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哥哥连连摆手:“不,这也是我们分内之事。”
太宰治脸皮厚多了:“如果实在过意不去,就请我们喝杯咖啡吧!”
妈妈破涕为笑,爽快道:“一定!”
见妈妈缓过劲儿,我和姐妹们对视一眼,也放松了不少。
放松一半,太宰治又开始作妖,
“好啦,闲聊就到此为止吧。”
他一拍手,笑眯眯道:“她们上学要迟到了。”
我们:“……”
妈妈还是不放心我们,非要给我们请假。
可是我今天要参加社团排练……
百般劝说,后来是太宰治主动提出送我上学,她才犹犹豫豫地同意了。
按理说太宰治帮我解围,我应该谢谢他。
但是这个想法在他第三次阴阳怪气我后破灭得彻彻底底。
“怎么会有人眼看着有人拿刀还不跑啊。”太宰治夸张地说,“难道你想用你的脖子狠狠讹他的刀一笔吗?”
我认真思考把路边消防栓炸掉,把太宰治崩飞的可能性。
这人就因为我小时候把我家猫叼给我的耗子尸体扔到他家门口,就记恨上了我,一直热衷于给我找不痛快,并乐此不疲地收集我的各种黑历史,叫嚣着等我以后毕业典礼上公屏播放。
所以我为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等我毕业前一定要把他灭口。
用消防栓炸掉应该是个不错的……
“来电了~来电了~”
抽搐到要死掉的电话铃声从太宰治口袋里传出,打断了我的思路。太宰治打开手机,肉眼可见地露出嫌弃的表情。
随即手指以迅雷不及之速按下某个按键,紧接着便将手机递到我耳边。
超高音弹舌从传声筒炸开:“喂太宰,那丫头还好吗!你们武装侦探社能不能行!真是的我在出差……等我收拾完这帮杂鱼就赶回去,你要是敢让她出事我就把你家那些亲签书都烧了听到没有!”
把我脑子都炸得嗡嗡的:“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对面一顿,语气骤然变了:“白,你有没有受伤?”
“没——”手机被抽走了。
太宰治将嘴抵在收音筒上,幽幽地,声音透着一股杀意。
“你要是敢动我的书,我就先把她撕票了。”
我:“?”
电话那头应该是又骂了什么,太宰治老神在在地合上手机。
我有点无奈。
中也先生是我们一条街的邻居,从小就带着我们一起玩,就是人有点中二,挺大年纪还喜欢说自己是□□。
我这次出事应该把他吓得不轻。
我问太宰治:“你明明和织田作先生是好友,干嘛还那么在意他的亲签本?”
“那不一样。”太宰治一本正经地表示,“珍宝就是珍宝啊!”
我给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太宰治把我送到校门口,没有立刻就走,而是用一种我看不懂但是很恶心的目光看着我。
“看来还是普通人的生活适合你。”
我想也不想就怼他:“你也中二病犯了吗?”
太宰治什么也没说,潇洒地摆了摆手:“你还是想想怎么和你的班主任解释吧。”
他突然又补充一句:“好奇心害死猫,离陌生人远点。”
我站在校门口,目送他离开,一直到看不见身影。
切!
趁着巡逻的保安先生没注意到,悄悄背着我的小书包去到斜对面的咖啡馆里。
“费佳先生?”我小跳着找到那个坐在床边,戴着毡绒帽,打扮得很像饭团的男人。
“我们继续昨天的故事会吧!”
费奥多尔先生是我捡到的说书先生,他很擅长讲故事,还允许我把这些故事拿去做排练的剧本。
我经常背着爱和明子偷偷来找他。
他身体不太好,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有气无力:“你今天想听什么?”
我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着面前摆好的热牛奶,兴奋道:“我还想听超能力的故事。”
费奥多尔先生点头,说这是最后一个故事了。
他说的是小人鱼使用异能大杀四方的故事。
“——可惜那是位傻姑娘,空有一身强大的力量,却只用来折磨自己。”
他讲故事的语气很投入,我都有点感同身受的悲伤了。
我问:“后来呢,人鱼小姐活下来了吗?”
我以为他会说活下来了,大人都是这么哄我们的。
可他却说:“不知道。”
“欸——为什么?”
“因为饭团先生死去了。”
我又感到悲伤起来。
费奥多尔先生笑了:“但是,善良的人鱼小姐完成了饭团先生的愿望:超能力的世界消失了。”
“现在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所有人都是一样的罪。”
这颇像是邪教徒或者反社会分子的发言令我背后发凉。
我感到一丝不妙,悄悄跳下椅子,打着哈哈说“我得赶紧上课了”,默不作声向门口挪。
挪、挪……终于,我冷静地推开咖啡店的门,抬头就和门口沙色风衣的太宰治对上了视线。
我:“……”
吾命休矣!
不不,他没有证据,我还有狡辩的空间——
啪。
手枪上膛的声音,抵在我可怜的小脑壳上。
费奥多尔先生站在我身后,笑着和对面打了声招呼:“幸会,太宰桑。”
我:“……”
这回是真的吾命休矣了!!!
横滨怎么回事,这地方真得请高人看看了!
小孩子的崩溃震耳欲聋。
至于费奥多尔先生拿的是把水枪,目的只是为了吓唬我让我不要再随便相信别人,就是另外的插曲了。
第91章 织田作之助[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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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是在帮忙给会议室摆茶水的时候,看见了这位传说中横滨的宠儿。
依照同事的说法,是位前呼后拥,肆意妄为,一看便很幸福的女孩儿。
而现在这位幸福的女孩儿一身标志性的白裙,坐在靠近主位的地方,一动不动,眼神空茫茫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
在发呆啊。
室内只有她一个人,空空荡荡,并没有要召开会议的样子。
是迷路的吗?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先帮她添了杯茶。
水声唤醒了这位思绪不知道已经飘到哪里去的少女,她目光活了过来,看向织田作之助。
她给人的感觉很奇怪,很难概况她的五官,并不丑,是乍看上去很协调,细看之后依然很协调的长相,让人一看便不由得想,她就应该是这个模样的。
织田作之助皱了皱眉。
有些奇怪。通常来说,人是不会给人“协调”这样的印象的。
简直像在大脑里被强硬种下这个念头一样。
随后,她眨了眨眼,开口:“你是那天街道上的——”
她纠结了许久,憋出一句:“——男人。”
织田作之助原本都打算退出去了,被她这么一说,便又停下来,回忆起当时的情景。
他没有特地记住她的样貌,毕竟只是恰巧遇到的路人。
不过那件事发生并不久,他没费多少力气便对上了号,甚至联想起当时太宰治的话。
【她是我年轻时犯的错误。】
所以,她是和太宰有关的那个孩子。
虽然外表明显已经是个成年女人,但也许是个子矮的原因,织田作之助自然而然便把她看作小姑娘。
而且是很讨喜的小姑娘,即便是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也没有东摸西碰,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张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的椅子上——以传言中她的地位,即便把这里掀了也没什么问题,最后也只会是织田作之助收尾。
不得不说,她的乖巧给织田作之助省了很多事。
织田作之助思考下次聚会要不要和太宰提一句,人应该很喜欢听自己相关的人的好话。但是以太宰的能力,想要得到她的情报想必也是轻而易举。
于是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顺嘴问一句:“我叫织田作之助。你是来找太宰的吗?”
不然也不能解释她像个留守儿童一样坐在这里。
织田作之助自认观察能力还算可以,虽然不擅长推理,但是也能看出她明显在等待谁的样子,除了太宰治想必也不会有其他人。
然而出乎他意料,代号【护工】的女人只是默默看他,片刻,面无表情地歪了下头。
“太宰治?”她微微皱起眉,确实很用力地想了很久,“那是谁?”
饶是织田作之助都不免愣住。
从太宰治口中得知,她与他关系匪浅。可看她的反应,显然是毫不相识,这定然是反常理的。
而有关太宰治的一切不合常理,都只能是太宰的刻意为之。
是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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