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这金簪乃是侧福晋身边的夏至亲手交给奴婢的,定然做不了假。”
听到对方这般开口,年世兰嘴角的笑意更加浓厚了。
“哦,你的意思是说,你身为三阿哥的奶嬷嬷竟然还和放印子钱的人牵扯不清,这样的人竟然还能留在三阿哥身边伺候,倒是让妾身开眼。”
“至于你口口声声的金簪,它到底是不是蘅芜院的人给你的,让颂芝查查册子便知道了。”
听到她们主儿这么说,对着主子爷的视线,颂芝连忙跪下开口解释。
“回禀王爷、福晋,我们主儿自来了王府之后,对蘅芜院的下人便约束的十分严格。”
“蘅芜院有专人守门,每个出入院子的人都会登记,去了多久,出去是为何事都有登记。”
“至于主儿的首饰嫁妆,也是由双人一早一晚每日核对登记,所有的记录都是有账册的。”
“至于孙嬷嬷手中的金簪,应当是主儿进府后第二日便不见了,因着第三日主儿便要回门,所以并未声张。”
“不过这事已经和府中的刘管事报备过了。”
颂芝身为年世兰身边的大总管,对蘅芜院的这些事都十分熟悉。
她在见到孙嬷嬷手中的金簪时便松了一口气,好在她们主儿平日里规矩多,不然这件事还真是说不清了。
听到颂芝这般开口,别说胤禛看向年世兰的目光有些奇特,便是苏培盛都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位昭侧福晋一般。
伺候这位昭侧福晋倒真是不容易,这般繁琐的规矩怕是比万岁爷都差不多了。
倒是看不出来,昭侧福晋还是管家的一把好手。
听到颂芝这么说,福晋心中便暗道不妙。
就看到颂芝查了册子之后,利落的开口说道,“回禀主子爷,奴婢查看了出入蘅芜院的册子,主子金簪丢失后的那几日,孙嬷嬷口中的夏至确实出去过蘅芜院。”
“不过不是去李侧福晋的采荷院,而是奉了我们主儿的命令,去齐格格的听雪院送鱼食盖子。”
听到颂芝这么说,胤禛疑惑的问了一句,“鱼食盖子?”
年世兰看了一眼福晋的神色,笑眯眯的开口说道,“妾身入府的第二日,便在小花园遇见了齐格格。”
“恰好齐格格对喂鱼也感兴趣,妾身便把随身带着的鱼食盒子送给她了。”
“那鱼食盒子是红木做的,还描着金漆,平日里用来放些旁的东西也不错。”
“妾身想着东西盒子都已经给了齐妹妹了,盖子放在妾身这里也不好,便在第三日的时候让人给齐格格送去了那红木盖子。”
第21章 世兰精心布局拉齐月宾下马
“至于夏至有没有趁机去李侧福晋的院子妾身就不知道了。”
“不过妾身倒是想知道,到底这么有本事,妾身不过才到府中三日,便偷了妾身的嫁妆,还趁机布下了这个局。”
年世兰十分淡定的开口,福晋陷害人的手段就那么多,所以平日里她的所有东西都登记在册,丢了什么及时上报。
这不就省了一场冤狱吗?
听到她说的有理有据,此时胤禛心里已经相信了此事和她无关。
衡芜院进出的人都有登记,连那奴婢什么时候离开的院子都记录的清清楚楚,丢失的金簪也早已记录在册。
此事已经昭然若揭,有人想借三阿哥之事中伤世兰,若非世兰身边的人得力,恐怕今夜已经得手了。
“苏培盛,给昭侧福晋拿个软凳坐着。”
听到爷这番话,福晋和李氏心里都清楚,爷已经相信了此事和蘅芜院无关。
而福晋的心中更是慌乱。
年氏胸有成竹,已经把自己摘了出去,也是她轻敌了,没想到年氏这般不好对付。
见世兰坐下之后,胤禛便示意苏培盛去把夏至和齐格格带过来,他倒是想看看,这府里还有多少胆大包天的人。
同样都是侧福晋,世兰的手段凌厉,院子也管的铁板一片,相比之下,便更显得李侧福晋这院子当真是漏洞百出。
世兰有一句话说的很对,三阿哥选奶嬷嬷,按理说李氏应当是最清楚这人背景的。
没想到竟然连这人和放印子钱的人有了牵扯都不知道,若不是今夜运气好,恐怕弘时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便厉声开口问道,“你作为弘时的额娘,这狗奴才说的这些事你就一点都不知道。”
听得出爷话中的训,李静言真是有苦说不出,同时目光看向底下的孙婉嬤更是恨得要死。
这老奴平日里看着乖顺,没成想私底下竟然全是坏心。
她身边的奴婢也是没用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装聋作哑的全然不知,非得到出了事方才知道到底有多么严重。
“爷恕罪,妾身这些日子忙着为宫中的德额娘抄经祈福,所以才对弘时有了疏漏。”
越说李静言的声音便越小,今日她本来是苦主,如今怕是要被爷治个御下不严的罪名了。
听到她的话,胤禛只觉得更心累了,从前还觉得李氏有几分温柔小意,如今看来,只剩下蠢了。
胤禛厌蠢,这点年世兰很清楚。
“福晋觉得如何?”
见李氏说不出什么,胤禛的目光便转向了福晋。
虽说李氏在这件事上有错漏,那掌管后院的福晋难道就没有错了吗?
见事情反转的如此之快,福晋心中暗恨,年氏果然不是普通的女子,这般的不好对付,今日怕是扳不倒她了。
听得出爷话语中的不满,福晋利落的蹲下请罪,“请爷恕罪,妾身管理后院不当,才使放印子钱的人和后院有了牵扯,是妾身的过失。”
虽说勋贵人家放印子钱大理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到底不被律法所允许,王府后院竟然出现了此事,此人还是三阿哥的奶嬷嬷,福晋难免有个失察之罪。
只是福晋的心中也苦,她今日本是想借此事扔一剂黑锅给年氏,没成想,这老奴几句话便漏了底,反倒是牵扯进了她。
果然李氏是个蠢的,她身边的人也是个蠢的。
福晋蹲下请罪,福晋身边的人自然也要跟着跪下,年世兰坐在软凳上,懒懒的没起身。
就当殿门一片凝重之时,给三阿哥诊治的府医前来回话。
“回禀主子爷,三阿哥的高热已经退了,只需好生照顾着便可以了。”
“只是这些日子,还需要小心照料,免得再次被惊厥进而引起高热。”
听到府医这般说,算是今夜胤禛听的唯一一个好消息了。
“嗯,知道了。”
弘时无事,到底让胤禛的心安了几分,若是因后院争斗而导致他失了这唯一的子嗣,那才真的令他心痛呢。
看了一眼一旁的福晋的,胤禛到底还是给福晋留了几分面子,在齐格格来之前,让福晋起身了。
“草民还有一事需要回禀主子爷,在三阿哥窗下发现的引鼠粉,里面有混杂着鱼油的痕迹,想来应当是鱼食中夹杂的。”
“且草民还在其中发现了白磷粉的痕迹,应当是喂养名贵鱼种才会用到的鱼食。”
听到府医这么说,福晋的眼皮开始不住的跳,她现在发现了,年氏怕是早知道她要动手,所以设好了一个陷阱等着她往下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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