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妈妈看到这样的悟,肯定下一秒就会跑去总监部(这边连早就被废除的总监部都还存在)把那群老头子的天灵盖掀开。——师走惠无声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伸出手用力揉了两下师走惠的脑袋,“不用表现得这么悲观,我不是很好吗?身边还有着悠仁、野蔷薇你们这些代表着新势力的帮手。”
可你明明可以过的更好。
师走惠没有躲开来自对方的安慰,默默承受着这人越发肆无忌惮地rua海胆行为,少年换了个话题,“关于那几个咒灵,我或许能给你提供一些帮助。”
于是,他便说起了有关羂索的计划,和他已知的其他四个特级咒灵的信息。
最后师走惠抿抿唇,“我知道的并不完全,妈妈她是在十多年前将他们一众处理掉的,我当时的年纪比较小,所以很多的事都是听他们说的。”
“还有,悠仁他……准确的说是他的生父之所以会被羂索盯上,是因为他的爸爸其实是宿傩弟弟的转生,所以他对宿傩的手指有超乎寻常的耐受力,这是我那里的悠仁在意外吞下咒物后,君寻叔对此的解释——他能知道一些……有关过去和未来的事。然后我妈妈猜,大概是宿傩在千年前和羂索做过交易,比如后者可以帮助他在现世复活之类的契约,悠仁的身体在届时就会成为媒介。”
“不过在我们那边,所有被羂索事先钉下的结界锚点都已经被处理完了,所以不用担心悠仁的安危,但这边,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这件事。”
“——羂索是想改变人与咒灵在天秤两端的重量的邪恶诅咒师,他的术式可以使自己的大脑转移在死者的身上,进而获得死者的术式,你得额外注意拥有这个术式的人。”
五条悟在几分钟的深思过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并笑着对师走惠道谢。
“好,我都记下来了。然后呢?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
师走惠想了想。
“……津美纪,我的姐姐,她在哪里?”
(四)
今天是师走惠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
而此时此刻,他正在参加一场……“惊心动魄”的棒球比赛。
事情是这样的——
通过和五条悟的互通情报,他得知了这边的津美纪——伏黑津美纪正因为某种未知的诅咒而陷入昏迷中,原本五条悟也没有想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在与师走惠聊过后,他立即对此产生了新的猜测——“你口中的那个羂索的结界,恐怕就是导致津美纪陷入昏迷的罪魁祸首,不过……这件事就交给老师我来处理吧。”
然后,他又含蓄委婉地了解到了,这边的吉野顺平和夏油杰都已经去世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禅院姐妹间的反目成仇、禅院直哉是个幼稚的自恋狂大猪头、禅院家是个就算要捡破烂都没人愿意去的垃圾堆、五条悟是最强咒术师、天元还存在、本州境内只有两所咒术高专等一系列的情报。
最后师走惠简直听得整个人都麻木了,看向五条悟的目光逐渐难看起来,像是在说——这个世界听起来太糟糕了,怎么让人放心的下你。
他偷偷在心里盘算着。
——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再让妈妈来一趟吧,尽管不知道君寻叔和侑子小姐有没有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但如果有妈妈在的话……
这么想着,他忽然就感觉心中充满了十足的力量,于是坚定地看向五条悟,说道:“你放心,我妈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
虽然他人小力量小,并且现在还有伤在身,但他可以搬救兵!
五条悟只当做是笑话和安慰话听了,冲师走惠咧开嘴,然后跟哄孩子似的应下了这句话。
“不过呢,你现在有更需要为之努力和奋斗的事情!”
五条悟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样子,忽然像指向并不存在的星辰大海般,将手指向宿舍的天花板,嬉笑道:“老师们已经决定好之后团体赛的再赛内容是什么了!”
“……我是病号,”师走惠平静地复述着事实,“有不少学生负伤了吧,还要继续比赛?”
“不!身为老师最大的职责,就是让学生们可以尽情地享受青春,没有遗憾地享受到无悔的青春!所以绝对不能因为区区的特级咒灵和诅咒师,就取消这场一年一度的姐妹校交流会!”他的声音越发高亢了起来。
“所以?你们的决定是?”
“——打棒球!”
……
就是这样,所以他现在正在作为东京咒高的一份子,参加着一场并不那么的规范、却双方都互相较着股劲的棒球团队赛。
“第四棒,伏黑惠。”
被喊到名字的师走惠站起身,缓缓走出准备区。
知道他身份的人并不多,他还没来得及去找禅院真希聊禅院家的事——虽然已经从五条悟的口中知道的差不多了。是以,知道的人只有三个,所以他暂时在以“伏黑惠”的身份行动。
师走惠摆正着头上的帽子,然后慢慢地调整起脚下的位置,同时观察着场上的情况。
二垒有人,左外野区无人防守,不过考虑到负责防守外野的人是西宫桃(她被特别允许可以术式,在天上飞)。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在他这里打出全垒打。
湛蓝的天与明媚的阳光尽在眼中,远处的休息区则传来了五条悟一众的助威声,甚是热火朝天。
好吧,享受青春。
师走惠这样默默地在心里念道。
然后,聚精会神地调整呼吸和注意力,就是这里——用力地挥动球棒!对直面而来的棒球予以准确无误地一击。
砰——
是金属球棒和高速行进的棒球在碰撞时,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是全垒打——!”
“惠!干得漂亮!!!”
(五)
另一边的伏黑惠也是个大写的蒙蔽。
试问,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了某个陌生的老房子里是何感受?身上因对战不知名的特级咒灵而留下的伤势,也仿佛都在一夜间恢复彻底了。
他茫然地从被褥上站起来,赤脚走在榻榻米上,环顾四周,随即发现一侧的障子门外有着朦胧的光亮,似乎是连通着外界的侧缘位置。
然后他便听到了一阵脚步声在外面响起,以及一并出现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女声。
其中一个人喊道:“惠!别赖床了,赶紧出来和我们一起去武场!”
是真希前辈?
然后不等他再反应,另一个人也跟着笑呵呵地说:“别让女士们等太久啊~”
伏黑惠拧紧眉毛。
他对第二道声音仅仅是感到有些耳熟,貌似是……京都府咒高的禅院真依的声音?
等等,我们之间有这么熟吗?
也不对,她和真希前辈的关系变得这么要好了吗?
在沉思中,他慢慢意识到了事情的糟糕程度。
对,是很糟很突发的程度。
(六)
被从被窝里喊起来的芽生看着眼前的“儿子”,摩挲着下巴凑近伏黑惠,仔细打量着,然后觉得这样不太行,于是二话不说直接动起手,用双手捧起伏黑惠的脸颊,左右摆弄起来。
伏黑惠:“……等?!”
芽生:“嗯,外表是我的儿子没错,不过神态和举止又确实不像。”
“……能请您先放开我吗。”
正在充当背景音、嚼辣条的双胞胎姐妹:“他害羞了。”
“而且脸都红了。”
“如果我们这边的惠也能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该有多有趣。”
“哈哈想想整蛊起来都有趣。”
伏黑惠的表情中露出了一丝绝望。
这对姐妹忽然变得这么要好就算了,原来她俩凑到一块后连性格的恶劣程度都会成倍增长的吗?
他重新看向面前这位,被她们喊作“芽生”,并似乎是“他”母亲的女性——对方眼中的感情太过的直白和热烈,让他有些不敢直视过去,而且感觉有那么几分的不自在。
芽生在接收到他悄悄地一瞥后,立刻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轻声说:“放心,会有办法让你回去的,而且我想……能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也该来电话了。”
谁?——伏黑惠歪了下头。
而就在芽生的话音刚刚落下之际,她放在裤兜里的手机竟然真的如预言般的响起了铃声。
芽生边笑着揉了揉伏黑惠的头,边接听了电话,与那边熟络地聊了起来。
“……你说没问题?”
“所以就是解铃还须系铃人,等他们梦醒时就会换回来?……好,我知道了,谢了。”
不过短短的几句话过后,芽生就挂断了电话,重新看向还在继续茫然的伏黑惠,她竖起手指置于唇前,想了想,然后商量似地说:“这样吧,我猜你的生得术式也是十种影法术?”
伏黑惠点点头,不明所以然地用眼神画了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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