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经可以看到场地的全貌。
像是古罗马的斗兽场，中间摆了个笼子样式的巨大擂台，看台挤了十几层观众。
迷彩灯光从四面八方射来，但只有竞技台上的人是清晰的。
向收费的工作人员递出一张银行卡，哈利挑了个空位，就准备走进的观众席。
一只手把他拦了下来。
“奥斯本先生，这边太黑了，视角也不好，不适合您。”
通过暗号提醒，匆匆赶到的经理对着奥斯本家的少爷微笑道：“您跟我来，我们去二楼。”
这简陋的场地竟然还有二楼。
哈利左右看了看，但只能感觉到黑暗中射出的一个个灯光的刺眼。
算了，他不再多想，跟着经理走了条小道。
他们还是乘电梯到二楼的。
哈利被迎进了一个隔间，从隔间的窗户往下望，视野的确好了很多。
而且也没有那些难闻的臭味和尖叫。
哈利坐了下来，开始观察着底下人群。
这里的人很大部分都崇尚暴力金钱，追求刺激。
总体的san值要比外面的要低呢。
正在他认真观察着，外界的刺激和人们的san值波动之间的联系时。
隔间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声。
“哈利·奥斯本？”声音有些虚弱，但是不影响其咬牙切齿的。
哈利从研究中抽身，回头一看，是一个他绝对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的人。
亨利·路易斯！
要知道，对方前天才没了呼吸进了医院抢救，来这种地方不是找死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亨利的语气竟然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哈利被这声质问震住了。
这句话应该是他要问的才对吧。
“我来这里散心。”他给出了面对出租车司机时一样的回答。
哈利看着亨利头上的纱布回问道：
“你呢，路易斯，你不在医院养伤，却跑到这种地方，难道是神经受损了？”
亨利被那傻子的眼神给气了个半死，呼吸一滞，人就有些晃悠。
哈利怕路易斯碰瓷，连忙走过来扶着。
亨利看了一眼那只和自己接触的手，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低头靠了上去。
哈利被接近成年男性的重量给压了个趔趄。
“你起来，太重了！”
他对这人没好感，自然不会惯着对方。
亨利没抬头，声音从下面传出来，有点闷。
“你还记得，那天我向你伸手的时候吗？”
听到这句话，哈利瞬间静止住了。
何止记得，他还做了好几天的噩梦重演。
那是哈利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那时候他还没有觉醒系统。
当时的他，只以为面前的陌生世界不过是又一场幻觉。
死亡都无法摆脱的一场幻觉。
【作者有话说】
哈利：好好好，我知道我伤害过你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是受虐狂吗？
亨利：你为什么不伤害别人，只伤害我，我不管，你对我就是不一样的。
作者飘过：舔狗是没有好下场的，你清醒一点！
第53章
“……所以呢？”哈利低声道, 声音有些哑。
亨利·路易斯觉得有些异样，抬起头看向对方。
光线很暗，嘈杂的人声忽近忽远, 男孩的面目也模糊不清, 只一双眼睛深邃得像黑洞，神秘而复杂。
哈利敛目, 眼中没有半分情绪，嘴唇却弯了起来。
低沉的笑从他的喉咙里被挤压出。
“明明知道我是个精神病，为什么不离我远一点呢，路易斯。”
亨利突然觉得有点冷。
他触碰到的肌肤是温热的，他缠绕上的人是鲜活的，但他突然觉得，哈利距离自己好远好远。
亨利慌忙道：“哈利, 你不能这样，我们是朋友……”
“哦？以前好像是。”
迎着亨利希冀的目光, 哈利皱眉语气平淡道：
“可是现在……我的朋友是彼得·帕克, 不是你。”
亨利颤抖了一下。
他站直了身体, 缓缓放开了哈利的手，脸上再次挂起倨傲的神态。
“朋友？平民学校的一个书呆子, 哈利，现在不是在竞选学生会主席的演讲台上, 你没必要装给谁看，天鹅就算掉进了沟渠也不会同老鼠做朋友。”
亨利后退了两步，走到窗边, 指着擂台的方向道：
“看看这些老鼠们吧, 为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奖金就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争得你死我活、丑态百出, 对同类施加暴行却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而楼上的我和你，我们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你跟他们做朋友，除了同情心泛滥之外我找不到其他的理由。”看着哈利无动于衷的脸，亨利指着自己裹着纱布的头愤怒道：“这就是低劣下贱的基因造成的后果，你确定，要和那些只会使用暴力的野蛮人做朋友吗？”
“如果你只是来找我要一个说法的，那我道歉。”
哈利坐了下来，平静道：
“对不起，我的朋友误伤了你，还有上一次，我也不应该推你。”
亨利默了两秒，表情沉了下来：
“你在替他们给我道歉？哈利，我怎么不记得，你以前对朋友这么好过。”
“是什么改变了你？还是说，我从来就没有了解过你。”
“这很正常，朋友和朋友是不一样的。”
哈利看了过来：“而且，我同样也不了解你。”
“路易斯，既然你觉得暴力可耻，觉得自己和老鼠不一样，为什么还要在伤还没好的时候到这里来呢？”
亨利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
他到这个地方来，纯粹是因为觉得自己竟然被那种自己瞧不起的人打进了医院很丢脸，他想来这里看看别人是怎么打架的，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哈利。
“我想来就来了，那你……”
亨利想起了对方说的散心和在报纸上看到的内容，别扭道：
“报纸上的那些都是为了制造爆点夸大的，股市有起伏原本就很正常，你……”
“我知道。”哈利打断了对方。
他不需要安慰。
而且，他觉得亨利很奇怪。
哈利明显对自己很冷淡。
不知为何，亨利心里感觉有些失落。
虽然他嘴上说他们是朋友，但其实在那次事故前，他和哈利并不熟悉。
二楼包厢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狂欢尖叫声。
亨利看了楼下一眼，嗤笑了一声：“什么鬼？蜘蛛人，他是来搞笑的吗？”
哈利听到他的话，向下瞥了一眼。
正好看到笼子里，一个人被折叠凳拍倒在地，画面看起来很残暴，简直是单方面的挨揍。
他有些看不过眼，正想移开视线的时候，那人翻身过来。
在肌肉爆棚的选手对比下，对方看起来瘦弱得像一只蚂蚁。
穿着一身松松垮垮不伦不类的红蓝服装，头上还戴着一个奇怪的头套。
重要的是，这人胸口上竟然真的弄了一个蜘蛛的图案。
哈利皱眉，彻底挪开了目光，不再往擂台看。
他不喜欢蜘蛛。
小时候如果他不想写作业，妈妈会用蜘蛛爬到嘴巴里这样的事情来吓唬他，在连续几天的噩梦后，这种长着八条细长腿的节肢动物就成了他的心理阴影。
不过，总感觉有种既视感。
哈利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他聚集能量，再次往楼下看去。
此时擂台上的情形已经发生了逆转。
“哇——真是没想到，这个蜘蛛怪还真的打赢了，不会有黑箱操作吧。”
亨利惊讶又怀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哈利也很惊讶，但不是为这场惊人的反败为胜，而是因为对方头上的数字。
95！
在一片混乱普遍san值低下的摔跤场内，这个数字可谓是碾压，因此格外显眼。
看来这个世界san值高的人不在少数呀，随便出来散心都能碰到。
哈利怔怔地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
要不要下楼去认识一下？
搜集高san值的信息是必要的，他有些意动，随即他瞥到了对方身上的图案。
……
还是算了吧。
哈利心想，san值更高的人他也见过。
比起去了解这个蜘蛛人，他宁愿去采访托尼·斯塔克，起码他不会想闭上眼睛。
在这场比赛结束后，哈利今天的观察也差不多了。
他发现在特殊环境下，对于同一件事情人们的san值波动是不一样的。
这里的人虽然san值不高，但可能是习惯了刺激，san值波动的幅度也很小，而且很快就会回复。
所以还是要看人的状态。
按理来说，成年人的san值波动要比小孩子低，那诺曼·奥斯本现在的情况绝对很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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