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书朗沉默两秒，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搂住他的后腰轻轻按揉。
“我怕我太主动，让你有压力。”
陆臻一头砸向游书朗的唇，堵住那张嘴，软舌舔过他的唇瓣后分开。
“嗬…臻臻，别勾引我……”
公寓只有一张大床，一张小沙发。
陆臻呼吸急促地推开他，站起身瞥了眼沙发，淡淡开口：“太晚了…嗬、你别回去了，不安全。凑合一晚。”
游书朗应声：“好。”
时隔两年，游书朗终于能抱着爱人同床共枕。
第二天清晨。
陆臻睡到中午才醒，腰酸腿根也酸。还好昨天答应让游书朗揉腰了，不然今天可能下不了床。
他起身走出卧室，游书朗正站在阳台，安静看着楼下的风景。
身形有些单薄。
听见脚步声，他回头，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腰疼不疼？”
陆臻点点头，游书朗快步走过去，打横抱起他往屋里走。
“干什么！”
“给你再揉揉腰，”游书朗低头吻在他的额角，“乖，听话。”
陆臻愣了一下，忽然开口：“谢谢。”
游书朗愣了下，把人安稳地放在床上。
游书朗心口一软。“臻臻说过，我们可以更亲密些。是我让你身体不舒服，这些都是我该做的。”
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下来，陆臻趴在床上享受游书朗的按摩。
“但是我还有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租的房子？”
游书朗指尖微僵，“我一直跟着你……”
“臻臻，你别怕我，好吗？”
陆臻转身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
徬晚的气温不高，露天球场围了一群人打球。
陆臻只穿一件黑色紧身背心，肩背线条流畅，跑动时手臂和腰腹的肌肉轮廓跟着起伏。
他的表现很亮眼，场上几次利落的进球，场边围了不少人。
男生女生都有，目光大半落在他身上，时不时响起小声的议论。
中场休息，陆臻弯腰撑着膝盖喘气，额角挂着薄汗。
一个男生快步从场边跑过来，攥着手机，脸颊有点红，停在陆臻面前。
“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
陆臻刚要回话，眼角余光瞥见飞来一个篮球，朝着那男生的后脑勺砸过去。
他没有停顿，一步跨过去，手臂环住男生的肩把人往自己身侧带，同时抬起小臂横挡。
“嘭”的一声闷响，篮球重重撞在他前臂，弹开滚远。
那男生吓了一跳，整个人靠在陆臻怀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游书朗心脏一悬，冲着陆臻跑去。
那个被护住的男生，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好感。游书朗心口一点点往下沉，酸意漫上来，指尖攥紧手里的矿泉水瓶。
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的气息却冷了下来。
他迈步走过去，直接伸手拉住陆臻没受伤的那只手腕，把人轻轻往自己这边带。
目光落在陆臻的前臂，小臂外侧蹭破一块皮，浅浅渗着一点红。
“抬手，我看看。”游书朗声音压得低，视线牢牢锁在那处擦伤上。
他刚准备开口问疼不疼，旁边那个男生慌忙从背包里翻出独立包装的碘伏棉签，拆开包装，递过来，语气满是歉意。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害你受伤了，这个给你擦一下。”
陆臻侧头冲他笑了笑，眉眼放松。
“没事，一点小擦伤而已。”他看向那个男生，语气温和，“别放在心上，下次站场边多留意飞来的球。”
陆臻伸手接过棉签，自己抬手想往胳膊上涂。游书朗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把棉签拿了过来。
“我来。”
棉签蘸着碘伏擦过破皮的地方，陆臻下意识微微缩了一下。
游书朗动作顿住，抬眼看向他。“疼？”
“不疼，有点痒。”陆臻坦然地看着游书朗。
游书朗擦完，把棉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依旧握着陆臻的手腕没松。
“打完球了？我们走。”
陆臻看了看场上还在打球的同伴，“还剩半局，要不你先等我一会儿？”
游书朗没立刻应声，只是低头，拇指轻轻摩挲着陆臻擦伤边缘完好的皮肤。
心里的疑问一直在打转。
为什么这一世的陆臻会变成这样？擅长运动，身形挺拔耀眼，和他记忆里那个的青年不一样。
“我在边上等你。”游书朗最后说，“别再伸手去挡球。”
球场那次后，游书朗心底的危机感久久散不去。
夜里抱着臻臻入睡时，他总会想到陆臻护着那个男生的模样，还有那句“我不要在下面”。
臻臻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游书朗越想越不安。
他点开购物软件，页面来回滑动，犹豫很久，最后下单了一套白色兔子的小衣服。
下单的时候，他耳根发烫，心里忐忑，却又抱着孤注一掷的念头。只要臻臻喜欢，只要能留住他，他愿意做一切。
快递送到公寓的时候，陆臻出门上课还没有回来。游书朗关好卧室门，拆开包裹。
布料柔软轻薄，配套还有一对小小的兔耳，尾巴是一团蓬松的白毛。
他拿着衣物，心跳砰砰直撞胸口，系带要在身后系紧，他对着镜子打结。抬眼看向镜面，镜中人褪去了平日里沉稳的气场。
游书朗站在卧室灯光下，冷气吹的他有点发抖。
他一直在等臻臻回来，心里反复演练，想着待会要怎么表现，才能让臻臻满意。
“咔哒”门锁转动的声响响起。
陆臻推门走进房间。他一抬眼，目光落在客厅的人身上，脚步猛地顿住，满眼意外。
这几天陆臻有和之前约见面的男生聊天，向他了解圈子里的事情。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天生的同性lian，只是爱游书朗。
他一直以为游书朗属于是top的类型，可是看到这一身装扮，才知道游书朗内心想要的样子。
难怪第一次的时候，游书朗愿意躺下。
他从一开始，就是想做bottom吗？
陆臻缓步靠近，目光落在游书朗微微绷紧的肩线上。
“你……”陆臻的声音轻轻一顿，“这是你想要的？”
游书朗抬眼望他，浑身透着紧张。“嗯，如果你喜欢这样。”
陆臻伸手轻轻抚过游书朗的脸颊。“好。”
他顺着游书朗的期待，主动俯身，将游书朗轻轻圈在身下。
温存结束之后，两人疲惫地躺在床上。游书朗困意沉沉，却下意识把陆臻搂在怀里，渐渐睡熟。
天光透过窗帘，陆臻是先醒的。
眼皮轻轻颤动，意识一点点回笼，最先涌入脑海的，是昨晚软入骨髓的画面。
而下一秒，无数陌生又沉重的记忆，轰然砸进脑海。
不是这一世的平淡日常，是完整的跨越了两辈子的前世记忆。
前世所有片段飞速翻涌，清晰得仿佛昨日。
他想起那个无法被忽视的人——樊霄。
书朗曾和樊霄在一起，樊霄强迫书朗。他费尽心机，硬生生把书朗从樊霄身边抢了回来，守在自己身边，相守到老。
可是哪怕独占了游书朗一辈子，他心底始终在意一件事。
他怕自己满足不了书朗，怕书朗只是习惯性迁就他，怕书朗其实从来没有真正开心过。
这份顾虑，他藏了一辈子。
可现在。
昨晚，是书朗主动让他做top。
陆臻心口骤然发紧，呼吸乱了。他不敢动，目光怔怔落在身侧熟睡的人脸上。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世的书朗，会让他在上？
难道游书朗本身，是更喜欢这样的相处方式？
那前世呢？
前世的一辈子，是不是从头到尾，都不是游书朗想要的？
恐慌和酸涩密密麻麻缠上来，堵得他胸口发闷，嘴角都在微微发颤。
游书朗还没醒，长睫安静垂着，陆臻看着他，越看越慌乱，越想越无措。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道该说什么，更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挪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一点点坐起身。
床垫轻微响动，他屏住呼吸，不敢回头看床上的人。快速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离开卧室。
穿好衣服的那一刻，陆臻几乎是逃一般，闪身出去。
许久之后，床上的人才缓缓睁开眼。
游书朗下意识伸手，习惯性想去抱身侧的人。
指尖扫过床单，冰凉一片，空空荡荡。
没有人。
他瞬间清醒大半。
“臻臻？”他低低唤了一声，声音沙哑朦胧，没有回应。
身侧位置早已冷却，明显离开很久了。游书朗撑着酸软的腰起身，披着衣服，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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