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彻底没有声音,具承正甚至怀疑通话断了,“喂?”
林成赫终于开口,“不要告诉夏玲,现在还没确认,那么多事情都是假的,这个也未必是真的。”
具承正冷笑,“你又准备瞒?”
“不是瞒。”
林成赫语气骤然变重,“是先确认,如果这份传真是假的。你现在说出去,伤害已经造成。”
具承正没有反驳,因为这一次,林成赫说得对,“你能查多久?”
“给我两小时。”
“太久。”
“一小时。”
“我等你。”
具承正挂断,他把传真放进文件袋,他走到窗边。
李郑宰和林夏玲还在天台,从这里看不见人。可具承正知道,他们就在上面,刚刚确定关系。
刚刚开始像一对真正的情侣。如果李郑宰真的是林成浩的儿子,那林夏玲和他之间……
具承正皱紧眉,可是年龄也不对,保不齐有谁知道什么,在这其中做了手脚,给出来的消息全是虚假的消息。
目前出来的结论都太荒谬,甚至荒谬到像有人故意设计出来。
具承正忽然冷静下来,正因为太荒谬反而更像陷阱,对方已经知道他们开始怀疑李郑宰身份。
也知道林夏玲和李郑宰关系改变。
在这个时候送一张“父亲是林成浩”的传真。
目的是什么?
让他们互相怀疑,让他们停止电影,让他们拒绝前往阿根廷,甚至让林成赫亲手阻止女儿。
具承正重新看那张纸,“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没人回答。
——
天台的风越来越大,林夏玲抱了李郑宰很久,等他呼吸完全平稳下来才慢慢退开,“冷不冷?”
“还好。”
“你今天说过几次还好?”
李郑宰想了一下,“三次?”
“至少五次。”
“你数了?”
“嗯。”
“为什么?”
“以后每说一次。”
“记一笔。”
“记什么?”
“欠债。”他终于笑,“怎么还?”
“以后再说。”
“那我可以多欠一点。”林夏玲瞪他。
“你刚才还心情不好。”
“现在好一点。”
“因为抱了?”
“嗯。”
这个回答太直接,林夏玲反而说不出下一句,她低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李郑宰站在旁边,忽然问,“你小时候有没有怀疑过自己不是林家孩子?”
“没有。”
“为什么?”
“我长得像父亲。”
“这么简单?”
“还有。”她想了想,“我奶奶很早就说。”
“我小时候哭起来和我爸一模一样。”
李郑宰笑了一下,“我没见过林会长哭。”
“我也没有。”
“那你奶奶怎么知道?”
“可能我爸小时候哭得很多。”
“想象不出来。”
“我也想象不出来。”
两个人说到这里,气氛终于轻了一点,林夏玲看着远处城市,“你现在最想问谁?”
“父母。”
“现在就去?”
“还没准备好。”
她点头,“那不急。”
“你不问为什么?”
“你说没准备好。”
“就够。”李郑宰看她,“你现在越来越会了。”
“会什么?”
“劝人。”
“我以前不会?”
“以前会命令。”林夏玲转头,“你是在批评我?”
“描述。”
“听起来不像好话。”
“现在很好。”
“哪里好?”
“会抱。”
“……”她发现这个人心情稍微恢复就会开始烦,“下去吧。”
“嗯。”
两个人回会议室时,具承正已经把传真收起来,神情看不出异常,林夏玲先注意到,“具导演,你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睡够。”
“刚才不是睡了?”
“那是昨天。”
林夏玲皱眉,“有事?”
具承正低头收剧本,“没有。”
说得太快,李郑宰也看了他一眼,具承正立刻转移话题,“下午女主合同能签。”
“嗯。”
“明天剧本围读。”
“郑宰。”
“在。”
“第一场改一点。”
“怎么改?”
“道勋这个名字。”具承正顿了一下,“先不用了。”
林夏玲敏锐地抬头,“为什么?”
“我又觉得太直接。”具承正说,“先叫俊宇。”
“昨天不是定了?”
“导演想改就可以改了。”
“可是——”
“电影是我的。”
态度明显比上午强硬,林夏玲看着他没有继续追,但已经记住这点异常,李郑宰也没有反对,“可以。”
具承正收好东西,“今天先这样。”
“你们回去。”
“晚上我会把新版发过去。”
他说完就走快到门口,忽然又回头,“郑宰。”
“嗯?”
具承正看着他,看了两秒,“晚上别自己查身世。”
李郑宰微微一怔,“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你。”
“表面说不急。”
“回去肯定自己查。”
“不会。”
“最好。”具承正又看向林夏玲,“你看着他。”
“我会。”
“还有。”他犹豫片刻,“你们两个。”
“什么?”
“算了。”
又是这句,门关上,林夏玲站在原地,“他有事。”
李郑宰点头,“嗯。”
“你也看出来?”
“太明显。”
“要问吗?”
“他不说。”
“你什么时候这么尊重具导演?”
“他真想瞒。”
“问也没用。”林夏玲思考片刻,“可能和传真有关。”
“什么传真?”
“我们上楼以后会议室传真机响过。”
李郑宰看向她,“你听见?”
“走廊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但我当时没在意。”
两人同时沉默,传真。在现在这个阶段,几乎没有普通传真。
“回去查。”李郑宰说。
林夏玲看他,“刚才具导才说不要自己查。”
“我们不是自己。”
“我们两个。”她居然无法反驳,“先回去。”
与此同时,林成赫已经把整个集团内部旧档案系统调出来。董事长办公室里桌面摆着十几份文件。林成浩的留学记录,事故记录,瑞士居留,Aurora基金会工作往来。
以及一份此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的私人汇款记录,1980年代。
林成浩连续七年,每月固定汇一笔钱,金额不大。收款人始终相同,林成赫盯着名字,秘书长站在旁边。
“查到身份。”
“说。”
“尹惠真,1958年生,釜山人,1978年去德国留学。后来转到苏黎世,职业最早登记为护士。后进入一家私人神经康复机构。”
林成赫抬头,“神经康复。”
“是。”
“和麦勒医生的医院有关?”
“有。”秘书长把另一份资料放下,“她工作过的机构就是麦勒参与身份重建项目的第一家试验机构。”
林成赫脸色越来越沉,“孩子没有正式出生记录,但找到一份学校临时登记。”
“姓名?”
秘书长停顿,“李道勋。”
林成赫手指慢慢收紧,“为什么姓李?”
“母亲登记时填的监护人姓李。”
“父亲。”
“空白。”
“出生年份?”
“与传真完全一致。”
“照片?”
“找到一张。”
秘书长把纸放下,黑白复印七岁男孩,条纹衣服和307档案里那张一样。
林成赫闭上眼,越来越像真的,“尹惠真后来呢?”
“1986年。”
“孩子失踪后。”
“她也消失。”
“死亡记录?”
“没有。”
“出境?”
“没有正式记录。”
“最后出现地点。”
“瑞士?”
“不是。”
秘书长声音压低,“东京。”
林成赫猛地抬头,“什么时候?”
“成浩事故后二十天。”
“她使用另一个名字入境。”
“什么名字?”
“林静恩。”
办公室一瞬间死寂,林成赫整个人僵住,“再说一遍。”
“证件上的名字是林静恩。”
“照片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