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的，别送我去医院，妈妈，别送我去医院……”
彼得呼吸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心脏。
哈利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哈利：如果我说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信吗？
第33章 三合一
【共享对象彼得?帕克的san值下降6点！】
【玩家当前的角色san值为47！san值低于平均值, 状态异常！请尽快恢复san值！】
哈利脑中系统的警告声一下比一下更响。
浑身冷得可怕，心房像被虫啃噬了个干净，空惶惶的, 莫名的恐惧震慑笼罩住了他。
迷迷糊糊间, 他听到了谁在对他说话。
要带我去哪里？
哈利仍然在发抖，他几乎耗尽所有的力气来对抗那种恐惧, 挣扎着开口：
“……妈妈，别送我去医院，我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个样子，求你。”
小房间在舞台的后面。
竞选环节还没结束，从前面鼓鼓囊囊的演讲厅里，不时地传来人声和鼓掌声。
不远不近的，仿佛在旁观此处的隐秘, 随时准备闯进来。
彼得感觉到每次外面的声音响起，哈利的颤抖都会更剧烈。
他抱紧了男孩, 在对方耳边柔声道：
“哈利, 哈利, 能听到我说话吗？我不会让他们看见的，放心, 别怕，哈利, 别怕。”
彼得摸了下哈利的脸颊，一片冰凉。
他把男孩放下靠着墙，脱下自己的外套, 把带着自己温度的衣服包裹在对方的身上。
然后他起身, 把半开的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落锁。
小空间安静了下来。
狭窄逼仄的屋内, 只剩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沉重而缓慢，一个急促而凌乱。
两个呼吸声渐渐靠近。
今年三月纽约的温度格外低，彼得没了外套，却没感觉到冷。
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重新抱起的人身上。
零零散散的杂物堆砌着，无处可坐，彼得便坐到了地上。
他尽量把哈利的身体往自己身上靠，避免对方躺在坚硬的地面上，会不舒服。
彼得的心跳频率已经逐渐变缓。
他调节情绪的能力很快，像一颗不管受到什么挤压都会很快复原的气球。
只要还有气，他就能马上冷静下来。
他需要冷静，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哈利。
彼得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乖——乖——”
"门关上了，别怕……"
彼得把哈利翻来覆去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
当然，动作很轻。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和痕迹。
“哈利，你好点了吗？”
“没有人能进来，他们看不到的，哈利，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好害怕。
但哈利嘴唇紧闭，他无法陈述出声，用最后的力气挣扎了一下。
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四肢被人紧紧箍着，无法动弹，他不喜欢这样。
“别动。”
“让我抱着你……”
哈利身上先是一松，外套被移开了。
随即，一个热气腾腾的身体贴紧了他。
隔了一层，外套裹在了两个重合的身体上。
“外套凉掉了，哈利，你身上太冷了……”
彼得看着哈利眼皮渐垂，慢慢地合上。
随着体温的升高，对方的状态似乎正在好转。
良久，哈利不再呓语发抖，呼吸也逐渐规律起来。
彼得感觉到怀里紧绷的身躯软化了一些。
“哈利，我本来是想问，你为什么要竞选主席，你真的真心想让内德做你的副主席的吗，现在我不会问这些了，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他说的是……”
彼得自言自语般刚问了一半，忽然，门外一阵骚乱，似乎有谁过来了。
外面的动静窸窸窣窣的，那人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走动，弄得彼得的心也忐忑不安。
终于，他们外面的门被敲响了。
“哈利，你还在里面吗？”一个纠结担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彼得认得这个声音。
即使和砰砰砰的敲门声掺杂在一起，他也不会分辨不出来。
这是刚刚欺负哈利的那个人。
彼得没有回话。
认出了对方是谁，他的心反而安定了些。
他看着门不断地被敲着，默默伸手捂住了哈利的耳朵。
“该死，他已经离开了吗？”外面的敲门声停了，那人的声音变得气急败坏：“见鬼，这什么破学校，校医都喊不出来，拿工资干什么吃的。”
彼得还是没有出声，小房间里面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外面的动静没了，那人走了。
“呼——”彼得把手放下，低头看向怀中：“哈利，你……”
怀里的人睁开了眼睛，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哈利醒了。
“哈利，你，你醒了。”彼得心下一喜，结结巴巴地说着：“你刚才，那个人，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哈利沉默不语，眼睛清凌凌地看着彼得。
被这么一看，彼得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点不对。
他连忙松开手，拿着外套，挪开了身体。
没了束缚，哈利飞快从地上起身，却不料自己身体还没恢复，一个不稳身体往前晃荡。
彼得一直注意着他，迅速把他扶住。
哈利站在原地缓了缓神，然后静静地看着那只扶住自己的手。
“你出去吧。”
他的语气很淡。
彼得身体一僵，他担忧地看了一眼哈利，没说话，松开手低头出去了。
他的背影有点寥落。
啪嗒一声，门被轻轻合上。
哈利的视线从关上的门下移，他半阖着眼，盯着满是灰尘的地面看着，一直站在原地。
站了好久。
直到脑中冰冷的机械声响起。
【玩家的角色san值已恢复！】
哈利这才抬眼。
他退后几步，靠在了冷冰冰硬邦邦的墙壁上，头深深地垂下，半晌，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细小而撕裂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中争先恐后地挤了出来。
因为过于纤细和破碎，这点儿声音飘不过一米外，就在冰冷的空气中升腾了。
彼得站在门外，什么也没有听到。
他在门口守了很久。
在等待的时间里，彼得反复回想着哈利的眼神，总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走廊尽头的光渐渐偏移。
学生会主席的演讲安排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前面舞台那边早就已经结束。
人都走光了，四周静悄悄的。
门开的声音微不可闻，彼得却立即转眼看了过去。
“彼得，你走吧。”
哈利从门内走出来，平静地说道：“放学这么久没回家，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彼得没搭话，只是注视着对面的人。
黄昏的光斜斜地照了过来，在两人中间划开了一道光和暗的分割线。
他的眼神很轻，像羽毛一样柔柔地扫过哈利平静无波的眼睛和微红的眼尾。
然后，彼得轻轻道了一声“好”。
他转身离开了这里，搭在胳膊上的外套垂下，一摆一摆地抽打着大步迈开的腿。
哈利低垂着眼睛，视线粘在那件外套上。
不一会儿，外套愈来愈小，最后在一个拐角处消失了。
哈利没走。
他斜站在小房间外，像是在等什么人。
但离放学的时间隔得越久，中城高中内的学生就越少。
直到最后一位学生都走光了，哈利才动了一下，准备离开。
这时，走廊尽头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哈利准备迈开的腿收了起来。
他缓缓抬眼，看向了来人。
那人似乎和黑暗交融在了一起，远远地只能看到其轮廓。
“维果……谢利学长。”
直到对方走近了，哈利才开口。
黑人在黑暗中好像有天然的隐蔽效果呢。
哈利很喜欢在紧张的时候吐槽。
维果还是一身朴素干练的装束，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普通搬砖人的疲惫。
还是和之前的他一个样。
他的声音发沉：“哈利，恭喜你。”
哈利盯着对方，面无表情道：“叫我奥斯本，还有，明天才投票，你恭喜早了。”
他们说的是学生会主席竞选的事情。
维果淡笑着，低头单手推了下眼镜，不置可否道：
“你的表现有些出乎我的期待。”
哈利挑眉：“你看了我的演讲？”
维果摇了摇头，背靠在哈利对面的墙壁上，目光如电射向哈利。
“我说的，是除了演讲之外的那些，平等、和平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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