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夫人。”秘书长立刻补充，“只是用了同名身份。”
林成赫缓缓靠回椅背，又是替换又是名字，有人在1986年就已经开始使用“林静恩”这个身份，甚至在真正的林静恩与林成赫结婚之前。这说明“林静恩”这个名字。
可能也不是后来才被卷入而是早就在那套身份重建系统中存在。
林成赫忽然意识到，自己认识妻子的时间需要重新计算。
他第一次见林静恩是在1987年的东京，她是翻译可如果1986年已经有人使用这个名字。
那么他认识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她原本的身份吗？
“夫人的出生记录。”
“查。”
秘书长犹豫。
“董事长。”
“现在？”
“立刻。”
“从最早，学校，家庭，护照，所有东西重新核实，不要用集团数据库，去实地。”
秘书长点头，“是。”
林成赫看向桌上的儿童照片又问，“郑宰的血型？”
“O型。”
“和孩子一致。”
“年龄？”
“完全一致。”
“DNA呢？”
“目前只知道和现在父亲排除亲子。母系结果还没出来。”
林成赫靠在椅背，头一次觉得一张办公桌太小，小到放不下所有互相冲突的身份。
哥哥，妻子，女儿，李郑宰。
现在每个人的名字，都像可以翻过来。露出另一面，秘书长轻声问，“需要通知小姐吗？”
“不。”
“具导演已经知道？”
“知道一部分。”
“那……”
“先查。”
林成赫停顿，“尤其确认李道勋和成浩，有没有真实生物学证据。如果只有档案全部当假。”
秘书长点头，离开前又回头，“董事长还有一件事。”
“说。”
“尹惠真留下过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三个人。”
秘书长递过去，年轻的林成浩，尹惠真还有一个婴儿。
林成浩抱着孩子，笑得很明显和事故后的照片完全不同。
林成赫看着哥哥，很久没说话。
照片背面有一句英文。
For D.H.， when he is old enough to know his name.
给D.H。
等他长大到足以知道自己的名字。
D.H.
Do-hoon。
道勋，林成赫闭上眼，这一次不能再简单当假。
下午三点。
林夏玲和李郑宰回到住宅。
谁都没有立即提传真，李郑宰先吃药。林夏玲把外套挂好，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奇怪的默契。
都知道应该查又都知道，今天已经够多，林夏玲拿水给他，“先吃。”
“嗯。”
他吃完坐在沙发，“你想问我什么？”
林夏玲愣，“没有。”
“有。”
“怎么看出来？”
“从车上开始。”她叹气，“具导演。”
“嗯。”
“他看你的眼神。”
“怎么？”
“很奇怪。”
李郑宰也点头，“像有话而且不只是担心，像……”
她停顿，“什么？像同情。”
李郑宰皱眉，“我不喜欢这个词。我也不喜欢。所以到底是什么？”
“传真。”
两个人又绕回来，林夏玲拿手机，“我问父亲。”
“现在？”
“嗯。”
电话拨出去，林成赫没接。一分钟后回电话只说开会。晚点回。
林夏玲盯着屏幕，“他也不说。”
“你爸知道？”
“具导一定会告诉。”
“那证明事情和我有关。”
“为什么？”
“如果只是别的。”
“导演不会看我。”
逻辑很清楚，林夏玲无法否认，李郑宰靠在沙发，“我猜。”
“猜什么？”
“身份又有新记录。”
“可能是父母？”
“可能。”
“或者……”
他说到这里，突然停住，林夏玲看他，“或者什么？”
“和你家有关。”
她心里一跳，“为什么这样想？”
“导演看你又看我。”
“不是单独担心我。”
“更像担心我们。”
林夏玲脸色慢慢变，她也想到了某种可能。可太荒谬不愿意说，李郑宰看见她表情。
“你也想到？”
“没有。”
“你有。”
“不要乱猜。”
“我没说。”
“那就别说。”
语气已经明显变紧，李郑宰停住，他看着她，“你怕什么？”
林夏玲突然站起来，“我去倒水。”
“杯子还满。”
她停下，背对他，过了几秒，“我不知道。”
“我只是突然觉得不要再来一个更离谱的答案。”
李郑宰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旁边，“回来坐。”
她没动。
“夏玲。”
“嗯。”
“过来。”
这一次她还是走回去。刚坐下，李郑宰就用左手握住她，“先不猜。”
“嗯。”
“具导演会说。”
“我爸也会。”
“嗯。”
“如果不说？”林夏玲抬眼，“那我们就自己查。”
“好。”这才像她。
李郑宰笑了一点，她却握紧他的手，“但是。”
“什么？”
“无论查到什么。”
“先不要做决定。”
“好。”
“关于我们。”
空气安静，李郑宰看着她，“你为什么特意说这个？”
“我不知道。”
“你知道。”
“……”
他没有逼，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她手指，“那我答应。”
“查到什么。”
“都先不做决定。”
“嗯。”
“包括你也不能先跑。”
林夏玲皱眉，“我为什么跑？”
“比如觉得我是坏人。”
“你现在就挺坏。”
“比如觉得我和你有什么奇怪关系。”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李郑宰立刻察觉。
“你真的想到这个？”
“没有。”
“夏玲。”她突然转头，“闭嘴。”
李郑宰安静，几秒后。居然真的闭嘴，林夏玲看着他，反而有一点想笑，“你怎么这么听话？”
“你让我闭嘴。”
“平时不听。”
“现在气氛不适合。”
她终于笑出来，那点不安稍微散了一点。
四点四十分具承正来了，没有提前通知。
门铃一响，林夏玲几乎立刻知道是他，开门。
具承正站外面，手里没有剧本，只有一个文件袋，脸色比上午还差，“能进去吗？”
林夏玲看向文件袋，“当然。”
具承正进去，李郑宰已经站起来，“导演。”
“坐。”
具承正直接说，自己也坐下。
文件袋放在茶几上，三个人都看着，没有人先打开，具承正长长吐气，“有件事我本来想等林成赫确认。”
“他查到一半，刚才给我电话，说可以告诉你们。”
林夏玲心口一沉，“什么？”
具承正没有回答，先看李郑宰，“我说之前，你们两个答应我。不要马上把这份东西当真。”
李郑宰点头，“好。”
林夏玲也点头，“嗯。”
具承正把文件袋打开，那张传真纸被推到桌面中央。
林夏玲低头，视线从姓名开始，最后停在父亲栏写着林成浩。
她没有动作，李郑宰也没有。
房间安静得可怕，具承正立刻说道，“只是记录可能伪造你父亲在查。”
林夏玲却像没听见，她盯着三个字。
林成浩自己的伯父。
如果李郑宰是李道勋，如果这张纸是真的，那他……
她脸色瞬间苍白，李郑宰反而先伸手，按住传真，“先别想，这肯定是假的，假的东西没必要相信的。”
林夏玲抬头看他，他也明显白了脸却依旧说，“刚才说好的先不决定。”
她嘴唇动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
“如果是真的——”
“现在不知道。”
“郑宰。”
“夏玲。”
他第一次用更强的语气打断，“这只是纸，不是DNA。”
具承正立刻点头，“对。”
“林成赫现在就在查而且有非常明显的疑点。”林夏玲努力让自己冷静。
“什么疑点？”
“第一，林成浩的孩子没有正式出生登记。”
“第二，李道勋的父亲栏原始档案长期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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