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盯着那双柔软的唇瓣,随后猛得扭过头去,他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她散落在被褥外的长发上。
一切都变了——
在听到千波的询问后,扉间便绝望地发现他已经无法再与以往一样克制自己了,他总是会去想那句话,去想那个邀请,去想她的询问,他无法再用曾经的眼神望着她,他如今看着她时的眼神……下流得让他感到自我厌恶。
你真的想知道我在梦里是什么样的吗?
你真的想要见到那——那样躁动的、粗鲁的、蛮横的、完全失去了理智的……一个盗匪?一头野兽?
人竟然会因为欲望变成那种样子。
变成那副样子的人中竟然也有我。
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在扉间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出手,轻轻拈起了一缕垂落在外的长发,柔和的发丝从他的指尖滑落,但紧接着又被他握在掌心,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在完全脱离了一个弟弟的心情后,第一次做出这样僭越的事。
扉间最终还是松开了手,他端正地跪坐着,双膝并列,双手握拳,放在两侧大腿上,蜡烛已经燃尽了,房间被黑暗吞没,但他能够听到她轻柔的呼吸——规律的、平稳的呼吸——
不是梦里那急促的喘息,不是那似哭似笑的吟呻,不是那轻柔而挑逗的话语,只是规律的、平稳的呼吸。
扉间竟然因此松了口气,像是一次劫后余生,为了他又成功地克制住了自己。
*
千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崩溃发现自己不仅没起床守下半夜还占据了唯一的被褥,她昨夜是睡得香了,但扉间可是一夜没睡。
千波:“我背你回去吧!”
扉间:“别说这种傻话。”
千波试图说服扉间:“我好久没有背过扉间了,上一次还是揽着你的腰抱着你呢,你的手脚都好长,拖在地上——”
千波意识到不对立刻住嘴了,扉间询问:“那是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
当然是刚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当时她还把斑和泉奈当拖车一样拉回去呢,完全没想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事。
千波不想说,扉间也就不多问,两人重新上路,这一次剩下的路程就不长了,他们很快抵达了木叶,在进入村子之前,千波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片农田。
扑面而来的绿色让千波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是什么?是小麦吗?”
“是玉米。”扉间终于有了个笑容,但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认真地道,“我们带回来的种子可分为两类,少部分是可以留种的品种,但这类作物产量有限也需要更苛刻的培育环境;大部分是高产粮种,但它们基本上都无法留种,只能用来打开局面;所以趁着这段时间,我们还要尽快培育出适合本地环境的农作物。”
千波赞叹地望着扉间:“原来你上次让我放进卷轴的种子还有这么多的讲究?”
扉间:“我都在袋子上贴好标签了,我以为你在收纳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
千波很不好意思:“反正都是扉间让我放的,那我全都放进去不就好了。”
扉间无奈地叹了口气,几句话的功夫二人已经走入了田垄中,耕地里忙碌的农人们警惕地抬起头,在见到二人身上的千手族徽后又放松下来,继续各自的工作。
千波一边走一边环顾四周,询问道:“宇智波们也会参与耕种吗?”
扉间:“很少,他们主要负责巡逻和安保。”
千波听了这话就斜眼看着扉间,看一眼,再看一眼,用着那种表情。
扉间深呼吸:“——工作的分配完全遵循自愿原则!掌握水、土查克拉的宇智波忍者并不多,且宇智波们普遍没有管理耕种的经验,而这类繁琐的工作更需要有耐心的人。”
千波:“那不是忍者的宇智波呢?”
扉间一愣:“不是忍者……?”
千波解释:“像是无法参与战斗的群体,比方说肢体残疾的退役忍者,再比方说查克拉量弱小的群体,宇智波一族那么大呢,反正总能找到人来做这些工作的。”
扉间:“可是这类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要怎么保护农人?”
千波:“那保留现在的安保巡逻人员不就好了,两族配合,还增加就业岗位了。”
扉间皱眉:“这是人力的浪费。”
于是千波又露出了那种眼神,在扉间忍无可忍之前,她小小声道:“核心工作留给两族的核心人员,简单的工作就分派出去——用其他忍族的忍者,用普通人,是个能用的人都行,我认为在这种时候牺牲一部分的效率是可以接受的,我们得把更多的人吸引到木叶的体系中才行。”
木叶是会发展的,急速扩张之后就是人力需求,假如在现阶段这样的岗位不够多,木叶还得主动创造更多的岗位,反正要把人都扯进来,越多的人能够与这个村落、这片土地共存,木叶就越是有生命力。
扉间陷入沉思之中,千波一看就知道他已经开始盘算哪里可以做改进了,甚至可能已经开始脑内速过宇智波族人的情报——设身处地地想一想这还是挺恐怖的,假如这是泉奈在给千手族人点名,千波是能吓得睡不着觉的。
千波:“要不然让我来安排……?”
扉间又开始皱眉了:“千波?”
千波点了点自己:“我和宇智波们还是有所接触的,对大家也更加了解,我可以让沟通最有效率。”
扉间:“人事一直是大哥和斑在管理。”
千波;“……”
千波:“……你们是不是已经吓死几个人了?”
扉间无奈:“大哥不吓人吧。”
千波失笑:“真的吗?大哥有的时候还是和平常很不一样的。”
扉间的脚步忽然停滞,千波往前走了一段,见他没有跟上来,诧异地回头望着他,却见扉间正在定定地望着她。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认为。”扉间问道,“——大哥他,做了什么?”
千波开始流冷汗了,随后顾左右而言他,正好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你看那是谁——火核!你也在啊哈哈哈!”
听说有外人进入种植区域于是远远过来看一眼的巡逻组组长当即就想转身跑路,但千波哪能把他放走,瞬身靠近后就是一个擒拿,火核没有反抗,他大为崩溃:“千手千波你干什么?!”
千波赔笑:“好久不见啊火核最近工作做得怎么样?”
宇智波火核警惕无比,就差抱着自己胸口大喊非礼了:“你松手!别和我拉拉扯扯的,我要叫人了我说真的我的忍猫已经放出去了!”
宇智波火核的反应太激烈,显然是不能再逗了,千波只得遗憾地和他拉开安全距离,扉间也瞬身赶到:“千波你别这样……”
宇智波火核从没有哪一天觉得千手扉间的那张冰块脸还能让人感到亲切的,他大大地松了口气,但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他盯着千波:“只有你们两个回来了?斑大人和泉奈大人也动身回来了吧,他们没和你一起吗?”
千波开始觉得地上的幼苗格外可爱,那叶子真是嫩绿水灵。
火核:“喂,你倒是看着我啊……千手千波,你对他们做了什么啊……”
千波现在是不敢看扉间也不敢看火核,还是扉间叹了口气,主动和宇智波火核核对起巡逻的情况来,这两人在工作上还是能够正常交流的,在千波一心二用把周围的苗都数了一遍后,这两人的工作对话才终于结束,等到他们客气告别,千波赶紧跟着扉间离开,假装没看到宇智波火核的死亡注视。
*
千波进入新生的木叶后几乎要认不出这个地方,虽然木叶村的规划是她做的,但和图纸相比,现实存在的建筑群更加壮观震撼,木制楼房排列在规划整齐的街道中,街道上满是匆忙来去的行人,看来已经有普通人入住在村子的外围了,而且人数不少。
千波一进村就被桃华拉走,后者一见到她就严厉谴责她当甩手掌柜的恶劣行径,千波虚心接受,抓捕黑绝是只有他们五人知晓的秘密行动,在桃华的视角来看她就是在最紧要的时候接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任务跑了,这显然就是躲懒行为。
千波没法解释,因为她跑路的动机确实很复杂,她要怎么和姐妹诉说她缠成麻线的感情难题——哦我还在躲避复杂的感情关系中新增了一条或者两条感情路线——桃华一定不能理解,然后她一定会去找大哥要个说法,接着老头就知道了再是所有人就知道了最后我就要真正社死了。
千波放弃了解释,诚恳认错:“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桃华狐疑地瞅着朋友,千波用坚毅的眼神证明了自己的清白,随后硬着头皮去见老头——他们五个人都跑了,虽说离开的时间不长,但木叶能维持这样稳定初期发展,必然离不开两位老族长的镇压,换句话说千手佛间和宇智波田岛都在为了局势的稳定而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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