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帅的手还捂着他的眼睛，他迟疑了很久，整个客厅安静了一瞬，只有电视里综艺节目被调低音量之后的背景音在持续地流着
郭城宇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要不算了吧，喝杯酒就过了"
姜小帅像是被那句话按下了某个开关，他屏了一下呼吸，然后飞快地俯下身——嘴唇在池骋的嘴角蹭了一下，动作快得像是一个被弹开的触碰，在温热的肌肤上短暂地擦过，然后他松开了手，退回了吴所畏旁边的位置上坐下，声音带着一层刻意压住的用力过猛，"好了"
池骋睁开眼睛，他的拇指无声地沿着嘴角刚刚被蹭过的位置滑过，动作很轻，像在确认那层短暂的触感确实存在过，然后他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层被短暂挑起的余韵，不高不低地散在暖色的空气里，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轻轻划了一下，荡开了几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姜小帅整个人已经红透了，从耳根到脸颊，连脖颈都泛着被热度染过的颜色，他歪身躲到吴所畏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我总有种背德感…"
吴所畏愣了一下，然后他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姜小帅微红的耳朵和微微躲闪的目光，他的肩膀轻轻动了一下，一声短促而温和的【噗】被压在了喉间，像一枚被轻轻放下的石子落入水中，在温热的空气里漾开一圈极浅的笑意
姜小帅闻言，快速戳了一下吴所畏的手背，声音带着埋怨的尾音，又有一丝不自觉的撒娇，"大畏——"
吴所畏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放轻了一些，"玩下一把了"
姜小帅慢慢从吴所畏身后挪出来，对上了郭城宇了然的目光
姜小帅轻咳了一声，"我们继续"
下一轮的纸团展开之后，标记落在了池骋手里
姜小帅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弹出来的，带着一层被前一轮的羞涩推到了另一侧的、试图扳回一成的跃跃欲试，虽然他耳朵还是红的，但声音里带着一种正在被游戏带动的兴奋感，"我不管，这把你也要大冒险"
池骋非常自如地应了一声"好"，声音十分爽快
姜小帅眼睛快速地眨了眨，扫过郭城宇，他的嘴角压着一个促狭的弧度，"你跟城宇亲，法式的那种"
郭城宇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有些意外，"我是无辜的呀"
姜小帅低低地坏笑了一下，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点了两下，"你们连坐"
郭城宇偏头看了看池骋，然后转回来看向姜小帅，语气坦然，"好吧好吧，那开始？"
姜小帅突然抬手做了个【等等】的姿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调到拍摄模式，把镜头对向池骋和郭城宇的方向，他从手机屏幕后面探出半张脸，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开始吧，我准备好了"
池骋和郭城宇对视了一眼
池骋微微侧过头来，郭城宇也朝他的方向偏了一下，两人的动作几乎同步——像是一段被排练过很多次、却从来不需要提前确认的默契，轻轻一碰就已经完全合上了
池骋伸手扣住了郭城宇的后颈，指腹贴着他后脑的发根，带着一层被游戏氛围托起的力道，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收窄成了几乎贴着呼吸的间隙
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的时候，动作是流畅的——像是两条交汇的河流，在第一个接触点自然地融在了一起
法式热吻持续了一会儿，两人唇瓣贴合、分开又贴合，带着一种从容的节奏，像是并不急于完成这个动作，而是把游戏里这个任务的完成过程，也当作了一个可以被充分感受的瞬间
分开的时候两人之间拉出了几根细长的银丝，在暖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光，然后断了
姜小帅激动得整张脸都红透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里刚刚录下的画面，又抬头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然后把手机放下来抓了两下自己的裤腿，像是不知道该拿什么姿势安放自己刚刚目睹的那个场景
吴所畏坐在旁边，眼底那层光在池骋和郭城宇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微微沉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池骋扣着郭城宇后颈的手指上，又滑到郭城宇微微仰起的下颌线上，那层沉很快被他收好了，像是有一扇门被极快地合上了，多余的情绪被他压回到它该待的地方，只留了一瞬间的余影，像是蜻蜓掠过水面时留下的那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池骋随手抹了一下嘴角，声音带着刚被吻过之后的、微微低哑的质感，"可以了吗？"
姜小帅用力地点了点头，忙不迭地说，"可以了可以了"
郭城宇声音也带着被亲过的微微沙哑，开口的时候尾音还带着一个刚刚落定的气声，"还来吗？"
后来他们又玩了几轮后地上的酒瓶在茶几边沿和沙发脚之间越堆越多，从最初两箱的秩序变成了大半箱的空瓶散落在桌面上
那些啤酒的惩罚在某一轮之后已经不再是惩罚了——几个人在说话间会自然地拿起一瓶喝一口，然后又放下，像是随手抓的一个道具
四人之间的距离在酒精和游戏的双重作用下慢慢缩短了，姜小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到了吴所畏的肩膀上，池骋的膝盖和吴所畏的膝盖碰到了，郭城宇的手搭在了姜小帅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下来了，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和客厅暖色的灯光交汇在一起，像一层温热透明的薄膜，覆盖在四人的肩头和微微泛着红光的脸颊上
墙上的挂钟指针悄然滑过了十二点，电视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掉了，客厅里只剩下几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酒瓶被拎起来时发出的轻响
不知是谁先微微倾了倾身子，让肩膀和肩膀之间那一拳的距离缩短成了半拳，又变成了一线
姜小帅的眼睫在灯光下动了一下，他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指尖从自己膝盖上抬起来，搭在了吴所畏的手背上，那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一小片被晒暖的沙地
吴所畏没有低头，他的目光落在对面的墙上，但他搭在膝盖上的另一只手微微翻了过来，掌心朝上
姜小帅的手指落进他的掌心里
吴所畏偏过头来，目光和姜小帅的对上了，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长到旁边的呼吸节奏都跟着放慢了
姜小帅弯了一下嘴角，然后他收回目光，又低下了头
吴所畏的拇指在姜小帅的指节上极轻地蹭了一下
郭城宇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抬起来，落在姜小帅低头时露出的那截后颈上
他往前倾了倾身，额头轻轻抵在了姜小帅的肩胛骨上方，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那层温度传递过来的节奏，缓慢而稳当
姜小帅的身体在那一下触碰中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没有动，只是轻轻地、几乎察觉不到地让后背往那个方向又贴了一点
池骋的视线一直落在吴所畏的侧脸上，从他的眉骨到下颌，那道线条在暖色的灯光下被柔化成一条连续的、不需要停顿的曲线
吴所畏感觉到那道注视的重量，他侧过脸来，两个人的视线在极近的距离里碰上了
池骋往前倾了倾身，鼻尖碰到了吴所畏的鼻尖，他们没有说话，那道接触在温热的空气中停留了一会儿
姜小帅的手还搭在吴所畏掌心里，郭城宇的额头还贴着他的后肩，池骋的鼻尖挨着吴所畏的鼻尖，四道呼吸在同一个空间里慢慢地交汇，彼此交错着，分不清哪一道属于哪一个人
吴所畏的手从姜小帅的掌心里抽了出来，轻轻把它抬起来，指尖碰到了池骋的下颌线，顺着那道轮廓滑到他的耳侧，停在那里
池骋的呼吸在那一下里变缓了，他的眼睛还看着吴所畏，目光落在他眼底那一层被灯光照亮的微光上
吴所畏的手指贴着他的耳廓，没有移开
姜小帅在吴所畏的手抽走之后，偏过头来看向郭城宇，郭城宇的额头还贴在他的后肩上，姜小帅微微侧身，把自己的脸转向郭城宇的方向，两个人的视线在那一小段被灯光照亮的空气里碰上
姜小帅的嘴唇碰到了郭城宇的上唇，一个很轻的触碰，没有持续很久
吴所畏的手指还停在池骋的耳侧，池骋偏了一下头，嘴唇从吴所畏的鼻尖滑到了他的嘴角，然后落到了准确的位置，那个吻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它带着一种被等待太久之后终于落定的笃定
他的唇在落下时带着一层被漫长时光浸润过的温热，吴所畏的呼吸在那一刻完全放轻了，他搭在池骋耳侧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指尖扣住了他的发根
他没有后退，嘴唇贴着他的，就那样停留着，那层停留在两人之间的薄冰在这一刻化开成一小片安静的水域，而他们都站在同一片水域中，感受着水温缓缓回升
姜小帅在郭城宇的嘴唇离开的时候睁开了眼，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郭城宇的唇上，然后顺着他的下颌线抬上去，落在他的眼睛里
郭城宇的视线垂着，像是被某个动作牵引着，刚好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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