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也是。
今天来科技馆接自己真的很让他意外。
从哈利·奥斯本过往记忆的经验上看, 这说明对方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
哈利想知道诺曼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
他藏在了拐角处，没有发出声音。
“在体能强化计划中加入精神方面的尝试是我的主意，我想知道药剂对于有心理问题发狂的小鼠会不会有作用, 董事会有意见的话让他们直接来跟我说。”
诺曼闭目坐在沙发上, 一手拿着电话, 一手按着太阳穴, 对着电话对面的人说道。
语气很不客气。
“体能强化计划”、“药剂”等，在诺曼以前的工作电话中也经常提到。
但心理问题和发狂……哈利直觉这跟自己有关。
他神色一凛，集中注意听对方接下来的话。
一段没有什么内容的语气助词后。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只见诺曼忽的睁眼，拿着电话站了起来厉声道：
“我知道支持我的人已经换了！”
“强化药剂的确做不到强化精神，但是你说副作用。”诺曼笑了一声，然后有条不紊道：
“呵，什么药物没有副作用，而且又不会致死，为了全人类的进化，这点牺牲是有必要的，再者，也许更有侵略性的人类才是进化的选择。”
“当所有人都疯狂，那正常人才是异类，不是吗？”
这话一出，哈利觉得对面的人恐怕被吓得不轻。
父亲怎么会这么想？
他皱眉，看着诺曼嘴角抽动了一下，然后声音冷静了下来，对电话那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别太胆小，很快你就会知道，我是正确的。”
说完，诺曼放下手。
座机在沙发旁的小方几上，在他弯腰，准备把电话放回挂断时，突然天旋地转。
男人趔趄了一下，双眼紧闭就要倒地。
哈利连忙从角落冲出来：“爸爸！”
被扶到沙发上的诺曼再次睁开眼睛。
他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有一瞬的茫然。
“哈利……你怎么在这？”
哈利疑惑：“爸爸，我们是一起回来的，你去科技馆接我了，你还记得吗？”
诺曼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坐直了身体，缓缓道：
“哦，是的，我记起来了，别担心。”
诺曼抚了两下哈利的手背。
他喝了口对方递过来的水，迎着男孩略带担忧的眼睛，转移话题道：
“对了，路易斯家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这件事本身亨利也有责任，他不该去找你的。”
父亲不想他知道……哈利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
他本来就是在偷听。
既然父亲要揭过刚刚的事情，又提起昨天发生的意外，他也只好跟着应声道：“好。”
奥斯本公司是新兴的知名企业，比不懂创新落寞的路易斯家要厉害的多。
哈利转学时路易斯家就收了好处保密。
是那孩子不懂事。
“杰克已经被保释了。”诺曼看着哈利，面无表情地问道：
“话说回来，哈利，你怎么会有这么一个朋友。”
冲动、愚蠢还没有自知之明的一个麻烦。
哈利听懂了诺曼的潜台词。
他放下水杯，在茶几上碰撞出砰的一声，语气平淡道：
“不算是朋友。”
“只是让他帮我做了些事，是他僭越了，我会警告他的。”
诺曼也不知道信没信，开口教育道：“不要跟这种自甘堕落的人来往过多，如果你不放任着不拒绝，他们就会像寄生虫一样趴在你的身上，吸取你身上的强大来装饰自己的弱小，他们永远不会明白，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这个道理。”
这话多少有点冷漠利己。
但哈利没有反驳，顺从地点头称是。
之后诺曼回了房间。
哈利重新接了热水，没让管家帮忙，回了卧室自己照顾彼得·帕克。
打开门，刚刚还安稳躺着的男生倒在了床下。
“彼得？”哈利喊了一声。
对方眼皮动了动，但依旧没有醒。
他把男生重新抱回床上，用半湿的热毛巾帮对方擦拭身体。
哈利以前有照顾生病母亲的经验，所以他的动作很轻柔。
经过热敷，血液活跃起来。
彼得的体温总算有所升高。
哈利又给他多加了一层轻薄保暖的羊绒毯。
他坐在床边，视线从彼得虚弱苍白的脸上掠过，来到对方扯着毯子手背上。
对方手腕上，平常被刻意遮掩的昂贵手表露了出来，非常有设计感的弧度更衬得手指骨节分明，但在用力鼓起的青筋旁，有一处红肿奇怪的包破坏了其美感。
这是什么？在看科技展览前明明还没有的。
哈利想起了格温给自己发的传讯。
难道就是这个？
哈利把彼得的手塞进毯子里，掖好被子。
然后把对方掉到地毯角落的眼镜捡起来，放到床头柜上。
一切做好，他看着床上的人喃喃自语道：
“彼得，你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检测到共享对象彼得·帕克正在发生一些好的变化！】
系统突然的出声让哈利有些吃惊。
除了与san值变化有关的一些提示，他觉醒的这个系统一向不会主动开口，对于他的问题也只会回答san值方面的。
而且似乎还有所遮掩……
哈利眯起眼睛质疑道：“你确定？”
系统不再出声。
他拿对方没办法，也不再浪费力气继续问。
不过，什么是好的变化？
按照系统以往的调性，这个变化一定和san值有关。
可是自己的角色san值目前是平稳的呀。
嗯……难道是初始san值？！
他记得系统说过，初始san值是固定的，但它好像也说了，彼得·帕克在这一点上是有机会的。
哈利盯着彼得，握紧了双手。
难道这个普通的高中生，还真的有什么奇遇！
他的目光挪到了对方的脖颈上。
那里存在着两对心脏向大脑输送血液和氧气的动脉，在各种传说中，吸血鬼选择吸血时总是选择这处。
哈利垂下了眼睫，压制住了内心的渴望。
一切只是他的猜想。
而且，彼得现在还很虚弱。
结果很快就会出来的，只需要再等一等。
哈利坐在床边，拿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管血液。
这是黑寡妇给他的。
但是这还不够，他还想要彼得的血。
父亲说错了，他才是那个吸血的寄生虫，他才是那个自甘堕落的人！
但是他不是想把别人的强大，仅仅作为镜花水月般的装饰。
哈利当然懂得，有时候人只能靠自己。
他要复制别人的强大！
一手拿着血液，哈利放下包，打开抽屉从中拿出了一张纸条。
从纸条的崭新程度来看，它之前应该是被打进了冷宫。
作为纽约最炙手可热的人物，托尼·斯塔克应该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进冷宫的一天。
如果不是黑寡妇的要求，哈利其实并不想碰这张烫手的字条。
他看着纸上张扬的字体，叹了口气，又把装着纳米芯片的手表拿出来看了一眼。
得还人情呀……
哈利做足了心理准备，拿起电话，视死如归地拨了出去。
滴——
“hello！这里是斯塔克工业，如果有业务上的沟通请……”
是熟悉的男声，哈利记得自己在睡梦中似乎听见过。
但……哈利再次拿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号码。
这难道是对方的公司座机？
不知怎么，想到这个可能，哈利突然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放下电话准备挂断。
就在这时，电话那边却突然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你不会要挂电话了吧，哈利·奥斯本？”
哈利满脸黑线。
对面的托尼：“请原谅我的幽默天赋，它总是想要跳出来讨人欢心，你喜欢这个惊喜吗？”
哈利捏紧了手表，控制着自己的手痒。
他不喜欢对方的幽默，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惊喜。
哈利只觉得托尼很欠揍。
他果然不喜欢这种自恋且浮夸的人！
感应到对方沉默下的吐槽，托尼继续自说自话：
“你不喜欢吗？这也没办法，谁叫我明明写了过时不候的，你却这么晚才打过来。”
哈利感到疑惑：“你就不怕打电话的是其他人？”
托尼笑了：“你怎么会这么想，宝贝，这个电话我只给了你。”
哈利淡淡道：“我不信。”
对方不接招，托尼吃了一瘪，这才意识到清醒的对方并不是之前那个好哄的小绵羊，而是朵带刺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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