伤以至于需要卧床休养,归其根因,就要追溯到发生在几日前的“京都姐妹校交流会”上面了。
这又是个师走惠闻所未闻的活动名称。
而通过两人的讲解,他大致了解了——这个“京都姐妹校交流会”其实就相当于是一年一度的两校运动会(包含东京咒高和京都咒高),分别涵盖团队赛和个人赛,最后比哪边的分数更高。
然后就在启动项目一的团队赛时,他们先后经历了京都府的学生们对虎杖悠仁的协力围剿、未曾记录在案的特级咒灵和诅咒师对所有学生们(部分老师)的无差别攻击。
“围剿悠仁?”
当从钉崎野蔷薇的口中听到这个信息时,师走惠很是诧异。
身为当事人的虎杖悠仁挠挠头,注意到的确实另一件事,“啊,我和你的关系也这么好吗?那我也喊你的名字好了。”
师走惠:“随便你,只要别喊我伏黑就行,叫师走或是禅院都可以。”
“在那边的你姓师走?等等,你怎么还跟真希姐一样也姓禅院?这不是那个传说中特别注重血脉和术式的御三家之一吗?”
师走惠扶额,深感一阵无力。
这边伏黑惠的嘴是什么被拧紧且毫无缝隙可撬的瓶盖吗?面前的这俩人怎么从一开始就对他的事一问三不知啊。
尽管他在平时自认为不怎么爱聊有关自己的事——相较于另外的三位同期生而言,但似乎也没有到这个地步。
师走惠只好耐下心解释:“十种影法术就是禅院家的相传术式之一,这么说你们应该就明白了吧。至于姓氏的问题我过会儿再和你们解释,先继续说为什么要围剿悠仁。”
“哦。”
两人乖乖地点头,其中之一担任起继续往下说的任务,“似乎是因为京都府的那个老头校长在忌惮虎杖身体里的宿傩手指……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这件事。”师走惠点了下头,钉崎见状后接着说,“虎杖的身上原本不也有道暂缓的死刑没有处置嘛,感觉总监部的人都很忌讳这个。”
钉崎野蔷薇摊了下手。
“死刑?”
再次意外的展开让师走惠将目光落到了虎杖悠仁的脸上,而这家伙还跟没事人一样在咧嘴笑,并且笑哈哈地挠头说:“大概就是这样,还是多亏了有五条老师在,我才没有死欸。”
不是。
……这对吗?——师走惠觉得自己要放弃思考了。
但看着虎杖悠仁灿烂又天真的笑容,他觉得有些事还是先不说了吧。
微不可见地做了个调整心态的深呼吸后,师走惠继续往下问:“那特级咒灵又是怎么回事?”
“就是一个……使用花花草草而且能吸走人体内咒力的特级咒灵,头上有两个树杈犄角。”虎杖悠仁在脑袋上比比划划起来。
行吧,伏黑惠的身体为什么会表现出过度消耗了咒力的表现的原因找到了。
“我知道你说的这个特级咒灵是谁了。”
他们在学校的档案室里,对那几个曾跟着“邪恶诅咒师”羂索胡乱搞的特级咒灵都有过了解,而这个突然出现在东京咒高里的咒灵无疑是其中的一员。
……明明应该是在近乎十年前就该被师走芽生等人祓除的咒灵,却依然存在于世么?
师走惠手扶额头,“这还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什么什么,什么糟糕的消息?也说给老师听听看。”
开口就是如此不正经和荒腔走板的语调,但师走惠在看到这人熟悉的……白毛扫把头后,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真的立刻就感到心里踏实了不少。
“五条老师?!”
“喂,不要突然冒出来啊,吓死人了!”
被吓了一跳的另两个人则怨气地朝突然出现在屋中的五条悟喊道。
“呀,抱歉抱歉。”
五条悟随意地抬起一只手竖在额角旁,笑嘻嘻地说,“为师在会议结束后看到有惠的两个未接来电,于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了,所以呢?你找老师我有什么事呢?”
师走惠叹了口气,目视着他,“对,我有要紧的事跟你说。”
在尚未详细地了解到这边的状况前,他可能还没有多着急,但现在不一样了。
性质完全变了。
在顺利支走了虎杖悠仁和钉崎野蔷薇后,师走惠先是简明扼要地与五条悟解释了自己的情况,随后他便立刻询问了对方几个问题。
一、认识师走芽生和禅院甚尔这两个人吗?
二、是否对袭击学校的咒灵有所了解?
三、虎杖悠仁的死刑是什么个情况?
五条悟一改神情,严肃……对,他难得严肃地看向了面前的师走惠,而师走惠这才意识到在自己的印象里,他所认识的五条悟真的很少会露出这副表情。
一种……仿佛正站在某个通向万丈深渊的悬崖边缘、某个即将崩塌的临界值的顶点,是诸如此类感觉的严肃和认真。
他先是回答了师走惠的第一个问题,用一种反问的方式。
“你知道禅院甚尔的身份了?”
“……你指哪个?我爸?禅院家的天予咒缚?还是……他在这边是不是已经,呃……?”他对那个词语有些难以启齿,也可能是他不想承认和面对这点。
五条悟则显得很轻松,没什么压力就说出来了,“对,当初是我杀了他。至于师走芽生?很遗憾,我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想也是。
师走惠默默地在心里接话道。
如果他老妈也还在的话,怎么可能会任由他老爸无缘失踪,又或是随意地拿性命去开玩笑。
“嗯?你这么快就接受了?”五条悟问道。
“因为我有足够的了解自己的父母,”师走惠的双手紧紧地握拳在身体两侧,但他仍然面不改色地说道,“我爸他……没有我妈在身边的话,确实有很大的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欸——看来这个惠是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啊~”
五条悟笑了笑,语气温和了下来,“为师对这点表示为你高兴。”
“谢谢,看到这边的你还安然无恙我也……”
师走惠有些说不下去了。
——在没有师走芽生的世界里,这个五条悟单单只能做到让自己“安然无恙”吗?他明显比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悟更加的成熟和稳重,而且在面对他当下的意外状况时,所表现出来的接受能力就像是……已经习惯身边会有各种事故发生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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