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揉了把自己的后脑勺,对此表示很迷茫。很快的,他从这种迷茫中恢复精神。
“好咧,那我下次再来。”
山本走出店门时,你不由得松了口气。其实没什么的,但接连着见到这个世界的主角什么的,即使你早有准备也为此慌了神。
放在刚穿越时,你一定会高兴地通报全世界吧。但在生活久了,你开始害怕自己的生活会因此发生改变,在这种不安中还夹杂着些许你对生活可能会发生变化的期待。
“想什么呢。”
无论是年龄还是境遇,他们都不是你能触碰的存在。你只是这个世界里微不足道的路人罢了,过着平凡的一生,然后平凡的死去,这样才是最合适你的活法。
到你下班时,外面的街道除了偶尔传来几声狗吠,就没有别的声音了,有的只有你一个人走在街上的脚步声。
你还记得,第一次值完夜班下班的你有多害怕。风声,狗吠声,亦或者是和你一样下夜班路过的行人,都让你恐惧不已。现在的你仍旧害怕着黑夜,但生存让你有了与之对抗的勇气。
回到属于你一人的小天地时,工作完的疲惫涌上心头,累的你想趴在沙发上直接入睡。可想到你还没换衣服,洗掉今天的尘土,你艰难的从沙发上爬起,拿着睡衣走进了浴室。
“明明就这样睡了也没事。”
-
你的睡眠不深,即使是工作到半夜才回家,在六点时你就醒了。看着缓慢走动地分针,你揉了把睡乱的头发,强忍着睡眠不足的倦意走向洗手间。
一阵捣鼓后,吃完早餐的你清醒了不少。上班时间是九点,距离你打卡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做些什么呢?
扫视了一圈不大的室内,除了几本你从家里带出来的书,就只有按键机可以供你娱乐了。从你来到并盛后,你就没看过书了,不如说没有想看书的欲望。而手机,习惯智能机的你并不感兴趣。
无聊看向窗外时,你看见了破晓的天空。说是早上,但时间的缘故,不完全的早晨蒙上一层薄雾,有种朦胧的美感。算起来,这是你第二次看并盛的天空,上次是下完雨后。
“去散步吧。”
心血来潮的做出决定后,你着手准备出门。街上除了你,你能见到就是食品类的店门为了开店在备货的人,要么就是运动系的少年少女。像你这样一大早散步的,还真没找着。
“早啊。”
在你无端漫游时,健气的男声引起了你的注意。被声音吓到的你猛地抬头,发现和你打招呼的是昨天见过的山本,从他还在原地踱步的动作来看,他是在跑步的间隙和你说话。
不说别的,他和你说话还能保持呼吸,这点你真的佩服。
“早上好,再见。”
佩服归佩服,你还是不希望自己和他们有过多的接触,问候完便微微鞠躬告辞,不多做停留。
原地踱步的山本有被你干净利落的告辞震撼到。虽说他是有点自来熟,但你的表现就像是在说「我们真的不熟」,还是信手拈来的。
山本对你的初印象是笑起来很好看的人,浅浅地接触的印象足以推翻初印象的惊艳。想到他和你只不过是一面之缘的关系后,山本释怀了。
“嘛,这也很正常。”
毕竟你的顾客那么多,他只是你众多顾客中的其中一个而已。这么一想,山本不再想刚才的小插曲,继续他的晨练。
第3章 怪人
不知怎么的,属于回家部的沢田在放学的路上,经历了各种平地摔后,走到了离家不算近的便利店外。
这是无意识的,还是远远望着站在收银台无精打采的你,沢田才意识到他又来到了你所在的便利店。
“我在干什么啊…”
躲在墙角后的沢田低喃着,手却抚上放着你给的创可贴的口袋上。自那天起,每晚他都会拿着未使用的创可贴发呆,又在第二天早上将它装进口袋随身携带。
他知道,创可贴是使用才有价值的东西,你给的创可贴也是随处可见的款式。可是,这是他第一次从别人那收到的善意。
无关情爱,仅仅是拿着它,沢田就觉得讨厌的学校、欺负他的同学都不算什么了。虽然,沢田依旧是那个考试不及格、体育课垫底,被人叫做「废材纲」的沢田。
所以,经历了习以为常糟糕的一天,在回家时想起奈奈妈妈让他买的东西,下意识走到这里,也是被允许的吧?
这么一想,沢田从墙角走了出来,放在口袋上的手紧张地抓着书包带。
只是去买妈妈让买的东西、没什么紧张的!
鼓足勇气的沢田走到了门口,便利店的自动门感应到他的到来向他敞开。站在收银台前的你注意到了门的变化,看向门时无机质的声音响起:“欢迎光临。”
-
第三次见到沢田,你已经不会为此意外或者紧张了。反倒是沢田,很是紧张地朝你微笑:“你、你好。”
比起第二次见到沢田时,这次的沢田已经好很多了,至少他身上不见伤口。即使他的制服沾上不少灰尘,人看起来也比之前精神了点。
你淡笑着潮沢田点头,站在门口的沢田为此愣了一下。
原来她笑起来是这样的吗?
不怪他的想法失礼,只是在沢田的第一印象里,你就是面无表情如机器人一般,却有着其他人没有的善意。
你不知道沢田在想什么,只知道沢田所站的位置不管他,还是接下来的进来客人都很麻烦,你想了想,放缓了语气提醒他。
“客人,站在门口很危险。”
“欸?啊!很抱歉!”
沢田急忙向前走了两步离开了刚才的位置后,慌张地回过头看他身后有没有人。看到身后没有人影,沢田松了口气。
他还想和你说什么,但下一位客人的到来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先找妈妈要买的东西吧。
你和新来的客人打完招呼,视线顺着客人移动,最后落到了在调料区苦恼的沢田身上。
是替妈妈买东西吧。
在你的认知中,沢田是很听奈奈妈妈话的孩子。虽然一开始你对沢田还会来这感到疑惑,但看到他在调料区,那一丝疑惑也不复存在了。
毕竟是便利店,来买东西有什么奇怪的。
在你收回视线那刻,沢田拿好了东西,向收银台走来。即将走到你面前时,沢田身上的紧张是肉眼可见的程度。
我有那么恐怖吗?
你知道自己不苟言笑,但也和「恐怖」不沾边啊。心理活动和现实是两回事,你从低头不敢看你的沢田手中拿过酱油扫码,将电脑上的数目报给沢田。
还在想着要怎么和你搭话的沢田应声抬头,如梦初醒般翻找着书包。
“好的,请等我一下…”
在沢田一阵捣鼓下,他终于翻出了他的钱包,从里面拿出了符合数目的钱币放到台上。你将钱收进收银台,再将放进塑料袋的酱油递给沢田。
“请拿好你的东西。”
“啊…谢谢你。”
接过塑料袋的沢田道过谢,在后来的客人的催促中跑出了店门。你无暇顾及沢田是什么反应,着手替客人扫码、收钱。
然走出便利店的沢田还没离开,又回到了一开始躲着的角落,背靠着墙喘着粗气,像是刚跑完长跑一样。待沢田调整好了呼吸,方才他在店里的举动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回放。
最让他羞愧的,果然还是刚进去就站在门口发呆的画面。
“要被当成奇怪的人了!”
明明在进去前,他就告诉自己只是买东西而已。可看到你笑,沢田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只是看上一眼,今日份的苦恼就散去不少,脸脑子也跟着轻飘起来。
再怎么说,正常的客人也不会这样做啊!
面对可能在你那里变成怪人的可能,沢田很是后悔。但换个角度想,你还不一定记住他,沢田又觉得没什么大碍了。
虽说这样一想更失落了。
“还是回家吧。”
一阵纠结后,沢田提着买好的东西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第4章 约定
沢田会不时来这里买各种各样的东西。有时是零食,有时是一看就知道是替母亲跑腿的调味品。除了刚开始,你已经不会为沢田的出现而意外了。
只不过,沢田似乎不仅仅是来这里买东西的。他会在你扫码时紧张地站在柜台前,红着脸憋了好久才挤出「今天也值班啊」「工作辛苦了」的话,又在说出口后懊恼不已。
你当然不会把沢田想与你搭话的行为误解为「恋爱」。在你看来,沢田会这样,更多是出于你是他在遇到彭格列大家之前,第一个对他表露出善意的人而已。
任谁都会在低迷的时期靠近能给予自己温暖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无论沢田和你说什么,你都会尽可能简短地回答他,然后迎接下一位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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