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没有先来我的办公室而是先回到了教室中，你会发现的，世界本身的漏洞在于遐蝶。”
18.
他快速地对我讲述了一番，他结合了从理性泰坦瑟希斯所得的一些知识，他对于翁法罗斯这一世界、以及泰坦和灵魂的解析成就，外加上遐蝶，这个很明显和死亡泰坦塞纳托斯关系匪浅的黄金裔的一些身世和“记忆”，最终，在我们几个还在外面进行社会实验的时候，完成了一个就算是泰坦都没能完成的课题。
那些接过了火种的黄金裔，完成了火种的试炼成为半神之后，会成为支撑起这个世界的支柱——这句话是全然不错的。
因为在完成了这一次的逐火之旅之后，刻法勒将铭记此世所有人的模样，并且以自己的记忆创造崭新的一个轮回，而在这个轮回中，那些接过火种的黄金裔半神将会变成泰坦，他们会失去成为泰坦之前的记忆，但是黄金裔们的内核始终如一，他们仍然会一如既往地爱这个世界，也会又一次认识彼此，发展出其实相当不错的关系。
上一世的理智泰坦，其在上一个轮回中的学界地位，大抵就和现在的他类似，但对方应该没有程度那么深的渎神，因此风评比他更好一些。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瑟希斯——上一个轮回的名字是卡吕普索——她说话没有那么尖锐，而且还是一位会给人以些许母性的女子。
那刻夏怀疑她和墨涅塔之间的感情应该也是在上一个轮回的时候就有所表现了，然后因为被永志不忘的刻法勒记忆，因此在这一个轮回中就表现得天雷勾动地火。
在想这一点的时候，他完全没有隐藏一下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意思，于是瑟希斯看着他，随后说：“小辈，吾在汝的脸上看到了非常大不敬的神色喏。”
这算什么。
那刻夏在心里翻白眼。
如果不是因为这位泰坦给了他一个绝妙的课题，让他的的确确生出了几分对于前辈的敬佩而愿意称呼她为“吾师”，这个白眼应该是会光明正大地翻出来的那种。
他想：如果你知道我平常也会听云石天宫中的虚构说书，那你怕不是更要震惊。
之前虚构说书的故事开过一期夜场——来了一点书商说绝对不能出版的剧情内容。
在这一段故事里，瑟希斯因为其做为理性泰坦的学术，承担了相当多的生理极限研究职责。
总之就是相当极限，参会者大多数很具备研究精神的女性，据说在大半夜的云石天宫中，一些诡异的“嘿嘿”、“嘻嘻”声不绝于耳。
19.
“所以，你要在这样的基础上，完成对这个世界的解构。”
那刻夏老师对我说。
“现在，对于火种，对于黄金裔，还有泰坦，你有什么想法吗？”
20.
现在我开始觉得我的知识还是太少了一点。
我或许缺乏一些在天外被认为是常识的东西，因为有些概念，我觉得它就贴在我的舌尖上，然而我却不能在第一时间将它说出口。
在翁法罗斯，人是数据，黑潮也是数据，但是一种级别更高的数据。
黄金裔能够在黑潮中支撑更久的时间，而拥有了火种的黄金裔更久，泰坦则还要更在其上。
所以，黄金裔本质是一些拥有了特殊数据的数据，他们具备……更高的权限？而火种则代表着某种高级权限，拥有了之后就可以和黑潮进行抗衡。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是可能性比较大的那一种。
于是我将这个答案提交给了那刻夏老师。
我非常恭敬地等待着那刻夏老师做出评价。
那刻夏老师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了。
“很好。”
他说。
“这也是目前我所做出的猜测，权限——如果要创造什么东西出来，最重要的当然是权限，做为造物主，要确保自己对这个世界中的生命拥有着生杀予夺的能力。你看，当我们思考到这一点之后，一切就都变得很通顺了起来。在造物主之下，这个社会拥有自行运转的能力，但是，在需要的时候，毁灭会如期而至。”
21.
“那么——目的呢？”
黑潮能够影响泰坦，但是不能影响火种。
证明黑潮和火种应该是平级的东西——火种能抵抗黑潮，但是无法令持有它的个体永远免疫黑潮的影响，双方可以说是打了个有来有回。
因此黑潮是在泰坦之上的一个幕后黑手所创造的存在也非常合理。
火种应该也是差不多的东西。
对于一个要生灭的世界来说，这一切当然都已经非常完备了。
但是对于一些数据来说——幕后之人，那个在跑着这些数据的个体，他想要获得的是什么呢？
总不能说人的爱好就是创造一个生灭轮转的社会，然后看着它一点一点地演化下去——对啊，就算是这样的爱好，看着社会逐渐演化下去也是目的。
运转这样的数据，想要得到的一定是某个结果——我向那刻夏老师求证：“你们学者都是这样的吗？”
不算偏见，但我觉得不是学者的人应该很难造出这样的一个数据世界来。
我都还做不到呢，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我对自己的实力层级可谓是相当有自信。
这自信从哪里来，别管，总之就是有。
22.
那刻夏老师看起来有些无语。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你说是那就是吧，虽然不是每个学者都是这样，但是如果不是学者应该不会这么大费周章。”
就拿想要毁灭世界来说吧。
武夫会想着一把刀砍死整个世界；权谋家会想着引起多方开战从而毁灭一个世界；而学者。
学者会考虑说我要不要研发一种病毒，兼具了极高的传染性以及极强的致死率。
23.
那么，要搞清楚这个人的目的，其实也就是打开翁法罗斯天幕的关键一步。
从目的往上，可以追溯到他的所作所为。
“世界上的一切行动都会留下踪迹。”那刻夏老师说，“并不仅仅是对你，更是在说逻辑。”
24.
我思考片刻，随后对那刻夏老师说：“既然这样的话，我觉得不管是黑潮还是逐火之旅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这两个高权限的东西，我们无法确定是否来自更高层级世界的那位幕后黑手，是否不怀好意。
不管是让黑潮成功吞噬了整个世界，还是完成了一次逐火之旅，都有可能让对方的目的更进一步。
毕竟，黑潮由对方放出，而逐火之旅中的所有信息，包括刻法勒给出的神谕，本质上应该都是一些代代相传的信息。
那么，对于这些数据来说，最早的信息来自于哪里呢？
除了幕后黑手之外，唯一还有些微可能的，是欧洛尼斯口中的母亲，那位直接引来了浮黎看向翁法罗斯这个被封闭的世界的存在。
很有可能是记忆令使的存在。
幕后黑手不可信。
欧洛尼斯口中的母亲……神秘莫测，姑且也不算在可信之人的范围内。
25.
那刻夏老师：“那你就去把这条消息告诉阿格莱雅吧。”
我有点狐疑，感觉他对我说了那么久的话，引导我进行了这么久的思考，一方面是的确需要我——这个目前看起来并不算是翁法罗斯本地数据的数据来得出不受控制的答案，另一方面更像是因为他不想将自己思考出来的结果直接告诉阿格莱雅。
两位的关系已经坏到了这个地步吗？
【茫然.jpg】
感觉我去社会实践之前的时候你们还不这样啊——那刻夏老师你上次去奥赫玛城里都发生了点什么啊？
该不会是听人复述了我在云石天宫那边讲的《宿敌就是妻子啊》系列之阿格莱雅和那刻夏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真的会很心虚的。
26.
我愣在原地开始思考这对被我拉郎（并非拉郎）的cp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点儿什么的时候，那刻夏老师横着扫了我一眼。
大有就此将我当真扫地出门的意思。
我举起双手：“好好好我这就走老师——老师我帮您关门。”
27.
就很卑微。
28.
事实证明，像是我这种脾气介于好和不好之间的人，在面对白厄这种好脾气的人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地像是充气了似的膨胀起来，像是气球那样变得硬硬的。
但是在面对那刻夏老师这样的人的时候，我就会直接被他身上的针扎到，然后瘪瘪地放气变成一只瘪瘪的气球。
所以说。
人善被人欺啊！
白厄你什么时候才能硬气一点直接跑到我面前来，抓着我的肩膀问我：“西娅，我已经想不明白了，请你务必给我一个痛快——你到底是为什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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