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克洛克达尔才试探般地松开了一点间隙，这时伊莱尔忽然覆上他的手，轻声道：“克洛克达尔，我不会消失，不会离开，不会去找别人，也不要你同我一起下地狱。”
“我要和你长长久久。”
听了这话，克洛克达尔一直皱着的眉头才轻微舒缓了一点，心头那点久久盘桓不散的不安暂时平歇，他抬起抵着她颈窝的头，盯着她白皙的后颈，下一秒，伊莱尔便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刺痛。
“嘶……你又咬我。”
克洛克达尔低笑一声，将她带倒在床上，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俯下身来，气息灼热凑近，蛊惑般地说道：“你也来留一个。”
“……我可没你那么幼稚。”伊莱尔白他一眼。
“那就是不想吗？”克洛克达尔用金钩向下拉了拉衣领，划开睡衣最上面的扣子，衣领大敞，一圈红痕印在颈脖上分外醒目，“你给我的痕迹，我可一直留存得好好的呢。”
眼睛不由自主地向下看他饱满的胸肌，再回过来盯着那一圈暧昧的红痕，伊莱尔咽了下口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老公涩涩的。
她情不自禁地凑上去，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亲了一下。同时问道：“为什么能留存这么久？”
她可没有掐得那么过分，按理来说几天就应该消失不见了……这都过去多久了？
“我用了沙子。”克洛克达尔的手指插在她的发间，摸着她的头发引导着不让她停下来，喉咙里溢出舒服的轻哼。
“沙子？”
“你很想知道？”
看着克洛克达尔不怀好意的表情，伊莱尔感觉就算现在说“不想知道”也晚了。
“那个……”她刚想开口，后脑勺就被克洛克达尔按住动不了，脸也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后颈的咬痕被他覆上来的嘴唇贴住，泛起一阵刺痛。
酥麻的过电般的感觉令伊莱尔轻轻一颤，然而刚想抬头，又被按了回去，克洛克达尔的嘴唇从她后颈上移开了一点点，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得像是一声叹息：
“好孩子。别动。”
他的唇重新贴上了她后颈上的伤口，细密的沙子从牙印渗进了皮肤，在皮肤下面缓缓流动，犹如一条河流在血管之间穿行，从后颈开始，向四周分支扩散。
伊莱尔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摸，克洛克达尔用金钩钩住了她的手腕，手臂环了过来，从身后抱住了她。
“再等一会儿。”
伊莱尔闭上了眼睛，在他的怀抱中慢慢放松了下来，试图去感受沙子在她体内的流动。
须臾，克洛克达尔微微抬头，盯着她后颈上的牙印，伤口的边缘从泛红变成了深红，像一朵从含苞到绽放的花，花瓣完全张开，颜色浓烈到像要在月光下燃烧。
“好了。”
伊莱尔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被定形的牙印摸起来的手感和克洛克达尔脸上的缝合线一样，断断续续、微微凸起，像是断裂枯竭的河流。
“你真把沙子注进去了？”她的面色有点古怪，又有点微妙的害羞，偏头望着他。他的沙子不是凭空生成的，而是他的一部分，也就是说……
克洛克达尔的手掌轻轻覆上伊莱尔的脸颊。他垂下眼眸，静静地凝视了她许久，才道：“嗯。”
“这样就算你消失在这世上，我也一定能找到你。”
第213章 double agent:“呋呋呋……你被捏碎全身骨头试试看。”
和之国，鬼岛，「百兽」凯多的根据地。
“唔啰啰啰！丧家之犬也敢来和我谈条件了吗？多弗朗明哥！”凯多仰天大笑，豪掷手中巨大酒壶。
多弗朗明哥坐在他对面，侧头偏过身子，酒壶在地面上发出巨响，猩红的酒液流了满地狼藉。他纵生忌惮之心，面上却是不显，只是又咧开嘴角笑了笑：“我手上可是还有很多你求之不得的筹码呢，凯多！”
凯多微微眯起眼睛，醉酒状态下，神智显得不是那么清醒。一旁手下忙道：“凯多老大，您又喝多了……”
“我才没有！”
“不，明显就是喝多了……”
“喝多了但我脑子可清醒的很！”凯多冷笑一声，“多弗朗明哥，你已经加入了十字公会，竟然还敢跑到我这边——第五位皇帝，好大的阵仗啊？背后又是伊莱尔在搞鬼吧？那个丫头，真的放任她成长到了不得了的地步啊……”
听着他谈起伊莱尔的语气非同寻常，多弗朗明哥心下也多了一份猜忌。他双手一摊，嘴角勾起：“呋呋呋……那可并非是我的意愿，只是被强行加上去的。有时候，我也不知道伊莱尔在想什么，不过这证明了一点，那就是她需要我，需要得知一些秘密，我当然真假参半的告诉了她……”
他没有说后来又差点被伊莱尔揍一顿。不知为何对方似乎能察觉到他是否在说谎，在他透露关键信息特别是有关虚空王座之事时，她按着脑袋，像是也在跟着拼命回想什么，十分可疑。
“唔啰啰啰！看来你们连像样的同盟都算不上啊！”凯多拎起酒壶仰头猛灌一大口，酒液顺着粗粝的下颌淌下。他的瞳孔骤然迸出龙瞳般的慑人凶光，沉雷般的声线砸下来：“有什么底牌就全都亮出来吧，多弗朗明哥……你该清楚欺瞒我的下场，要是再敢像之前那般耍花样——”
“定教你尸骨无存？”
“曝尸荒野？”
“死无全尸吧？”
十字公会的会议室内，伊莱尔、克洛克达尔、米霍克分坐在一张长沙发上，听到感兴趣的部分，不约而同地打断了多弗朗明哥的叙述。
“呋呋呋……盼我点好会死吗，你们这群混帐。”多弗朗明哥眼角一抽，额角青筋一根根迸起。他深呼吸一下转换自己的情绪平复心情，墨镜后的目光射向伊莱尔，瞳孔像氤氲的积墨逐渐变得暗沉，“伊莱尔，我冒着生命危险欺骗了凯多，选择了你，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吧？”
“明智的选择。”伊莱尔赞许道，“你如果敢背叛我，这次可就不止丢因佩尔监狱，而是地狱了哦。”
多弗朗明哥忍不住沉默一下。
是他的记忆出了差错？他分明记得当初是她背叛了他。
她在唐吉诃德家族蛰伏的那些时日，即便他从未将全部信任倾囊相授，待她也从未有过半分苛待，视作核心干部悉心栽培，予她旁人望尘莫及的地位。
可到头来呢？她反手联合罗西南迪与海军，将他苦心经营的势力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说到底，所有怨怼与恨意不是恨她背叛，而是恨她从头到尾，就从未将他放在心上。
察觉到一股冰冷的杀意自多弗朗明哥身上蔓延开来，克洛克达尔和米霍克同时神情一凛，空气中的沙砾逐渐酝酿成呼啸的狂沙风暴，黑刀横在身前，隐隐带来的威压更是凛冽如寒冬般令会议室的气温骤降而下。
伊莱尔左瞧右看，像是感觉不到现场气氛有多凝重，或是说感觉到了也不在意，她抬起右手向下轻轻挥了挥：“好了好了，难道你们真的要在这里打起来吗？还没去打凯多就已经内斗起来了？我们十字公会是这么不团结的组织吗？”
克洛克达尔缓缓吸了一口雪茄，心想伊莱尔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强了，没记错的话，米霍克和多弗朗明哥都是他们骗来的。米霍克好歹还算知根知底，不过这家伙也是我行我素、任性至极的男人，团结这个词和他根本就搭不上边。多弗朗明哥就更不用说了。还有远在阿拉巴斯坦的艾尼路……
米霍克莫名感觉鼻子有点痒。他轻轻皱了皱眉，总感觉有谁在说自己坏话。应该是风沙太大了，克洛克达尔快把你的沙子收一收。他持着黑刀的手一顿，眼眸向左一瞥，用眼神暗示道。
克洛克达尔向右斜睨他一眼。中间隔着一个伊莱尔，他难以辨明米霍克眼神表示的具体含义，大概是在反省自己？这点倒是比小时候有所进步。
“说起内斗，我可是一肚子火气啊，伊莱尔……”多弗朗明哥脸上吊儿郎当的戏谑笑意像变戏法一样褪去，墨镜遮蔽下的双眸眯起，带着刺骨的阴翳。他头颅缓缓低下，嗓音低沉，语带不善道，“你找来的莫利亚差点将砂糖的影子夺走，不可饶恕——砂糖可是我不可代替的家人啊。”
“对你来说，不过是个好使的工具吧。”伊莱尔微笑道。
今天的十字公会还是一如既往地“和平”呢……眼见他们在会议室里打了半天嘴仗都没提到正题，一直被忽略的巴基尽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得更小。
在座这几位，哪一个是他能轻易招惹的？偏偏顶着十字公会这挂牌首领的名头，被伊莱尔硬抓过来，半分推脱不得，只能硬着头皮坐这儿陪跑受气。
试问这大海之上还有谁能比他更惨？空有个头衔，实权半点捞不着，活脱脱一个被权力彻底架空的摆设，连吐槽都只能在心里蔫蔫腹诽。
好在巴基速递最近运营得不错，五亿债务算是还清了，但是克洛克达尔和伊莱尔强迫他签的奴隶契约半点解约的意思都没有，他斗胆要来合同具体看了一下日期，上面写的是……一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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