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奈原本还有些不服气，听到哥哥这么说却并没有被安抚，他反而皱了皱眉：“哥哥……”
宇智波斑：“不必担心，泉奈，交给我。”
交给哥哥？可是哥哥和千波……但如果是哥哥的话……
泉奈迟疑片刻，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开始觉得这个夜晚格外闷热了，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那个坏心眼的女人，她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就这么走了？一直以来都口口声声地说着喜欢，就连看着他们的眼神也一次比一次缠绵，但她怎么能就这么走了！
就这么走了也就算了，走之前还要那样挽着我的手，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怎么这样……
泉奈盯着窗户外的雨夜，只恨不得回到三年前，这样他再遇到她时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一起去死好了，要是她实在想活，那也有别的办法，反正他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束手无策……
在泉奈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宇智波斑已经收拾好了手头的文书，随后又关闭了东面的墙壁，让书柜挪到正前方。
“今天就到这里。”宇智波斑道，“明天再去稳固一下大名身上的幻术，差不多就可以返回木叶了。”
泉奈一愣：“这就回去？”
“新生的木叶离不开我们。”宇智波斑这么说，扬起眉笑了，“而且她不是邀请你去鹰猎？她明天一早大概就要逃回木叶了。”
*
千波一走进森久町屋，二话没说先去找大哥：“我要回木叶！”
柱间仍然在勤勤恳恳地干着赘婿的活，闻言一愣，随后了然：“是因为斑？”
千波心想差不多吧，刚才我差一点就交代在宇智波的老巢了，你知道隔着一层墙壁感应到自己的查克拉结晶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吗，更恐怖的是这个结晶它被戴在某个男人的胸口！
千波嘴硬：“没有，就是想回家了。”
柱间笑道：“那就让扉间和千波一起回去吧，我留在这边收尾好了。”
千波刚想要一口答应，转头就看到扉间正站在门后看着他们，他没说话，只是拧着眉，那样子与昨夜时一模一样……
一旦想到她昨晚冲动之下说了什么，扉间会有这样的表现就太正常了。
千波：“我一个人就行——”
扉间别开脸：“我和你一起。”
千波看着扉间，试图用眼神倾诉她的心声，但后者只是望着无人的庭院，低垂着眼眸，像是完全感觉不到千波在一旁的小动作——一直以来默契配合的扉间这一次竟然毫无默契！
千波越发觉得这都是自己做的孽，你昨晚都和你弟弟说了什么混账话，你看，报应立刻就来了！！！
扉间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大哥更是说到就要做到，千波只觉得这一路回程是难熬了，她极有气势地服软：“我去收拾行李！”
柱间眨巴着眼睛：“那还有些东西要麻烦千波顺路带回去，拜托了……”
千波本想大声拒绝，但最后嘴巴自己说话：“知道了，会给你送到的。”
柱间：“那等我回家的时候，千波会在家里等我吗？”
千波一愣，她与大哥对视，再一次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千波：“……会的。”
柱间便满足地笑了：“如果千波要离开，一定要记得和我告别啊。”
第154章 《 寻 猫 启 事 》:想猫一定不是人的错！
返回木叶的这一路非常顺利，无需伪装后，千波和扉间直接用了忍足赶路，那速度比马车要快得多，在火车之类的长途交通工具和电话这种便利工具都没有普及之前，忍者即便在信息传递上竟然也能算是第一梯队的好用工具……
这个发现实在是有点地狱，但千波觉得这可以是个好笑话，于是她在赶路中兴致勃勃地准备和扉间分享：“扉间——”
银白色短发的男子经过她的身边，动作一顿，侧头望向她，赤红的眼眸被斑驳的树影遮挡，在高速移动中叫人看不真切。
千波心中闪过了一丝异样，不过她还是把自己的冷笑话顽强地说了出来：“扉间、扉间，等以后木叶通了火车，忍者是不能去当司机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扉间很配合：“为什么？”
千波解开谜底：“因为忍者跑得太快会把火车落下——”
扉间：“嗯。”
给出回应之后，扉间就维持着稳定的高速继续向前，千波被他甩在身后，许久后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若无其事地穿过树冠继续赶路，但在心中大喊不妙——
要是在以前，扉间连她的冷笑话也是能接的！而且扉间还时常会和她有共鸣，听扉间吐槽更是有意思，尤其是遇到令人迷惑的雇主时会触发扉间的被动一针见血，更别说他吐槽人的时候总是维持着平静无波的表情，反而呢，多了一种奇异的反差，每次都能把千波逗得大笑。
但现在扉间好像不理她了。
果然还是那天晚上太轻浮了吧。
千波老实了，恨不得给弟弟鞠躬道歉，跟着就专心赶路，这一下扉间更是沉默寡言，两人像是比赛一样冲刺，最后在中转的城镇前才默契地停下脚步。
扉间仍旧没什么多余的废话，只是和千波一同去了歇脚的旅舍，两人简单吃完晚饭——在赶路的时候能吃上热的就已经很难得了，但千波却觉得这顿饭吃得她胃痛，她的对面就是扉间，他的表情肃穆得像是在神龛前上香。
怎么这样……
在往日里，不管再怎么样，他也会有几个笑容的。
千波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忍着精神上的胃痛把面前的食物全部干掉，在她和一叠腌渍得咸不咸苦不苦的海藻奋斗时，扉间忽然离开，片刻后端来一碟红豆沙年糕，推到她面前：“乡野小店，只有这些。”
千波一愣，下意识拒绝：“……谢谢你，但是我吃不下了。”
扉间看了一眼她明显比往日少的进食量，什么话都没说，收回这碟甜食自己吃掉，千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这个，不会是扉间做的吧？
但扉间已经吃完了，千波失去了通过食物口味判断来历的机会，只得用面前的海藻下饭。
吃晚饭后就是住宿，千波和扉间一起来到二楼，扉间推开一扇门走入其中，千波正想问她今晚住哪儿，就见他侧身看着她。
千波：“……我们住一间屋吗？”
扉间垂下眼眸：“我来守夜。”
千波赶紧进屋：“不，让我来守上半夜吧，到点了我会叫醒你的。”
扉间轻轻应了一声，也没说行不行，只是在她之后关上了门。
纸拉门关上后，仅有四畳半大的小房间便容纳了他们两个人，千波开始觉得有些不自在了，她当然不是没有和扉间这样相处的经验，他们小时候抱着一起睡都不知道多少次了，更别提后来的训练和合作，那真是把对方当成半身一样，但现在……
扉间，好像已经不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小弟弟了。
千波抖开被褥铺好，这才发现一旦有一个人躺下另一人就只能坐着，矮桌和箱笼占据了太大的空间，她示意扉间来躺下，扉间却只是道：“还是让我来守上半夜吧。”
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千波从来都是听扉间的，这一次她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排，但当她躺在被褥中时，却越发觉得这房间过于狭小——她躺在后，扉间就跪坐在不靠墙的一侧，距离她仅有两步的位置，昏暗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天花板与墙壁上，他原本就高大，如此投射的黑影更是几乎要遮蔽整个房间。
好在扉间在闭目养神，比起他遮挡着一切的影子，他本人安静又拘束，没有眼神接触让千波能放松地观察他，她无声地侧过身，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弟弟，从他银色的短发到他苍白的皮肤，最后到他脸上赤红的面纹。
真是个冰雪白石一样的男人，但偏偏这片肃穆的白色又点缀了赤红，于是一切都不一样了，他就不再是那个摒弃感情、封锁了欲望的“忍者”，而是变成了一个一直忍耐着的人。
……好奇怪，千波想，扉间确实和她记忆中不一样了，但他又确实还是扉间——就像是大哥不是大哥但还是大哥一样，扉间也不是弟弟但还是弟弟。
千波就这样看着扉间，直到困意渐渐上涌，她才蜷缩着身体睡着了。
*
扉间睁开了双眼。
千波睡着了，他望着女子在烛光中安静的睡颜，烛光跳跃在她浓密的睫毛上，随后又顺着她的鼻梁淌到了她的唇齿间，这是他无比熟悉的场面，他曾无数次守着姐姐度过漫漫长夜，从幼年时的相互依偎，到少年时的彼此守候，再到如今……
并不是每一次都有烛光，露宿荒野的时候是星与月，为了任务日夜颠倒时是晨光，但不论在何时，不论在何处，千波一直都完全地信任他，不论他用怎样的眼神注视她，她都不会有丝毫的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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