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可以将这片地方直接回溯掉,就不会有任何隐患了。但不知怎的,我有些沉迷于少年活力满满的行动,忍不住又说了一句:“真可靠啊,敦君。”
中岛敦检查完毕,起身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白小姐,你今天有点奇怪。”
“有吗?”我眨眨眼。
中岛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你以前不会这么……过多地夸我。”
我忍不住笑起来:“可能是因为今天的敦格外迷人吧,我的眼睛总是离不开你。”
乱步突然插话:“就算这样说也不能少赔杯子钱哦!”
中岛敦惊讶地看向那边:“乱步先生,只是一个杯子……”就没必要让客人赔偿了吧?
“阿敦,今天天气这么好,我突然好想去跳河啊!”中岛敦未曾说出的话被太宰打断了,刚才一副要在沙发上假寐到天荒地老的家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拉着少年就往外面走,“我们去便利店买能够让人沉底的大石块吧!”
“等等,太宰先生,没有便利店会卖——”
中岛敦的吐槽被隔绝在门外。
直到中岛敦消失在我的眼前,我才勉强收回了对于他的格外关注,也后知后觉发现其他人都在看着我的方向。
我眨了眨眼,有些奇怪地问:“是我的脸上有东西吗?”
沉默许久,戴着红色帽子,气质比中岛敦还要小孩子气的侦探先生突然爆发:“真是的,没看到我在生气吗!”
我愣愣地反应了一下:“……生气?”
“是啊,名侦探很生气!非常生气!”乱步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就差在地上打滚了,“白好不容易过来,居然全程就看着阿敦,完全把名侦探抛在了脑后!”
“……”你是九岁小孩吗?
“我不管,反正你不许和阿敦离得太近!”如果不是知道乱步的性格,我简直要以为他是在吃醋了。
什么交的朋友不许和其他朋友玩什么的……这不是完全就是九岁小孩的心理吗!
我满头大汗之际,春野小姐和直美小姐终于回来了,然而可惜的是,春野小姐家的小咪就像已经听到了风声一样,莫名其妙的就跑没影了。
太没有绅士风度了!难不成早知道这场相亲才逃跑的吗?我家的橘猫明明条件一点也不差……除了胖一点。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再在武装侦探社混茶水的必要了。于是在扑过去的直美大声“哥哥~我们分开了好久,快亲近一些”和谷崎为难的“别在这里……直美……”的背景音中,我捞起橘猫——没捞动,只好蹲下来把她赶进猫包里。
临走前,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提醒他们:“我最近接到了【组合】的单子。”
正在和直美欲拒还迎的谷崎“啊”了一声,百忙之中偏过头。他想起了什么,用力搂住直美,脸色变得不太好看:“那个组织不是已经覆灭了吗?”
国木田扶了扶眼镜:“是那个曾经与Q搭配异能,险些毁灭横滨的约翰吧。最近确实有他把那些【组合】的残党组织起来的消息。
乱步还是气呼呼地:“他们的本部不在这里,残余人等也受到了异能特务科的严密监视,翻不起什么风浪——酬劳不会少,你看着接去吧。”
我点头,拎着包呆了半响,问他们:“需要给你们带回几串葡萄吗?”
宫泽贤治最先开口,语气很兴奋:“感激不尽——这次的委托是要修复葡萄园吗?那确实是很着急的委托呢。”
葡萄园的灾害不能够简单的通过回溯来处理吧,更多时候应该是土壤的问题。话说【组合】的资产里面真的会有葡萄园吗?
我不太懂,于是没有多说,解释道:“不是,只是委托人的异能可以种出葡萄,我有点好奇异能的葡萄和普通葡萄有什么区别,打算要来几箱尝尝看。”
因为受到通缉,特地关注了成员资料。虽然后来被港口黑手党保护起来,以至于完全错过了事件,但那些资料我都还记得清楚。其中我最感兴趣的就是章鱼触手和葡萄君了。
章鱼触手自那一战之后便消失了,但是葡萄君主动联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屋内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谷崎身边的低气压都停滞了片刻,直美最先开口:“你打算让那个约翰长多少树啊?”
“长多少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吧,毕竟……”我突然想起详细资料中那并不令人愉快的冲突,果然看见直美有些不好的脸色,于是转而道,“几箱不算多。给武装侦探社的、给港口黑手党还有给安吾的——总之,如果他不答应我这个条件,我是不会同意他的委托的。”
“哦呀,”与谢野打着哈欠从医疗室出来,含笑望着我,“我们居然都有份吗?”
“嗯。”我认真点头,“这么长时间一直承蒙横滨的各位关照,我想我应该做出一些表达感谢的方式。”
我不在逗弄盘腿坐在桌子上,气鼓鼓咬着棒棒糖的名侦探,大声说:“当然,最大最甜的那一串一定是我的。”
乱步狠狠咬着糖:“切——两串!”
“给你三串,还有【组合】名下企业生产的零食大礼包全套。”
乱步被哄好了。
与谢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轻轻地说:“真令人惊讶,白小姐现在已经出落得这么大方得体,简直就像一夕之间长大了一样。”
“我才是看着你们从小到大的人啊。”我佯装不服气地说,又在医生小姐含笑的眸子里败下阵来,“好吧,也许人就是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长大——你们当时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吗?”
才任由我沉溺于美梦,任由我进入危机,让我在那些伤啊痛啊滚一圈,再捞起我为我兜底。
第41章 与谢野的劝告
=============================
与谢野晶子没有直接回答我的话,而是随意地表示:既然来都来了,就让她检查一次身体吧——毕竟前段时间出了那么多乱子,我就算是有着引以为傲的回溯异能,也不代表会将旧伤全都覆盖掉。
我在一众担忧的目光中沉默。
虽然已经在横滨生活了十几年,自认为已经对很多事情波澜不惊,但是总有一些东西是我无法克服的。
其中之一就是武装侦探社医务室里的那把大砍刀。
曾经的我仗着异能便利,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与谢野医生提出的治疗。但如今我在太宰提醒下不能再轻易使用回溯的手段,港口黑手党所属医院的检查结果也没有告诉我,所以一趟体检也许……是有必要的。
最重要的是,这毕竟是与谢野小姐的心意。算起来,她可是邀请了我十多年,如今的我也不忍心再拂了她的好意。
身后担忧的目光更重了,我咽了咽口水,抱着必死的决心走进了医疗室。
与谢野医生仔仔细细地给我检查了一遍身上还没完全好的伤口,接着用温柔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语气提议让她来治疗吧。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某种世间不可承受之存在正在对我招手,但我还是强忍着浑身的颤抖和逃跑的冲动,用一种连我自己都没反应过来的决绝点了点头。
嗞——!电锯的声音骤然响起那一瞬间,我感觉灵魂已经被吓得离体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就好了,让我能够无意识的承受这生命不可承受的后果。
但是很可惜,我的灵魂还在被牢牢束缚在身体里,而我的身体被手铐牢牢铐在手术台上。电锯逐渐接近,我几乎已经能看到高速运转的锯齿残影擦过铁架时激起的大片火花,险些燎到我的眼睛里。
我所能做的只有将这辈子做过的错事都反省了一遍,从没这么诚心诚意地忏悔过。
好想喊救命,好想后悔,好想跑,这辈子都不再踏进武装侦探社一步。母亲,或许我会在某个瞬间见到你吧,如果是死亡一般的痛苦的话。就算再遇到什么世界末日,我也会选择和这个世界共沉沦,而不是独自苟活……不是不想活,主要是这代价实在太恐怖了!
内心种种如同弹幕般划过,但我最终还是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闭上眼睛,等待着身体被切割,骨头被磨碎的未来。但是我等了很久,等到身体都要因为紧张湿温,都没有得到预料之中的疼痛。
难不成是医生的技术太好?已经将我大卸八块而不自知了?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电锯声停下了。
果然是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吧。我悲哀地想。手脚似乎真的隐隐作痛,具体是不是被肢解的疼痛就不太了解了,毕竟是第一次没有经验。
现在睁开眼睛可能会看到被挡住大量马赛克的画面吧,但这么一想,反而有点好奇。
我在内心艰难的挣扎一番,悄悄睁开眼。
一把停止运作的电锯在我头顶上方不足两公分的距离。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它,人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魂魄走了一圈又回到体内,我愣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余光里手脚俱全,并没有什么限制级场面,电锯也在片刻后被拿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