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这人是三阿哥的奶嬷嬷,所以胤禛对她也有印象。
看着是个圆润无害的样子,没成想有如此歹毒的心肠。
胤禛懒得说那些弯弯绕绕,直接开口,“是谁指使你调走三阿哥身边伺候的人?”
若是无人指使,她一个奴婢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孙嬷嬷被众人的目光盯着,筛如斗糠,面色如土。
福晋也紧接着开口呵斥,“王爷在这里,还不赶紧说实话。”
见上面的几位主子都怒了,孙氏先是颤抖着开口。
“回王爷、福晋的话,奴婢疏忽职守,实在有罪,但老奴当真不是存心的,三阿哥是老奴一手奶大的,奴婢怎么会害她呢?”
听到孙嬷嬷这样说,福晋心中的不安消散了些。
但面上仍是疾言厉色地继续开口,“还不说实话吗?剪秋、江福海,拖下去,当着全府奴才的面行刑,让她们看着这就是暗害主子的下场。”
“本福晋倒是想看看,是你的身子骨硬,还是府里的板子硬。”
福晋说的疾言厉色,当着胤禛的面,剪秋和江福海就要将孙嬷嬷拖下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孙嬷嬷跪在地上。
颤抖的开口说道,“奴婢说,奴婢都说,还请福晋看在三阿哥的面子上饶了奴婢。”
听到孙嬷嬷这般开口,李静言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本侧福晋对你那里不好,竟养出你这等吃里爬外的人。”
想到自己的宝贝儿子差点遭遇毒手,李静言就恨不得生撕了对方。
孙嬷嬷看了一眼在上首的主子爷,想到那人答应自己的银子,咬了咬牙便开口说道。
“是昭侧福晋,她不满那日侧福晋抢了她的位子,所以想给侧福晋一个厉害看看。”
听到孙嬷嬷的话,胤禛皱了皱眉,眼角的余光径直看向了福晋。
福晋的脸上倒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虽然这和她一开始谋算的不太一样,但这副说辞倒是和她预设的一字不差。
“爷?”
“此事事关年妹妹,这时候夜黑露重的,到底怎么做还需爷拿个主意。”
此事莫名牵扯到了年世兰的身上,胤禛便察觉到了不对。
像是看出了胤禛脸上的犹豫,李静言带着哭腔开口,“爷,弘时可是您的亲儿子,他如今遭遇如此大难,您可不能不管不顾啊。”
听到李氏的话,胤禛就是一个黑脸。
“去蘅芜院请昭侧福晋来。”胤禛对着苏培盛开口说道。
同时那个‘请’字说的十分清晰。
苏培盛还没出去多久,年世兰便穿戴整齐跟在她后面进来了。
“妾身见过王爷,见过福晋。”
年世兰盈盈行了一礼,似是没看到这里哭哭啼啼的场面,很是平静的开口说道。
见到她嘴唇还有些发白,胤禛的语气温和了几分。
“夜黑风露重的,你一路过来也辛苦了,你且看看这人你认不认识?”
听到四爷如此开口,福晋便知年氏在他心中的地位不寻常。
好在她早做了准备,不然若是日子久了,年氏的地位怕是更难撼动。
年世兰看了一眼底下的孙嬷嬷,瞅了一眼便撇开了。
“妾身第一次去福晋院里敬茶的时候,似是看到这个嬷嬷站在李侧福晋的身后,应当是李侧福晋院里的人吧。”
第20章 年世兰剑锋直指齐月宾
年世兰话音刚落,孙嬷嬷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昭侧福晋,您可不能不认啊,明明是您让奴婢支开三阿哥身边的人的。”
听到这人这么说,颂芝当即就急了。
“你可不要胡说,我们主儿什么时候让你支开三阿哥身边的人了?”
尽管她们才刚进到采荷院,但是三阿哥身子不适连夜请了府医的事儿,已经在府中传开了。
这时候福晋和王爷又都在这里,可见事情的严重性。
见这人开口便想赖在她们主儿的身上,颂芝当即就开口反驳。
再次听到孙嬷嬷开口说是年世兰做的,李静言的眼神似是都要吃了她。
拿这个帕子哭哭啼啼的向着胤禛开口。
“爷,不知妾身是什么时候得罪了年妹妹,便是那日在福晋的院子有什么不愉快,妹妹也不该冲着弘时下手啊。”
“弘时还只是一个孩子,却要平白遭受这等磋磨。”
听到李氏的话,福晋也在一旁适时的开口。
“若是年妹妹对李妹妹有什么误会,也不能这般对着爷的子嗣下手,实在是失了府中的规矩。”
听到两人这么说,年世兰的面上也不见焦急之色。
反倒是站在一旁问了一句底下的孙嬷嬷。
“你既说是我指使你干的,那本侧福晋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迫不及待地向我这个刚入府的侧福晋投诚呢?”
既然是被人收买,那总得有收买人心的东西吧。
她若是不这么问,都不知道这出戏该如何演下去了。
“昭侧福晋,奴婢替你做了事,如今被人发现了,您可不能撇的干干净净啊。”
“若您这般说的话,可就不要怪奴婢不客气了。”
孙嬷嬷像是被年世兰的话气着了一般,忽然跪在了众人面前。
从怀中拿出了一根金簪,放在了众人面前。
“昭侧福晋当日收买奴婢时,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还有这根金簪。”
“那五十两银子就在奴婢的床铺底下放着,若非侧福晋给,奴婢是断断没有这么多银子的。”
听到她这么说,福晋看向站在中间的年世兰。
神色有些犹豫得对着胤禛开口,“爷,年妹妹入府以后一向大方,这点全府的奴才也都知道,这金簪像是年妹妹的陪嫁,不知妹妹这金簪是否丢失了啊。”
“妾身倒是没听年妹妹提起过此事。”
听到福晋这么说,年世兰轻笑着开口,“五十两银子而已,难道说全府只有妾身能拿出来吗?”
“一根金簪而已,本侧福晋丢了根簪子,难道还有特意禀明福晋吗?”
“像这种金簪,妾身的嫁妆匣子里,数十根还是能找出来的,倒是也不必像福晋说的那般大张旗鼓。”
“且妾身也有疑问想问问李侧福晋。”
“这人乃是三阿哥的奶嬷嬷,三阿哥出生的时候,妾身还没入府,不过这人既然能当三阿哥的乳母,想来李侧福晋应当是信任她的。”
“怎么区区五十两银子便能收买对方,难道说李侧福晋当初选人的时候都没调查清楚吗?”
年世兰淡淡的开口,一个阿哥身边的奶嬷嬷多么重要,身为阿哥的生母基本的调查怎么会不做。
若是如此便被人轻易的收买,恐怕胤禛的子嗣早就被人杀光了。
三阿哥出生的时候,年世兰和胤禛还没有交集,若是孙嬷嬷早就被人收买,那也不会是她干的。
胤禛听得出年世兰口中的意思,手中的佛珠不停的转动。
倒是孙嬷嬷像是被问住了一般,连忙开口说道,“奴婢也是因为赌输了钱,所以才贪图这五十两银子,若非放印子钱的人逼迫,奴婢也不敢如此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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