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层结界，彻底合拢!
一道巨大的咒文阵从地面升起，像一只巨大的手，将整个空间攥在掌心。
五条悟感觉到周围的咒力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河水，连流动都变得困难。
他的无下限术式在结界中被压制到了极限，每一次调用都需要消耗数倍的力量。
“不错。”他轻声说，语气里竟然有一丝认真，“这确实能困住我一段时间。”
BOSS的嘴角弯了起来。
但下一秒，五条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BOSS瞳孔骤缩，感受到敌意，想要避开，但是——来不及了。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它的手腕。
五条悟的脸近在咫尺，苍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它惊恐的表情。
“但你忘了一件事。”五条悟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BOSS心上，“困住我，和打赢我，是两回事。”
话音刚落，一股磅礴的咒力从五条悟体内爆发!
不是攻击，是释放。
他将体内积攒的咒力一次性全部释放，像一颗炸弹在狭小的空间内爆炸。
结界壁发出刺耳的嗡鸣，咒文疯狂地闪烁，试图压制这股力量，但五条悟的咒力太强了，强到结界都开始出现了裂纹。
BOSS被那股力量震飞出去，重重撞在结界壁上。
它口中涌出一大口血，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但它没有松手。
它死死地抓着地面，将体内最后的力量灌入结界，不能让结界被五条悟轻易打破。
“不能让他出去!”它嘶声喊道。
守劳动了。
他从侧面冲出，不是攻击五条悟，而是扑向结界壁。
他将自己的咒力全部灌入结界的裂缝中，用自己的身体填补那些裂纹。
黑色的血从他嘴角溢出，他的皮肤开始龟裂，但他没有停下。
“十秒。”守劳说，棕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结界内那个少女的身影，“你说过的，十秒就够了。”
五条悟拧眉，对待咒灵，他没那么好耐心，一扬手，强大的术式把守牢□□压碎压扁。
白毛青年挑眉，竟然不躲?慷慨赴死?
他看着守劳的身体开始崩解。
那些咒力从他的体内涌出，像一条条河流，汇入结界的裂缝中。
他的皮肤在脱落，血肉在消散，骨头在碎裂，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苍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值得吗?”他问。
守劳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头，看着结界深处的那个少女。
她的灵魂还在昏迷，还在沉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值得。”他轻声说。
然后他的身体彻底崩解，只留下一个脑袋，身体化作无数光点，融入结界之中。
结界猛地一震。
那些裂纹被修补了，那些缝隙被填满了，那些薄弱的地方被加固了。
守劳的力量像一层新的壳，将结界包裹得密不透风。
五条悟感觉到周围的咒力更加凝固了，像被冻住的钢铁，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BOSS站在结界中心，大口喘着气。
它的身体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崩溃，但它的眼睛亮得非常惊人。
“你看，五条悟”它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你也有被困住的时候。”
五条悟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正在愈合的结界壁，看着那只咒灵用生命换来的光芒。
“他死了。”五条悟说，声音很轻，“他是你的咒灵同伴?”
“对。”BOSS说，“他死了，为了困住你，他死了。”
五条悟：“你不像你了，原野鹿。”
BOSS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而是反问他：“你不怕吗?”BOSS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焦躁。
五条悟转过头，看向它。
那双苍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结界中那个单薄的身影，倒映着少女苍白的脸和亮得惊人的眼睛。
“怕什么?”白毛青年问。
“怕死。”BOSS说，“你现在被困在这里，我体内的两面宿傩马上就要出来了。你以为你能打得过他?在这个结界里，你的力量被压制，他的力量在膨胀。你会死在这里。”
五条悟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没多久，他挑眉笑了：“那他怎么还不出来?”他倒是很想和对方切磋一下呢。
是的!!
该死的两面宿傩!!怎么还不出来!!他到底和原野鹿达成了什么协议!!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出来帮她一把!!
这么怨恨地想着时，少女身体突然颤抖一下，意识开始混沌，它心里一喜，两面宿傩要出来了?
不，不对，两面宿傩现身时不可能那么平和——是原野鹿要醒过来了!!
她毕竟是身体的主人，偶尔醒过来很正常，但是，它现在分明死死压制着她。
除非……它目光掠过刚刚守劳死去的地方。
原野鹿或许察觉的守劳的死去，被惊动了。
它不甘地睁着眼，想要继续控制身体，但很遗憾，属于原野鹿的意识也在拼尽全力争夺身体控制权。
身体，痛的好像要爆炸!
原野鹿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世界是红色的。
不是夕阳的暖红，不是血液的暗红——而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烧灼般的红。
她的视线模糊了一瞬，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紧，所有的画面都变得清晰起来。
她看见了五条悟。
那个白毛青年站在结界中央，苍蓝色的眼眸正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是冰锥子。
他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但姿态依然闲散，像一只随时可以扑杀猎物的猛兽。
青年的手指间还残留着咒力的余韵，那些光在她眼中刺目得让人想闭眼。
她不想闭眼。
因为她看见了守劳。
一颗脑袋孤零零地滚落在不远处，棕灰色的眼睛还睁着，像是还没来得及闭上。
脖颈的断口处还在汩汩流血，黑色的血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在结界微弱的光芒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守劳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像是在最后一刻看见了什么让他安心的事。
原野鹿的咒力探过去，像一只颤抖的手，轻轻触碰那颗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的头颅。
没有回应，没有心跳，没有咒力的波动，没有那个总是默默站在她身后的温度。
什么都没有了。
她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不是骨头，不是经脉，是某种更深的、她一直以为很坚固的东西。
那根弦曾经让她在被全世界追杀时还能跑，在BOSS的欺骗中还能撑，在被真人改造的痛苦中还能提醒自己“我不想变成怪物”——但现在，那根弦断了。
守劳死了。
五条悟杀了他。
她的目光从守劳的遗骸移到五条悟身上，又移回那颗头颅。
那些黑色的血还在流，像是守劳的生命在一点一点地离开这个世界。
她想起他说话的样子，总是很慢，像怕她听不懂;
想起他站在她身前替她挡风的样子，明明她力量强大的不惧寒冷;
想起他肯定自己每一个决定的时候，声音那么轻，却那么笃定。
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灌进肺里，像吞了一把烂掉的碎玻璃，疼得她想弯下腰。
但她没有弯。
她直直地站着，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外表焦黑，木芯子缺里还留着有火。
五条悟看着她，眉头微微拧起。
他注意到她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冷漠的、像机器一样的。
是真正的、有人味的表情。
她的眼睛里有那种他熟悉的东西了，那种不服输的、烧不尽的倔强。
但现在那团火里掺了别的东西，黑沉沉的，像是要把他一起烧进去。
原来……这才是原野鹿恨一个人的表情。
五条悟冰冷的表情愣了一下，盯着原野鹿，总觉得他遗漏了很重要的信息。
“这是召唤不出来两面宿傩吗?”五条悟观察着少女的表情。
原野鹿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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