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杯得满上！给我们的‘新晋红人’！”
陆臻想着这是最后一杯，再喝下去的话，就无法保持清醒了。
在起哄声中，他端起那杯酒，仰头饮了一口。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涩感。
酒液下肚不久，一阵逐渐强烈的燥热感却开始从胃部蔓延开来，迅速冲向四肢。
那热度不正常。
伴随着心跳失序的慌乱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虚软。
不对…这感觉！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背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目光锐利地扫过刚才为他倒酒的那个人。
对方却已转过身去，正与旁人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只是无意。
是那杯酒…被加了东西。
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镇定，指尖却在桌下掐进了掌心，用锐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不能在这里失态，绝不能！
他找了个去洗手间的借口，声音还算平稳，只是起身时，腿软得让他必须暗自用力才能站稳。
踉跄着冲出包厢，他躲进卫生间。
扑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将冷水开到最大。
水流哗哗涌出。
他双手掬起，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扑在滚烫的脸上、颈侧，甚至将打湿的掌心按压在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上。
但体内那股邪火却像浇了油的柴，越压越旺。
不过片刻，更猛烈的燥热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汹涌。
视线开始模糊涣散，镜子里的自己眼尾绯红，嘴唇湿润，一副任人采撷的糜艳模样。
不行…冷水根本压不住！
残存的理智发出尖锐警报。
他不能在开放式洗手台前继续待下去，万一有人进来……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踉跄着冲向里侧的独立隔间，闪身进去，“咔哒”一声落锁。
狭小封闭的空间给了他最后一点虚幻的安全感。
他滑坐下来，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在隔间里回荡。
诗力华眼睛一亮，迅速凑到樊霄身边，压低声音，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和邀功意味：“成了！那小子出包厢了，看样子药劲儿上来了，绝对跑不了。”
樊霄正端着酒杯，闻言，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甚至没有从杯中晃动的酒液上移开，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诗力华观察着他的脸色，又殷勤地补充：“听刚才那动静…啧啧，我再找几个人去吓吓他！然后你去英雄救美，保准让他对你死心塌地。”
他没说话，只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轻轻将杯子搁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轻响。
随后站起身，动作从容不迫，理了理一丝不乱的袖口，对诗力华丢下简短的两个字：“不用。”
诗力华看着他离开，摸了摸下巴，脸上又露出那种看好戏的笑容，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敲了几下，发了条信息出去：
——霄少亲自去验收成果了，机灵点，别去打扰。
第14章 纯鬼片
冰凉的水，只能带来片刻清明。
他视线开始晃动，呼吸变得急促。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但不能打给游书朗！绝对不能！
这是樊霄狗腿诗力华的会所，他不能让游书朗出现在这里。
陆臻快速打给公司指派的助理小陈，声音因药效而断续不稳：
“小陈，听着…立刻帮我叫车，到定位地址的后巷…然后，匿名报警…嗬…”
“说、说这里有人聚众…用违禁药物。地址说清，用一次性电话卡，打完就扔！快点。”
与其忍气吞声，不如谁都不好过！
挂断电话，他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身体阵阵发软。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用痛感换回一丝清醒，却只是徒劳。
——樊霄，你小子溜得够快啊？我前脚告诉你，后脚就跟着去厕所了？真是猴急。
——不过说真的，你这回眼光是真毒。那小模样，那身段，啧，刚才喝那杯酒的时候，脖颈那线条…绝了。
——包厢里没了小模特，这监控也没啥可看的了。需要我送Tao过去吗，注意安全啊啧啧啧。
樊霄盯着屏幕上几行字，又抬眼看了看隔着一层木板后传来的压抑声响，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揣回口袋。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
热…好热……
理智在药力的猛烈冲击下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咔、嗒。
是皮鞋鞋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沉稳，不疾不徐，正由远及近。
一声，
又一声，
节奏均匀地朝着洗手间方向而来。
陆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随即又疯狂地奔涌起来，冲撞着耳膜。
他猛地屏住呼吸，连指尖的颤抖都僵住了，所有的感官被强行拽向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是谁？
服务生？
其他客人？
还是……？
那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毫无预兆地，停了。
彻底的寂静。
没有推门，没有询问，没有离开的脚步声。
隔着一道不算厚实的门板，沉沉地压了过来。
陆臻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
咚咚咚——
时间在寂静中被拉长、扭曲。
门外的人是谁？他想干什么？为什么不动也不出声？
极度的紧张让陆臻喉咙发干，咽下并不存在的唾液，试图缓解那股焦渴和窒息感。
就在他喉结滚动的下一秒——
“臻臻…”
声音穿透门板，传进来，陆臻噤了声，不敢呼吸。
是樊霄。
“我刚看到你的身影，没想到你在这里。你怎么这么都没出来，让我好担心。”
毛骨悚然。
那声音里带着笃定，仿佛早已确认他就在这里，却隔着门，欣赏着他的惊慌与无措。
“嗬～哈……”
突然泄出的声音，充满了脆弱的挣扎，与一种引人堕落的诱惑。
门外，樊霄背靠着墙壁，微微偏着头。
他没有刻意去听，但那声音却固执地钻进他的耳朵。
嘴角那抹温和的笑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一丝被点燃的兴味。
陆臻死死咬住下唇，将即将冲口而出的惊喘闷在喉咙里。
“我肚子不舒服！不用担心。”
门外，樊霄似乎并不着急。
他耐心地等了几秒，没有听到回应，又轻轻敲了敲门，力道温和有礼。
“臻臻只是肚子不舒服吗？开门让我看看，嗯？”
那一声尾音上扬的“嗯”，带着不容拒绝的诱哄意味。
不能再躲了。
樊霄的耐心是有限的，再僵持下去，他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颤抖的声音听起来只是虚弱，而非恐慌：
“…樊霄。”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坦白告诉你，我出了点状况，可能是那酒…有人给我下了药。”
“哦？臻臻需要帮忙吗？朋友之间，这种事情，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
狗蛋玩意！这么巧？
难道就是你干的！？
陆臻真想冲出去攮死这个狗男人！
陆臻没再理睬樊霄，反正樊霄是傻B，不管他。
在这里解决，总好过被樊霄带进车里，让摄像头拍到吧！
时间在指缝里流逝，一秒也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门一打开，樊霄便看到陆臻脸上不自然的潮红，步伐也略微虚浮。
“13分零8秒，”樊霄把手机计时结果，摆在陆臻面前，语气狡黠，“还不错哦～臻臻。”
陆臻额角挂着黑线，“没想到樊总还有这种特殊癖好。”
话音刚落，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向一个坚实的胸膛。
“看来是真醉了，路都走不稳了呢。”
陆臻“啪”地拍开樊霄的爪子，药力让他的身体发软，一个踉跄，幸好没朝他的方向摔去。
“松手，我没事，要先回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不自知的沙哑和绵软。
“这样还叫没事？”
樊霄低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湿热的气息喷洒过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清，“臻臻，你在发抖。”
他的手甚至逼近陆臻的腰际，想要安抚性地在摩挲。
男人的意图让陆臻胃里一阵翻腾，他猛地偏开头，避开樊霄的呼吸，气息不稳。
“松、开！”
看着陆臻脸上的严肃，即使再心痒痒，也不能过火了，玩脱了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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