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究竟要怎么恢复对方的san值呢。
哈利对此的经验也不足。
他自己所尝试的方法就是冒险，但他绝不会让父亲也这么做。
这跟生病是一样的道理，在不影响正常生活的情况下，家属是不会同意做高风险的手术的。
目前能做的还是只有观察。
哈利慢悠悠地从地下摔跤场走出，贵宾通道跟他进来的口不是同一个，他出来后就直接来到了一个陌生的街道。
亨利坐车去医院了，他的伤势本就没好，闹腾这一番更是头晕的不行。
外面并没有比俱乐部里面安静多少。
纽约的夜本就繁华，各种声音交叠成了交响乐，最突出的就是警笛的声音。
哈利早就司空见惯，他正准备拦下一辆出租车，口袋里面却振动了一下。
他掏出自己的通讯设备，看到屏幕上的一行消息，愣怔住了。
这是来自神盾局的信息。
之前他拜托保护彼得·帕克的特工，在刚刚跟丢了对方，好像还牵扯上了一个案件，他怀疑彼得会去做危险的事情。
哈利凝视着缀在后面的地址。
就在附近！
第54章
【警告！警告！共享对象彼得·帕克的san值短时间内下降25点！】
【玩家当前的角色san值为47.5！san值过低！请注意！】
哈利瞳孔一震, 怔愣在了原地。
一旁的出租车司机吼了两声没得到回应，骂骂咧咧地疾驰而去。
晚间的凉风呼呼，掀开了衣摆, 灌入了胸腔, 寒意从心脏蔓延开。
哈利放下伸出去拦车的手臂，低下头。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 难以言喻的悲伤愤恨之意，霎那间撺掇了他的心智。
这时，一个面色紧张的邋遢黑衣男人从小巷窜出。
他像是逃命似的，一边往前飞奔，一边不停地回头望。
因为没注意，肩头狠狠地撞上站在街边的哈利。
“shit（该死）！son of bitch（碧池养的）！”
黑衣男眼神惊恐而麻木，嘴上却自动吐出了几句脏话, 像是个被设定好程序的NPC。
男孩被撞得后退了几步，却没有其他反应。
黑衣男看着对面头都不抬的人, 心中升起些微怪异感。
但他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只想着尽快离开。
男人继续往前冲。
“滚蛋！别他妈拦路！”骂声凶狠而干哑。
他伸手, 正打算扒开这块失了智的拦路石，蓄了劲。
在亡命的急迫之下, 肾上腺素狂飙。
他用上全身力气，重重一推。
全然不顾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和对面只是一个未成年。
是对方自找的, 他心想。
不是他的错，他也不想的，只是没办法, 不小心, 一时失了手, 谁叫他们这么固执, 这么没脑子，这么逼他……
短短的一秒钟内，无数繁杂的思绪在男人脑海盘旋，他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哪一件事。
下一刻。
大手像死神的镰刀一样打在男孩的左肩上。
随着力道，男孩顺势倒向车流的一侧，其中甚至没有半分阻力。
没了阻碍，男人却隐隐觉得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转眼看去，便感受到手臂被一股力量牵扯。
男孩竟然在被推飞的那刻拽上了他的手！
唰——
一辆飞速而来的轿车贴着倒向马路的两人疾驰向前。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男人本就紧绷的神经摇摇欲坠。
火辣辣的疼痛自腰侧传来。
男人被那辆生死时速的车剐蹭到，回过神来，眼神狠厉起来。
在多年的逃窜经验下，他稳住身体一个翻滚回到街道上。
看着被自己的动作带回马路边的男孩，他面目狰狞，眼中血红。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挡他的路？
男人头脑发热，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
随着一声尖叫，道边氛围变得危险无比。
和颤抖着手、表情紧绷到极致的黑衣男人不同，地上的男孩的动作显得斯文而沉静。
像是捡起一片落叶一般，他缓缓从地上爬起。
“是你……是你逼我的！”
男人目眦尽裂，他的手指不住地弹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扣动扳机。
男孩站直身体，摆动了一下脑袋，抬头。
明明被危险至极的枪口指着，他却没有看男人，反而看向了对方身后来时的方向。
黑衣男被男孩无视的行为激怒，正要说话，男孩却先开口。
“你从弗洛逊路口过来的？”
他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却异常清晰，平静而清晰。
男人不明所以，盯着男孩没有说话。
他的手上出了汗，在扳机上滑动，指节死死地扣着枪把。
拿枪指着别人的是他，但最紧张的也是他。
“呵。”
一声轻笑传进男人的耳中。
他没由来的心惊，打了个寒颤。
“你该死！”
安静到凝滞的空气突然炸开。
随着这声压抑到极点挤压出来的怒吼，男孩急速朝黑衣男猛扑了过来。
砰——
男人瞪大眼睛，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慌乱中，他扣动了扳机。
在他的预想中，男孩应该会跟之前那个人一样，被子弹击倒，然后不知死活地躺在地上。
虽然这不是他的初衷，但这也不能怪他。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子弹的确击中了男孩，但对方却没有倒下。
“怎么，怎么回事？”
男人的声音无比疑惑，他眼神惊恐，一动不动地看着男孩。
对方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拳向他挥来。
砰砰砰——
接连的枪声响起，子弹的速度极快，瞬时从枪膛射出。
枪是极其强劲的武器，不管有没有打中要害，在身上炸开的疼痛都足以吞没一个人的意志。
男孩的身上出现了数个血淋淋的洞口。
可是。
他仍旧在向前，丝毫没有动摇。
终于，皮肉相接，男人的太阳穴被坚硬的指骨击中，疼痛在脑中炸开。
在他头晕目眩，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
又是一拳、两拳、三拳……
数不清的拳头朝他的面部击打而来。
男孩像是根本没有被枪击过一般，每一拳都不虚弱，稳稳地打在男人的脸上。
血肉翻飞，在被打的间隙中，男人吞着血沫，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啊啊！恶魔……你是恶魔，救命啊，救命！”
上一刻还持枪杀人的凶手，这一刻竟然求救起来。
男孩的脸上展露出一个微笑。
他一边打，一边礼貌道：
“我的问题是，你是不是从弗洛逊路口过来的？请回答我。”
弗洛逊路口就是那个凶杀案发生的地方。
男人被打得毫无反抗之力，肉痛骨裂不停。
听到男孩的问题，他喃喃叫着“疯子”和“恶魔”。
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我的问题是，你是不是从弗洛逊路口过来的？请回答我！”
男孩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手上的动作不停。
黑衣男掉了几颗牙，眼睛充血，被打得快要昏死过去。
“是，是的。”最后的一丝求生欲让他的思绪清醒了一些。
他的确是从弗洛逊路口过来的。
为了逃命。
可是，警察呢？
男人已经被打了好一会儿，这时他的理智突然回归。
为什么没有警察过来救他？他快被这个恶魔打死了！
刚刚他明明还能听到不远处的警笛声。
警察怎么还没到？
拳头的破风声在他的耳边呼啸，又突然止住了。
终于停下来了，男人庆幸自己回答了问题。
四周一片安静。
他先是松了口气，随即，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警笛声呢？城市窸窸窣窣的机器嗡鸣声呢？远处的人声呢？
什么声音都没有。
这一刻，更大的恐惧从男人的心底瞬间升起。
黑衣男睁大眼睛，泪液混合着血水冒出。
他艰难看向四周。
除了身上带着弹洞的男孩，周围的环境和刚刚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没有一点儿声音。
男人惊恐地看着上方微笑的男孩。
那个笑容加深了。
恐惧几乎覆盖了他的大脑，这诡异的一幕让他的理智再度停滞。
就在这时。
他听到了脚步声。
男人的眼睛亮起，看向声音的来源处，一个人影走近。
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路过，是不是来抓自己的警察。
男人抛开一切，用尽全身力气求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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