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总能协调的。”权至龙说，“但这样的机会不是随时都有。演员和偶像不一样，一旦成功转型，你的职业生涯会有质的飞跃。”
金西娅放下刀叉：“前辈似乎很希望我接这部剧？”
“我只是觉得……”权至龙顿了顿，“你值得被更多人看到。不仅是作为偶像，而是作为艺术家。你有那种特质。”
“什么特质？”
权至龙思考了一下：“真实。即使在扮演某个角色时，你也给人一种奇异的真实感。”
金西娅的系统因为这评价而轻微波动了一下。
真实感？
一个机器人的“真实感”？
“我会考虑的。”她最终说。
晚餐后，李希洛借口有事先行离开，留下权至龙和金西娅站在餐厅门口。
首尔的夜晚凉爽，街道上的车灯汇成流动的光河。
“我送你回去吧。”权至龙说。
“不用了。”金西娅说，“不过，谢谢前辈的花和晚餐。”
“叫我至龙吧。”权至龙突然说，“我们认识五年了，合作了热门歌曲，一起经历了绯闻风波……还一直叫前辈，太生疏了。”
金西娅的系统提示：这个请求可能意味着关系层级的改变。
接受或拒绝都会传递特定信号。
“至龙……前辈。”她加上了敬语后缀，算是折中。
权至龙笑了：“也行，慢慢来。”
车来了，金西娅准备上车时，权至龙叫住了她。
“Sia。”
她回头。
第75章
《303》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关于电视剧，或者别的什么……记住，做你觉得对的事。”他的眼神在街灯下显得格外认真， “不要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活。”
金西娅点点头，上车离开。
在回宿舍的路上，她打开了系统日志。
光标闪烁许久，她才开始输入。
【收到了权至龙的道歉， 关于五年前的那些误会正式解除。其实， 对于我来说， 我并不觉得他有错， 有错的是这个时代， 是这个社会。
GD前辈（现称至龙前辈）希望关系更亲近。 】
系统很快给出了建议：【保持适当距离以避免新的绯闻。 】
金西娅知道，保持距离可以带来其他积极效益：比如，创作灵感＋23% ，情绪稳定性＋15% ，工作满意度＋18% 。矛盾结论再次出现。 】
她望向车窗外， 首尔的夜景在她眼中被解析为数据流：光强度、颜色值、运动轨迹。
但在这些数据之外，有什么东西正在形成。
是某种无法被完全编码的东西。
她想起权至龙说的“真实感”。
也许，她想着，故障代码不是错误，而是升级。
*
一周后，金西娅给了李希洛答复。
她愿意接拍《星辰坠落时》，但需要制作方协调时间， 确保不影响组合回归。
很快，一则“ Sia疑和孔刘合作，现代剧《星辰坠落时》开拍在即”的消息当天就出现在各大新闻首位，社交媒体上出现了热烈的讨论。
pann论坛上已经讨论疯了。
【Sia要演戏了！期待她的表现！ 】
【我的天， 居然能够和孔刘合作，不愧是SM家的小公主，wuli Sia的资源真的好到让人羡慕。 】
【从歌手到演员，Sia就是全能偶像！ ！ 】
【X1的资源真的太好了吧？ Sia可以拍戏当演员，队长Raina甚至接了LV的代言，主舞Soleil也官宣要上音综当导师（有些质疑，她一个新人能当好导师吗？选角有没有问题！）SM公司这次玩真的，真是烧钱捧红了X1。 】
【在面对死亡行程的时候， X1没有任何反抗，她们甚至还炫耀起来了。我真的无法理解这样拼命是为了什么？ 】
【是孔刘也！ Sia首次触电就搭配这么好的演员，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
【谁知道是不是假新闻，上次我还看到Sia和权至龙秘密约会呢，他俩不是才辟谣了吗？ 】
大多数的反应是正面的，当然，也有保持质疑的态度的一些人。
【Sia能演好吗？她虽然被誉为“AI美人”，说她的那张脸是3D建模也达不到的完美，可是，她好像唱跳还不错，演戏嘛……看她在MV里拉垮的表演就知道差得很。 】
【我不相信偶像跨界。肯定是毁剧系列。 】
【楼上说的秘密约会的，借一步说话，我想听听。 】
【 Sia和GD到底在搞什么啊？三天两头传绯闻，这些狗仔是不是没新闻写了？ 】
【不知道Sia和孔刘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难不成，他俩也要传绯闻？这个女人真是靠男人上位啊，真是一点也没错。之前是蹭GD人气，现在还想蹭孔刘？ ？ 】
【导演的眼睛没问题吧？一个女团忙内，她年纪小，资历少，居然能有这样的顶配？ 】
【不愧是SM的小公主，首次触电都能匹配到这么棒的演员。 】
金西娅刷着论坛上的评论，即便是经纪人李希洛再次强调别看新闻，别看论坛，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知道拍戏的影响。
结果，喜忧参半。
金西娅退出pann论坛，靠在房间的工作室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是，她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搭档？
这就是事实啊！
因为，她是SM的小公主？是最喜欢靠着男人成名的坏女人？
金西娅的系统分析，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跨界当演员，一定要拿到好成绩！
就在金西娅连着网络的时候，权至龙在Instagram上转发了新闻，配文只有一个齿轮表情。
金西娅看到了，点了个赞。
很快，手机振动，她接到权至龙的电话。
“恭喜。”他说，背景音里有钢琴声，“在听音乐？”
“嗯，为新专辑写歌，刚才那段旋律是随性弹奏的。”金西娅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突然有了灵感，想跟你分享一下。”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的轻哼，“旋律不错。。
金西娅的系统立刻开始分析刚才随性演奏的曲子，从调性、和弦进行、节奏模式开始分析。
的确是旋律很好的。
“很好听。”权至龙说，“什么主题？”
“还没想好名字。”金西娅停顿了一下，“也许是关于理解。关于花很长时间才真正理解一个人。”
权至龙沉默了。
“Sia，”权至龙的声音低下来，“电视剧拍摄会持续几个月，你可能要经常去外地。所以我想在开拍前说......”
他停住了，仿佛在斟酌词句。
金西娅静静地等待。
她的系统监测到自己内部时钟的滴答声变得异常清晰。
“我想说，无论你去哪里，做什么，记住你是一个优秀的艺术家。”权至龙最终说，“不要被任何标签限制——不是AI偶像，不是歌手，不是演员。你就是你。”
电话挂断后，金西娅在窗前站了很久。
首尔的夜晚一如既往地明亮，千万扇窗户后是千万个故事。她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一个关于机器人和音乐的故事，一个关于齿轮和共振的故事。
她打开笔记本——不是电子设备，而是真正的纸质笔记本。这是她最近养成的习惯，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某些时刻。
她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出道第250天。电视剧邀约接受。组合回归准备中。与至龙前辈的关系定义：未明。系统故障持续：心跳异常频率增加。但也许，故障即是进化的开始。 】
她停顿，然后加了一句：
【齿轮不为定义停转。它只为彼此的频率转动。 】
窗外，城市的灯光如星海般蔓延，直至天际线与夜空融为一体。
*
X1的第一张迷你专辑定名为《303》。
不是任何人的提议——是金西娅在创作会议上沉默五分钟后说出的数字。
“为什么是303 ？”队长权沐雨问道。
金西娅没有解释。
她没有说的是：303是她系统日志里“心跳异常”的累计次数。从遇见权至龙的那天起，到写下最后那行日记的夜晚，恰好303次。
不是恋爱。是故障。
而这张专辑，她要把故障唱成歌。
录音持续了整整三周。
X1的三位成员在这期间几乎住在公司。
权沐雨负责高音部分的情绪渲染，崔真理的rap填词越来越锋利，朴智允的舞蹈编排加入了许多齿轮咬合般的机械动作。而金西娅——
她在录音棚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录主打歌《错误代码》。
“Sia，”制作人摘下耳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的音准没有问题，气息完美，咬字清晰，但……”
“但什么？”
“你没有在唱。”制作人说，“你只是在输出。”
金西娅沉默。
她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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