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日即将来临，那这一年的秋日似乎也可以望见了，千波还能这个世界停留多久？也许正如大哥所说的，相伴的日子是过一日就少一日的。
第178章 别离:后会有期
春去夏来，木叶外的田地又收获了一次，证明了高产粮并不是昙花一现，靠着实打实的丰产稳定了几乎所有普通民众的心。
新的一年，火之国对木叶隐村仍旧维持着宽松的政策，王都甚至还发来了补助，而作为交换，村子也接了几个向外拓张的大型任务，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分别带着各忍族混编的队伍外出执行任务，也算是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合了一次村中的力量。
这半年来，千波一直都没有出过远门，她一直在村子内协调各方面的事务，桃华很不理解她为什么突然就转变了性子，毕竟她以前并不热衷于族内庶务，千波没法和桃华说明她怕自己一去不回，只能尽可能地在这些方面留下一些能够帮助到木叶的遗产。
当然，这种行为也会影响到千波作为一个忍者的风评，手上不沾血的忍者会被认定为不够勇武，毕竟忍者是以强为尊的群体，对强大的事物有着病态的痴迷，只在演武场上称霸可不算什么，只有真正直面杀戮、攫取人命的才算是强者，千波曾打下了“神弓”的威名，但这名头也没法让她吃一辈子。
……那就这样吧，千波无所谓地想，她的实力她心里清楚，如果她回不来了，那么“神弓”威名不再也无所谓；如果她还有回来的一天，那她自然有办法让自己再一次重登巅峰。
千波叫住了桃华，试探性地问道：“假如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去修行仙术，你觉得怎么样？”
桃华十分疑惑：“那不是很好吗？虽然我想不到你的水遁会变成什么样——但拿来冲击火遁总该是更有威力l。”
千波：“……那我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桃华了。”
桃华困惑加倍：“这说的是什么话，怎么你和宇智波在一起还玩他们的万花筒幻术吗？修行仙术是你的选择，你又是一个理智的人，那么不管你选择什么，我相信都是有理由的。”
千波感动极了，像是小时候一样紧紧抱着桃华，桃华十分摸不着头脑，于是也和小时候一样回抱住了妹妹。
——算了，桃华想，随千波去吧，最起码这一次她没有扛着她那个重弓过来让她认弟弟。
千波的回避还是给她亲近的人带来了误会，不只是桃华，千手佛间似乎也因此而有了一些封建小巧思，这段时间来千波总觉得老头对她的态度变得很奇怪，他看她的眼神在某些时候甚至带上了点看到浪子回头是岸的欣慰……
就很怪，千波还不敢多问，生怕给自己问出心理阴影。
今年春天，千手佛间竟然感染了风寒，这是过往数十年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而且这场风寒还断断续续无法痊愈，虽然这场病并不严重，只带来了轻微的发热和咳嗽，但它还是无比残酷地揭示了千手佛间真正的身体状况——一辈子的争斗与连续不断的重伤终究是掏空了这个千手的根本。
但老头还是不服老，说什么都不愿意吃药，比平时更加固执，每一次都要家人的威逼利诱了才肯做出退让，千波来看望了老头几次，专挑着他该喝药的时候上门监督，那效率比她两个兄弟高多了。
“都说了不需要！”千手佛间喝干了碗里的药汁，面如菜色还要和女儿嘴硬，“要我说我根本就没生病，只是你大哥在过度紧张而已，更何况这一年来我都没有上战场，我怎么可能生病？！你也真是的，他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要学会管男人你知道吗！要不然他们早晚要把家败了！”
千波不和老头犟嘴，推给他一碟蜜饯：“这话你和大哥说去，我又不是医疗忍者，我只知道遵医嘱。”
千手佛间：“不吃，什么甜腻腻的东西，别告诉我这是你从宇智波拿来的！？”
千波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把碟子拉回来自己吃，佛间就皱着眉看她，一脸的嫌弃，那眉头挤在他干瘦的脸庞上，好像一块被太阳暴晒过的老树皮。
……这讨厌的老头子，以前有这么显老吗？
千波借着吐核的机会抽出手帕按在嘴上，掩盖了一瞬的失态。
“你以后都不打算上一线了是吗？”千手佛间喝了两杯茶仍然无法冲淡嘴里的苦味，他只得暂停心理斗争，犹犹豫豫地问道，“就和这半年一样，守着族地，留在村子里管理各忍族的事务？”
千波承认了：“是，我暂时是这样打算的，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都不会远离村子，其实现在木叶的情况也很复杂，虽然看起来十分太平，但危险和隐患可是一点都不少的，光是尾兽就有四只，必须得有人看着才行。”
千手佛间沉默片刻，忽然道：“这样也好，你从小到大都很讨厌杀人和流血，我原本想着，你要是能嫁去漩涡就不用再做这种事，你当时还不肯听话，天天胡闹，但现在看来也还是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千波沉默许久，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对着老头这张老脸，她已经无法再像是少年时那样激烈地反驳他了。
他现在真的禁不住她几下打。
于是千波只能继续吃她的蜜饯——老头没口福，这个蜜饯是收年货的时候从都城带回来的高级货，腌渍得清香不腻，她在现代都没吃过类似的。
“……我要是早知道你会选这样的路，你十五岁那年我就该让你们成婚！”千手佛间大概是真的老了，完全没意识到女儿那复杂的心情，他还在絮絮叨叨、唉声叹气，“唉，唉！我怎么知道你们会这样——这样乱搞！你们现在也是本事比我大了，还把日子都过起来了！”
千波掀起眼帘，盯着父亲略有些浑浊的眼眸，许久后，她轻声道：“秋日之后我会离开一段时间，我的仙术修炼遇到了瓶颈，我将要去圣地修行，家里就交给大家了。”
千手佛间一愣，接着又皱起眉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千波笑了笑，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很轻松：“最起码一年？我不确定，也可能没法回来，毕竟修行仙术也是会死人的。”
千手佛间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遂惊疑不定地瞅着女儿，他的眼神开始向下瞟，然后又被他硬生生地克制住了。
“你、你别这么说。”千手佛间结结巴巴地道，这话他说得十分拘束，这么多年来这他大概头一回尝试着用温言软语安慰女儿，“我们千手一族的女人体质很好，尤其是青壮年女子，这几十年里没有发生过难产而死的事情。”
千波：“……”
千波只觉得她那满心的忧伤和惆怅在这一刻一起喂了狗，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在喝茶或者喝水，她又翻了一个白眼：“我、没、有、怀孕，我真的是去修行仙术的。”
见她这样，千手佛间又忍不住就要拍桌子：“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你们这样乱来那早晚要出事的！”
千波跟着一起拍：“那也是我们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父女二人再度不欢而散，好在扉间及时赶到接替了姐姐的尽孝，千波气呼呼地在宅邸外徘徊，盯着在门口种成一排的槭树出神，此时气温尚且炎热，槭树的叶子还是翠绿的，等到寒风吹过几次，它们就会变成鲜艳的红色。
到了那时，秋日就来临了。
千波又发了会儿呆，直到扉间悄然落在她身边：“走吧，父亲已经睡下了。”
千波应了一声，两人便一同走出宅邸，千手驻地之外就紧接着街道，现在时间还早，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都是行人，偶尔会有人影鬼魅一般在屋舍上闪过——是一些瞬身身法很好的忍者，自从相关的规定颁布后，动作笨拙的家伙们就不许在屋顶跑酷了，否则被抓到就要罚款。
千波辨认着那些一闪而过的身影，试图找两个最蹩脚的开罚单。
“……我要抽空去一趟监狱地牢，水之国的使者就要抵达了，那边的忍族有意建立忍村，白莲的两位弟子很想把他捞回去，不过也有不少人并不乐意见到他。”扉间没注意到千波的的走神，他在汇报工作一样闲聊，又轻声问道，“你的下午呢，有什么安排？”
千波回事，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表：“应该是去结界班那边，他们要准备扩充结界范围了，偏巧水户姬暂时回涡潮村，不能没有人盯着进度；然后就是上次那件忍者和平民的纠纷，今天就要公开审理了，我得去看着流程不要出问题；最后我要去宇智波的驻地，关于医院的人员问题我得去找茜姐核对，顺便把秋冬季的药物储备清单敲定下来。”
饶是扉间身经百战，听到这样的日程安排还是沉默了一瞬，他算了算下午的时间，对千波的工作效率给予高度肯定：“辛苦了，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千波眼神游移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道：“我今晚应该是留在宇智波那边——忙完所有的事情应该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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