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幽暗地念着哈利先前演讲时提到的词汇。
“我很好奇，你是用什么手段震慑了学校里的那些刺头，让他们不再惹事，又是怎么在这种紧张的国际局势下，劝动一个亚洲的少数族裔出头做你的副主席，还有，你要带领我们走向的自由，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哈利的面色晦暗不清：“我以为，这很容易猜到。”
“嗯？”黑人学长面露疑惑。
“教会要我竞选主席，为的不就是我能在明面上，拥有带领着这些人的权利吗？至于自由——”哈利突然笑起来，语气无比地和煦。
“信仰我主既是自由！”
维果一愣，定定地看了哈利两秒，然后他哈哈哈地大声笑起来。
一阵肆意中略带着癫狂的笑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
笑完，他从弯腰直起身，面容陡然变得肃然起来。
维果闭上眼睛，缓慢而流畅地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
他微微低着头，声音变得低沉而温和。
金黄的光线洒在他半边的身上，他脸上的虔诚仿佛透着股奇异的圣洁。
那是种初生的婴儿，哭闹不安之际，在母亲的怀里通过吮吸获得了食物，沉浸在了那慈爱的目光中，所有的喜笑哀乐都归其所有，所有的得到缺憾都由其掌控，所有的虚无信念都由其赐予，充满了纯净和神圣的圣洁。
哈利看着这一幕，有种诡异的恶心感，他忍不住偏头移开视线，对方沉静的声音却在他的耳边响起：
“祂创造了一切，从圣父的□□中诞生。”
“祂是唯一的真主。我们人类因祂而得救，祂却因我们而被钉在十字架上。”
“祂受难而死，被葬又重生，祂和圣父是一体，同心同德，共享荣光。”
“我们的生命由祂赋予，生死由祂审判，人间极恶，他降下赦罪的圣洗，罪人在来世复活，死人在此生苏醒。”
“唯一的主、全能的主、光明而慈爱的主。我信仰我主，阿门……”
从哈利·奥斯本之前的记忆里看，维果念的这一大段跟圣经很像，又好像有点不同。
罪人复活、死人苏醒什么的，听起来就不太妙。
但最荒诞的是，他们好端端地说这话，这人竟然突然祷告起来。
哈利怀疑对方的精神状态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不稳定。
不过一想。
从兰德那引进去的，精神不稳定好像也很正常。
这时，维果已经祷告结束，他掀起眼，神色回归平静。
“抱歉，我只是没想到，你对主的信仰领悟竟然如此之深，我已经感念到自己的不足了。”
神TMD不足。
就你这念祷文的虔诚程度，我如果是那个“主”，一定不会让你只干个跑腿递话的活。
哈利呵呵一笑：“我才是没想到，谢利学长你竟然也是陆地圣殿教的信徒，你通过暗号向我传递消息时，我还吓了一大跳呢。”
哈利的确没想到。
这位其貌不扬的黑人学长不仅在中城高中的老师和学生里做中间人，还在陆地圣殿教的上层和新信徒间做中间人。
这得多忙呀，得累出黑眼圈吧。
话说，黑人能看出黑眼圈来吗？
维果听不见他心里的话，在他的眼里，哈利是一个很有潜力的新教徒。
而明天的投票选举结束，这位新教徒就算成功通过考验，能真正地对其传播教义，沟通教内事宜了。
在圣洗前，还有很多准备要做呢。
同样在哈利圣洗前，觉得要好好准备的还有娜塔莎·罗曼诺夫。
……
从中城高中出来后，哈利没有急着回家，而是给查尔斯报了前两天黑寡妇给他的一个地址。
听到少爷说的地方，查尔斯从后视镜投过来古怪的一眼。
车辆左拐右拐，行驶的方向与回奥斯本家的方向截然相反。
天色渐暗。
哈利靠着窗，看着外面在这个时代已经非常先进的建筑群被落日的余晖遮盖。
不用过多久，那些晦暗的楼厦中又会亮起。
光——人类的智慧结晶。
不是神说要有光，世界就有了光。
而是普通的人类自己，在地面上制造了繁星。
如果说变种人天生具有变种基因，生来就拥有超能力，就像宇宙上天然会发光的太阳一样。
那后天经由各种意外变异的人，他们得到超能力，就像群星能反射太阳的光。
而群星是可以创造的。
哈利看了黑寡妇给的变种人和超能力的资料。
其中，除了遗传和意外，还有一些人，是人为造成的基因突变。
辐射、基因改造药剂、特殊能量影响。
哈利思考了三天。
在进行竞选准备的这三天，他不是在想哪一种获得超能力的途径适合自己。
他是在思考，怎么样把每种途径都掌握在手上。
只有万全的准备才值得一个机会的眷顾。
虽然听起来每条途径都很危险，但风险最小的其实是基因改造药剂。
科技改变未来。
有原理有推演有实验的三有，很大程度上降低了一些风险。
而且，这一条很可能是结合了前后两个途径，再从中寻找希望的。
据他所知，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所有的奥斯本公司，研究的新方向好像就跟这方面有关。
所以，他需要想办法进公司才行。
不知道，成为学生会主席，能不能获得父亲的认可，允许他进公司实习。
至于其他两个途径。
其中辐射的风险是最大的，至少从可得的数据上看，辐射的负面结果最为直观。
但哈利并没有将其排除，辐射的关键因素在各种各样特殊的放射性物质，想要获得他们，没有运气的话，就需要很大的资金支持。
他想到了一句话。
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变异。
不过纽约最富有的并不是奥斯本公司，而是斯塔克工业。
突然，他灵光一现。
托尼·斯塔克能成为钢铁侠，他的那副战甲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物质或者辐射来源？
哈利想到闲置在床头柜里面的那张纸条了。
希望对方还没有忘记他。
还有特殊外来能量影响。
这是最没希望的一条，也是最有希望的一条。
没希望是这类的变异案例极少，几乎是全靠运气，但一旦拥有，那就是如有神助，变异成功的概率是最高的。
但哈利现有的资料太少，于是只能暂且搁置，有相关信息后再着手。
不过他并不是太担心。
完成邪教任务，他就能正式进入神盾局，到时候也会有更多的信息来源。
实在不行，他可能就要考虑那个san值下降5点以上的迷失梦境了。
当然，这是哈利最不乐观的方案。
掉san对他来说就像坐车之于晕车的人，即使坐的车再多，也不会就此习惯，该晕车还是晕车。
在这三条途径的基础上，还有一个哈利最看重的元素。
血清！
在几页满满当当的资料中，出现最多的一个词。
这是哈利现在最可能得到的特殊物质。
劳斯莱斯的速度很快，但到达目的地还是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他们几乎到了纽约的边缘泽西市附近！
到了下城西的格林威治街道，哈利下了车。
他看到了一大片古老斑驳围墙，墙砖灰白发黑，明显已经度过了很长的岁月，但上面挂着的招牌却很新。
这里的占地面积不小，名字叫格林威治射击场。
上层人士钱多乐子少，于是来这找刺激的人多的是，当然，他们美其名曰培养技能、陶冶情操。
现在哈利也成了有钱人，他感觉很不错。
上辈子他也很喜欢射击这项运动。
只不过是在还没进精神病院前的吃鸡战场。
哈利走了进去，立马有经理迎了上来。
那么长的一辆劳斯莱斯，他们的服务员又不是瞎子，隔一公里外就瞅见了，早就已经殷勤等待着。
经理热情地介绍靶场情况，并见缝插针地询问贵宾的喜好。
可惜，他眼中的贵宾要让他失望了。
哈利拿出一个徽章，在经理眼前晃悠了一下。
经理的表情瞬间僵硬。
那是神盾局的徽章，有独特的防伪标记的鹰。
此刻经理看着这枚徽章的眼神非常凶恶。
就好像这徽章并不代表着他合作多年的亲密伙伴，而是抢了他老婆孩子的宿敌。
但深吸了口气后，历尽千帆的经理还是在检查过徽章后，把哈利带到了一个隐秘无人的靶场。
“你做了什么？威尔逊第一次没有用垂涎的表情看我，我好像一夜之间变成了他的仇人。”
哈利在靶场静待了一会儿后，黑寡妇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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