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可以,亲脸不行是吧?”宇野真和他记忆相通,知道它的意思,“还真是我自己,嫉妒心这么强。”
五条悟乐不可支,为了使事态更混乱,甚至想主动给对方一个吻。不过,被宇野真轻轻按住了。
“哎呀,抱歉,我也是有男友的人。”
他捧起五条悟的手,在中指第二个骨节处落下一吻,轻轻一碰就马上离开。
珍重,温柔,克制。
场面没什么暧昧之感,大狗也没什么好叫的。但等宇野真告辞后,还是马上扑过去,伸舌猛舔那人吻过的地方,把五条悟的手舔的不知道往哪放。
“哈,坏狗,痒,别舔了阿真,哈哈哈哈。”
他摸着大狗的脖颈,后背,顺滑的皮毛手感极佳,摸着摸着,狗就爬了上去,沉甸甸仿若体量轻一些的成年人,压在他身上,呼哧呼哧舔起了他的脸颊。
某人一边笑,一边抱怨痒死了,却怎么也想不起开无下限。
真是的,男朋友太黏人怎么办?
*阴暗男鬼宇野真(if世界第一人称)*
去年冬天,我做了一件错事。
诅咒师夏油杰发起百鬼夜行,在新宿和京都释放数千只咒灵,咒术界进入紧急预警状态。
我被派往新宿支援悟,而同届同学秤金次和星绮罗罗被派往京都。
我能抽取所有术式,里面不乏寻人方面的,因此很快找到了夏油。
我杀了他。
毫不犹豫地。
本来没什么特别的,我杀他符合规定,也属于维护普通人安危的必要抉择。我也不是第一次杀诅咒师了。
但他是悟的朋友。
乙骨后来告诉我,他们是高专的同学,还是挚友。
嘁,挚友。
真见鬼。
真见鬼真见鬼真见鬼,该死,他为什么要去做诅咒师,为什么要死在我手上。
悟一定很难过,而且会恨死我。
我的担忧很快就被验证了,圣诞节过后的一周,我在家入那打探到,本该由她处理的夏油杰尸体,被悟带走了。
悟,五条悟,在我高专刚入学时,教导了我一年,直到升学后换了老师,我与他见面的次数就少了。
那一年里,尽管他经常对着大家笑,经常用漂亮的手按在我肩上,和大家开各种玩笑,但我知道,我们只是像轻风拂过水面一样,在他心里吹皱阵阵涟漪。
风停了,一切就结束了。
仅此而已。
夏油杰为什么会令他这么在意?
这个念头像毒草一样缠住我的神经,我深夜翻进高专档案室,寻找他们年少时的每一次任务记录。
假装杀死夏油后心理有障碍,找家入聊过几次,拼凑那个人的形象。
甚至,我偷偷闯入过一次悟的宿舍,很谨慎地翻找,没有找到和夏油有关的事。
这让我心情好了一点。
但也没好太多。
不还是宁愿违反规定,也要私自带走夏油的尸体吗?
另外两个同学和高层吵架,离校出走了,没人缠着我打架和玩小钢珠,我有更多空闲时间,倚在男生宿舍三楼的窗户前,凝视对面教师宿舍楼的某个窗户。
那次的偷偷潜入开了个坏头,临走的时候,我站在悟宿舍的门口,涌起极为不舍的不平之感。
凭什么我要独自承受心如焚烧的渴慕?
我用着完全屏蔽自己咒力的术式,深吸一口气,转头回到他的宿舍。
书柜书桌,椅子置物架,桌上零零散散的小东西,和一小把糖果。
我不想把这件事升级为偷窃,伸手拿了桌上的一片糖纸,离开了。
是苍蓝色的玻璃糖纸,扭绞式的,里面那颗糖应当早被淡粉的唇濡湿地夹着,吞吃进口中。
我抖得厉害,还没走到门口,就把糖纸捂在鼻子上,深深吸气。淡淡的薄荷和清爽的甜味没让我的脑子更清醒,反而灼灼发烫。
脑中浮现那颗不久前还包裹在糖纸里的糖,是如何在他的红舌上被包裹、舔舐、消亡的场景。我跌跌撞撞闯进自己宿舍,扑在床上,剧烈地颤抖喘息,鼻息滚烫如岩浆,血液无法制止地下涌。
凭什么?
不就是和悟同一届吗?不过是赶巧了。
90年出生的了不起吗?
既然侥幸和悟做了同班同学,为什么不好好表现,还和他站在对立面,害他伤心?
乙骨也是,凭什么能被悟更看重,因为一开始就被判了死刑吗?
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凭什么能在悟心里留下不一样的印记。
早知道一开始不做普通人了。
真该死。
那天是雨天,我清晰地记得,窗子没关,湿冷的冬雨绵绵落在我的身上。我躺在床上,浑身燥烫,喉结滚动,口鼻疯狂攫取糖纸上的气味,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乎能把雨水蒸发。
真的要疯了。
人无法隐藏爱欲、恨意和喷嚏,那天之后的半年内,我顺走过他宿舍和办公室的不少东西。
糖纸,团成一团的废纸,饮料盒子上的吸管,椅背上的发丝,剪下的指甲……我甚至在他笔记本上看到了关于我的评价。
虽然老是顺走一些小东西,但他的笔记我没翻过,那天,那页正好直直地摆在桌面上。
[能追上我脚步的人,很喜欢哦~]后面还有他画的我的简笔头像。
巨大的狂喜袭击了我,我僵在原地半天,心脏撞击嗓子,随之而生的还有剧烈的羞耻。
但我戒不掉了,那天还是含泪拔出他喝空的饮料盒上的吸管,咬在嘴里晕晕乎乎离开了。
吸管是我最喜欢的东西,那代表我和悟间接接吻了。
很恶心吧,如果被他知道。
只要一想到我做的事情暴露了,我就恐惧到要爆炸。
星绮罗罗还是男生的时候告诉我,人生在世,如果有什么自己一定想做却不能做的,结果无非是两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无论什么丑陋的欲望都会自寻出路,尽管我拼命压抑,行为却逐渐明目张胆。
比如我已经不满足于偷看他,而是在一个角落里,长久沉默地注视他,直到他回头看向我。
我会向他笑,挥手,好像自己没想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比如我已经无法满足于偶尔看到他。悟为什么只教一年级呢?我现在已经三年级,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能看到他的时间越来越少,这让我心焦如焚。
我开始抽取术式。
徊梦——意识脱离人体,在本体半径500米范围内自由活动。
我每晚使用徊梦来到他的宿舍。
悟睡得很晚,我以混沌模糊的形态,看着他批改文书,和高层视频会议。我可以目不转睛地看他纤长的手指握着笔书写东西,看着他不同于白日的安静美丽侧颜,看一整晚。
还能看到他脱下高专制服的样子……说实话,那套衣服真的太保守了,连雪白的脖颈都遮得严严实实的。
换下制服后,我长久地凝视他的脖颈,喉结,滑入衣服的锁骨,我靠近他,距离越来越近,却始终不敢真正触碰他。
宿舍的床并不宽,他躺在上面,呼出的气息带着致命诱人的甜味。我的意识体没有生命体征,也用不着呼吸,但每次都格外激动地紧紧捂着自己的口鼻。
我本体的呼吸已经乱如麻了。
不敢触碰他——我缩在床外侧的边缘,睁大眼睛,颤抖着,在黑暗中凝视他的睡颜。
每天熬夜使我的精神越来越差,黑眼圈也越来越严重,我的班主任——忘记姓什么了,每天都会让我罚站一会。
我很开心,那样我就又可以透过走廊的窗户,专心看悟在教室里教学生。
今天不同寻常,我看着的那个人,却走出了教室,离开1栋教学楼,来到我所在的2栋教学楼,然后,径直走到我的面前。
“阿真,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轻轻松松的口吻。
我僵住了,耳边嗡鸣声响起,脑子吃力地反应了好久,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一阵恐惧涌上心头,不会是暴露了吧?
“有什么事,五条老师?”
“嗯?别紧张嘛,和你谈谈你毕业后的择业问题。”
我答应了。
但没有去。
我怕谈完该谈的事,他会指责我所做的恶心行为。
就算那些事没被发现,我也怕他指责我杀害了他的挚友。
原本愈演愈烈的变态行为,被和正主的一点接触打乱了,我反思了自己的行为,不再半夜用徊梦视.奸他。
然而,爱欲的瘾比什么都难戒。
我开始了整夜整夜的失眠,足足持续了一个月。
在我即将离校的最后一个月里,有天深夜,即将凌晨4点,我收到了一条短信。
[阿真,过来。]
发件人:五条悟。
我触电一样爬起,犹豫了一会。不管理智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有多反常,直觉告诉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暴露了,感情上我还是马上奔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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