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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完结】(24)

  义勇低头。

  「明白。」

  耀哉又道:

  「他若还能回来,便带他回来。」

  「若不能——」

  话没有说完。

  也不必说完。

  义勇的声音仍平。

  「我明白。」

  会议结束时,庭中无人发笑。

  众人起身,各自离去。

  忍收回报告时,看见义勇仍站在原处。灯火落在他半边羽织上,红色那一侧更暗,龟甲纹那一侧也被夜色压住。

  不死川经过他身旁,停了半步。

  「富冈。」

  义勇抬眼。

  不死川看他一眼,只淡淡丢下一句:

  「别拖到非斩不可。」

  义勇道:

  「嗯。」

  不死川「啧」了一声,转身走了。

  夜色渐深。水濑悠真独自走在回宿舍的石路上。走到一处转角时,意识深处忽然又响了一下。

  「咚。」

  他停住。

  那声音比白日更轻,却更近。

  「咚。」

  胸口被压住。

  他听见很远的地方,有东西贴着黑暗,仍在问。

  「你是谁。」

  「开门。」

  「回来。」

  悠真闭了闭眼,手指按上刀柄。刀柄的缠绳粗糙,触感真实。他把那一点触感抓住,慢慢吸气。

  再睁眼时,不远处的水宅灯火低低挂着,很安静。

  他想起义勇曾经说过的那两个字。

  别听。

  第25章

  第二日白天,雨后的水柱宅邸还带着湿意。

  庭院的水池上浮着一层薄雾,风从廊下穿过,雾便贴着水面散开。檐角残留的水珠偶尔落下,点在青石上,声音很轻。石板被雨洗过,颜色比平日更深,边缘还泛着一点冷光。

  凛到的时候,义勇正站在浅水里练最基础的静海呼吸。

  水没过脚背。他的衣摆被湿意轻轻拖住,动作仍旧沉稳,换步时水纹只散开一圈,很快又归回。刀未出鞘,水面却已经被他的呼吸压得很平。

  凛在廊下停住,先把鞋底的泥水蹭净,才行礼。

  「富冈先生。」

  义勇停下动作,回头。

  「朝比奈。」

  回应与平日无异,只是慢了一点。

  那一点很短。若换在平时,或许很快就会被水声盖过去。可凛听见了。她没有问,只把刀鞘靠到廊柱边,卷起裤脚,走进浅水中,站到他对面。

  水凉。

  她脚底先探清石纹,稳住重心,才抬眼。

  「今天继续昨天的调整吗?」

  义勇看了她几息,点头。

  「弐ノ型的回收还不够快。」

  他说到这里,停住。

  凛等了一下。

  「怎么了?」

  义勇垂眼,看向水面。倒影被微风搅开,碎成几段,又慢慢合回去。

  「水濑的事,你听说了吧。」

  凛心口一紧。

  不用问,她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忍小姐说,他暂时稳定。」

  她把话说得很谨慎。

  义勇重复了一遍:

  「暂时。」

  他没有再往下说。

  可凛听懂了。暂时稳定,不是好转。更不是安全。

  她站到与他平齐的位置,水面被她的脚步带起一圈细纹,碰到义勇脚边,又散开。

  「富冈先生是在担心他吗?」

  义勇沉默了片刻。

  「他是我门下的人。」

  这句话很短。

  可凛知道,重量不止在「门下」两个字里。水濑悠真被列为最高等级密切监视对象,主公的命令已经落下。若他回不来,必须有人判断,也必须有人动手。

  而那个人,多半会是义勇。

  义勇道:

  「胡蝶说的门,如果真被打开——」

  话到这里便止住。

  凛把手指收回掌心,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先稳下来。

  「悠真会撑住。」

  义勇抬眼看她。

  凛没有躲开。

  「他不是会轻易倒下的人。」

  她停了停,声音更稳。

  「就算深海敲门,他也会往回走。您比谁都清楚。」

  义勇看着她。

  那目光很静,却比平时更沉。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相信,还是只是在安慰他。

  凛迎着他的视线。

  「我相信他。」

  义勇的呼吸轻轻一乱,很快又压回去。

  「训练吧。」

  凛点头。

  「好。」

  两人重新站定。

  凛先起势。风线轻,水势沉,她把呼吸压到胸骨后方,浪意在身体里缓慢聚拢。浅水被脚步带出一道道纹,沿着石板往外推。

  义勇看得比平日更仔细。

  凛能感觉到那种注视。不是挑错时的锐,也不是单纯指导时的冷静。它落得很稳,却带着一点压不住的重量。

  她试着把呼吸放平。

  越想放平,越容易注意到那道目光。

  脚下一转,湿石板忽然滑了半寸。

  水纹被踩碎。

  义勇的手几乎同时伸过来,稳住她的手腕。

  动作很快。也很轻。

  凛抬眼。

  「富冈先生?」

  义勇松手,松得很干净。他的目光迅速回到她的脚步与肩线。

  「石板滑。」

  凛低头看了一眼。

  「是我分心了。」

  义勇道:

  「重新来。」

  凛没有立刻起势。她先把呼吸压回去,等那一点失衡彻底退下,才轻声问:

  「您不是也是?」

  义勇停住。

  水声在两人之间轻轻荡开。

  凛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不高。

  「老实说,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悠真的事,我也在想。」

  她说得很平,只是把事实放出来。

  「但他不会希望我们因为他而乱。」

  义勇看向她。

  凛抬起脸。

  「我不会让自己分心太久。」

  义勇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最后只应了一声。

  「嗯。」

  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凛看着他,忽然觉得他并非不安,只是把不安压得太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愿让它浮上来。

  她没有继续逼问,只是道:

  「那就从头开始。」

  义勇握住刀柄,重新站定。

  「嗯。」

  风起,水动。

  凛起刀。浪的线从灰蓝刀锋上浮出,先轻后沉,回收时比昨日更干净。她把每一次想要分心的空隙都压回呼吸里。肩线没有晃,脚步也重新找回了落点。

  义勇看着她的刀路。

  她正在变强。

  不是靠谁替她托着,也不是靠一时极限逼出来的爆发。她在一点点把浪压稳,把步伐走稳,把能回来的地方记进身体里。

  他把目光收回训练本身。可有那么一两次,仍会被她的呼吸牵走半拍。

  那半拍很快被他压下。

  但它确实存在。

  练到第三遍时,凛的脚步与义勇的呼吸短暂对上。

  她落脚,他换气。她起势,他收势。两人的节奏在浅水里叠了一瞬,随即分开,没有相撞,也没有吞没。

  凛收刀,站定。

  胸口起伏很轻。

  她抬眼时,义勇仍在看她。那目光比平时柔一点,却没有越界。

  凛把呼吸落稳。

  「今天这样可以吗?」

  义勇确认了她的回收。

  「比昨天好。」

  很短的评价,凛的眼底却亮了一点。

  她低头行礼。

  「我会继续改。」

  白日一点点往后退。训练结束后,凛先回风门下复命,之后几日也会留在风门训练。义勇独自留在水宅,把训练记录写完。

  纸上是她今日每一式的偏差。

  哪一处脚步迟了。

  哪一处呼吸回收过快。

  哪一处因为分心险些滑倒。

  他写得很清楚。

  写完后,桌案旁还压着产屋敷送来的密令副本。

  「意识敲门。」

  「侵入前兆。」

  「最高等级密切监视。」

  几个字很短,却压得纸面像更薄了一些。

  义勇把记录册合上,站起身。

  夜里,水宅的庭院更静。

  雨后的水池映着月,池面碎得很细。石沿上还留着白日训练留下的浅水痕。凛走过的那几处,他都记得。她在某一点总会先停,再让浪意接上;那一下停顿很小,却是她能不能回来的关键。

  义勇站在廊下,听见自己的呼吸落下。

  主公的话,忍的报告,不死川那句「别拖到非斩不可」,都还在。

  他不是第一次背这样的命令。可这次,水濑悠真是他的门下。

  他闭了闭眼。

  不能让水濑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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