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同学……”
我有些慌张地侧过头，用头发挡住脸。我还是有些不太擅长和别人对视。
他没有回答，只是垂下眼，目光落在我微微张开的唇上。指尖向下划过，带着一点慵懒的笑意：
“…书包掉了。”
“因…因为夏油一直在亲我……”
我目光闪躲，每次和夏油同学太近距离我就会大脑空白，变得很呆傻。这一次索性拉开一点距离，钻到被子里去。
“而且一直在亲…我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抱歉。”他轻笑一声，也掀开被子，手臂穿过我的脖颈，环住我的肩，“因为翠翠真的很可爱。”
“夏油同学是准备睡午觉吗？”
“偶尔。午觉可以充分保障下午的精神状态，只不过之前太忙，很少有休息的时间。直哉先生平时也是这样抱你的吗？”
突然从夏油同学口中出现的人名，我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的……直哉先生一般会从后面抱住我…”
夏油杰抽出放在我脖子下的手，环住我的腰。
“这样？”
“嗯……有时候会把我往怀里拉近一点。下巴放在我的肩膀上，手放在肚子上。”
夏油杰把我往怀里拉了拉，按照我说的内容，原封不动地照做。夏油同学的手心有些温热，我的小腿蜷缩了一下。
“翠翠和直哉先生在一起的时候，也会很喜欢乱动吗？”
“没...没有....直哉先生不喜欢我乱动，如果我动作太大把他弄醒了，直哉先生会按我的肚子作为惩.......!”
小腹突然被朝里按压了一下，我的话被中途截断。
“是——这样吗？”
我还想说话，第一个音没能发出来，肚子上的手继续恶劣性地朝里按压了两下，我发出“呜呜...”的声音，感觉膀胱微微有些不适，只能蜷缩一下身体。
“呜....不....不要再乱动了夏油同学....”
“抱歉，让你不舒服了吗？”
“不...不是....”
我分不清究竟是舒服还是不舒服。直哉先生按压的时候总是很用力，让我感觉快要尿出来一样。但是夏油同学很温柔，他的手贴在我的肚子上，两根手指轻轻向里，肚子一鼓一鼓，他也一松一紧。
我侧过头，微微有些喘气，“很舒服……只是有一点奇怪....”
“.....”
夏油杰注视片刻，紫罗兰般的眼睛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他看着怀中浑身滚烫的少女，她微微张开的唇，炙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他的下巴上。她微红的眼，胆怯的目光，一切都像柔弱无比的羔羊。
夏油杰低下头，握住她的手腕，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翠翠....”
“好可爱。”
吻下移，点了点她的鼻尖，怀中的小人微颤了一下。
“好可爱。”
停在锁骨，夏油杰垂下眸，轻咬了咬。
“好可爱...”
我闪躲不及，只能用手捂住脸，手心下的温度已经熟透了。
#
白天我照常在教会，晚上我和夏油同学分开不同的时间段回家。
夏油同学说我可以留在家里，但是我委婉地拒绝了。我没有忘记赎罪的事，我还有自己未完成的事情要做。
教会有很多书和文件需要整理，我被分组到一个偏僻的竹林，里面堆砌着奇怪的石头还有一些丢弃在这里、虽然破旧但仍可以使用的桌子。我只需要把这里打扫干净，清理桌面就好。
白天我很少再有时间看见夏油同学，他总是很忙。教会的事情，还有私人的事。得空的时候我就会坐在大厅的蒲团上，看着未完成的神像出神。
神像还是没有铸好，没有头，只有一条手臂，背后镂空。
我拿着扫把愣神，手腕突然被攥住，扫把掉在地上，我被动地跟上他的脚步，转过头。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刘海微微掀起。
“真竹同学....?”
“嘘——”
他把我带到刚才打扫过的竹林，扒开四面的竹子，神色几分兴奋地左顾右盼。
“你和夏油大人——同居啦？”
我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后退着连连摆手。
“不...不是的，只是、夏油同学看我太可怜了，所以勉强让我暂住在他家，我们应该没....没有同居.....”
....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同居。在我的古板印象里，只有恋人或者未婚妻才可以同居。虽然我之前和直哉先生也是住在一起，但是那只是工作上的服侍，和同居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什么嘛....大人总是遮遮掩掩躲躲藏藏的，难道情爱对你们来说那么不堪吗？大家为什么不能各自真挚一点。”
他一副没劲的甩甩手臂，走到一旁百无聊赖拿着扫把扫来扫去，灰尘被他翻得扬在空气中。
“那你现在和夏油大人算什么？你们是恋人了吗？”
“应该....不是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夏油同学说是那就是，如果夏油同学说不是，我觉得没事也可以。
上春真竹“噢...”地回应了一声，不再看我。
我拿过一旁的抹布擦拭桌子，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说起来....我最近很少再看见你。”
他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我有些没懂。
“我吗？可能是教会的工作比较多，我们不小心错过了而已。”
“什么啊，才不是。”
真竹同学说，语气有些闷闷的，“工作都是夏油大人安排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大家可以回家——这些都是夏油大人安排的。一定是夏油大人不想再让我见你，所以把我们两个的任务调开了。”
“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我本能替夏油同学辩解，“应该是夏油同学旁边的助手，也可能是其他安排人员。夏油同学那么忙，不会关注到我们这种小事。”
“那你有想我吗？”
“....咦？”
“你自己都说可能是被别人安排着调开了，不是我们两个错过了。既然我们都那么久没有再见面了，那、那你有想我吗？”
我顿在原地。
上春真竹还在等着我的回话，少年小小的脸上带着红晕，嘴巴因为紧张抿成一条稍稍向下的直线。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里迸发着期许的目光。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沉默地一点点低下头。
“我....不知道...”
“那我问你，你还想和我一起扫地、和我一起擦教会里的桌子，和我一起跑去便利店买吃的吗？”
我迟疑了一下，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哈！”
他肉眼可见的一下子开心了起来，像太阳花一样眼睛都亮了，“那你就是想我！这种情况下，就是内向的女生表达想念的方式。”
“...是这样吗？”
“当然。”
他一脸自豪，“我可是青春男高，男高对这种事情最懂了。”
我附和着他点点头。真竹丢下手里扫把，趴在我面前的桌上，声音放小了一点。
“那...我可以亲你吗？”
我愣住了，一个劲地摇头。
“干嘛。夏油大人可以难道我就不可以吗？你刚才还说想我了。”
“是...是你强迫我说的....”
“我哪有。”
我被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上春真竹趴在桌上，仰着脸看我，亮晶晶的眼睛像一只不服气被抢了食的小狗。
“你明明就点头了！”他控诉，“点头就是想了，想了就是喜欢，喜欢的话为什么不能亲亲？”
“这是两回事吧…想和你一起扫地、擦桌子、去便利店——这些和亲都是两回事……”
上春真竹眯起眼睛看着我，我躲闪着他的目光。
“才不是两回事。”
他直起身，一步步靠近我，“这是一码事。而且退一万步说，虽然夏油大人温柔又强大还非常有魅力，但是我也不差好不好！”
我的后背抵在桌沿上，退无可退。我不敢再点头，我怕他又觉得我是在认可他的话。只想绕开他出去。
“我没有说你差…只是真竹同学是真竹同学，夏油同学是夏油同学，你们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他追问得很快，像是早就料到我会跑，一只胳膊抵在我面前，挡住我的路。
“而且夏油大人已经到年纪了。他已经见过很多人、心里藏着很多事，他的人生已经有很多很多页了。可是我还很年轻，我没有见过太多人，心里也装不下太多事，里面可以只有你，还有很多空白页可以写。”
“到年纪……也不至于吧。”我委婉地说，“真竹同学，其实…我应该和夏油同学是同期？”
“什么啊，你连这个都不懂。”
真竹抿了抿唇，戳着我的额头，“男人过了十九就是老男人了知不知道，过了二十五基本就可以入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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