扉间不置可否,只是客观地提醒:“明早还有学校的毕业典礼,你和斑都是下忍评级考官,记得别迟到。”
千波小声:“当然不会……”
几句话的工夫,两人已经走到了街道尽头,接下来就是各忙各的了,千波一时间又有些舍不得放扉间走,她转头望着他,欲言又止。
扉间也在看着她,二人对上视线后都是一愣,片刻后,竟然是扉间先说话了,他笑了笑:“也别忘了小猫。”
千波二话不说立刻影分身加变身术弄出小桔猫,塞进扉间手中,她这几天都不着家,只能靠影分身来顶一顶,但由于这半年来这种顶一顶的次数过多,扉间的床榻边都有了专门给小桔猫准备的手帕床,每当他板板正正睡觉的时候,小猫就在他的枕头边卷成一个贝果。
扉间接过小猫,放入怀中,随后他上前一步轻轻吻了吻千波的侧脸,千波还未反应过来,扉间就已经带着小猫瞬身离开了。
*
日落西山,忙碌了一整个下午的千波终于完成了计划中的工作,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了宇智波茜的家中,茜姐在村子里的居所也弥漫着好闻的草药味,千波远远的就闻到了这独特的气息,一进院子更是直接遇上了正在喂鸡的宇智波镜——一年过去,卷毛小德文也是长高长大了不少,可惜还是比不上他的那只母鸡的生长迅速,小镜还是个乖巧的孩子,但他的母鸡已经开始到处乱跑叼猫尾巴并且下蛋。
千波路过小弟子的时候顺手摸了摸小镜的脑袋,这孩子大概是刚结束训练,身上多处打着绷带,脸上残留着淤青,宇智波茜本人也精通医术,但为了让儿子记住痛苦,她并没有给儿子完全治愈伤口,只是做了最基础的治疗。
宇智波镜朝老师问好,被摸摸头时还会眯着眼睛笑,真的很像是一只小猫咪,千波被萌得很想给他做个治疗,但也就在她即将启用掌仙术的时候,有一只乌鸦落悄然在她的肩头,还用鸟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肩甲。
千波只得停下了治疗的小动作,一边轻挠着肩膀上的小乌鸦一边往屋内走去,小镜提着刚捡的一兜子鸡蛋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小母鸡则紧跟着小镜脚步——小镜在家门口把母鸡挡住,又捧着它放到廊下,让忍猫盯着母鸡到处找虫子吃才放心地离开。
千波一路来到茶室,还未走近就已经听到了咕嘟的水声,走到屋内后果然发现宇智波茜正在烧水,千波在她的对面跪坐下来,紧接着,她肩膀上的小乌鸦就拍打着翅膀飞了出窗外。
宇智波茜掀起眼帘,温柔地道:“秋冬药材的清单我已经整理出来了,其中还包含了战备的物资,一会儿您直接带走就好,有些特别的药材只有宇智波一族有联系渠道,届时就直接派遣负责人来我们这里对接吧。”
千波有些惊喜:“你已经准备好了?真是帮大忙了,那么我们只需要核对医院的名单就可以了。”
宇智波茜笑了笑,一边取用抹茶粉一边道:“不着急,请千波大人再休息一会儿吧,喝杯茶……我提前准备清单可不是为了让您再赶去下一项任务的。”
千波闻言便停下了拿名单的动作,茜姐的贴心让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们都不是闲人,难得茜姐还这样体谅她:“下次不要再这样麻烦了,你要负责的事情不比我少。”
宇智波茜眉眼弯弯,没有承诺,而是地换了个话题:“小镜就要入学了,我看到了入学的通知,但那一日正是医院的新院区开立的时候,我可以请孩子的另一位妈妈陪伴他吗?”
千波立刻开始回忆一周后的工作安排,那一天她确实也在学校,于是她立刻答应:“没问题,一切都交给我吧,不过没有出席很可惜哦,毕竟以小镜的资质,他必然会成为孩子们当中的第一名,给小镜当家长可是很荣耀的。”
“是啊……”宇智波茜低声笑了笑,随后她侧过头望向侧面墙壁,“小镜啊……这孩子父亲的在天之灵也一定会为他高兴的,他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啊。”
千波顺着宇智波茜的视线望向房间一角的灵位,随后朝着牌位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每当她确定茜姐确实不把她当外人的时候,茜姐都会更加不把她当外人。
宇智波茜煮好了茶,奉了一碗到千波手中,此时小镜也端着一盘子茶点走入房屋,他在千波身边放下托盘,随后就乖乖巧巧地跪在炉子旁,接过亲妈的茶水和干妈的甜食,安静地听着两位妈妈低声聊天。
宇智波茜:“……不说那些了,你觉得小镜几岁开始学习重弓会比较好?”
千波:“我的弓术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不低,年纪小的孩子不一定适合这种训练方式,我的建议是先打基础,不过小镜可以先和我学习封印术。”
宇智波茜:“那再好没有了,孩子若有幸能有强大的母亲引路,一辈子都不会迷失。”
宇智波镜听到这里就抬起头,看了会儿母亲,又转头看着老师。
千波朝小镜笑了笑,正色道:“茜姐,秋季之后我会离开村子一段时间,我在修行上遇到了瓶颈,所以我会去圣地修行,因为归期不定且有可能会死亡,所以在我离开的时候,我会把小镜暂时托付给扉间。”
宇智波茜一愣:“你要离开?!”
千波点点头:“是,不过别担心,扉间会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而且泉奈也会照看这孩子,不会让小镜受到什么委屈的。”
宇智波茜缓缓拧起眉,宇智波镜忽然问道:“那我可以给老师写信吗?”
千波一愣,随后有些抱歉地道:“当然可以,但我应当收不到,更没法回复你。”
宇智波镜低低应了一声,重新低下头,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茶杯。
千波心中有些不忍,忍不住又补充:“如果一切顺利,那我大概能够在一年内回归。”
宇智波茜终于重新露出一个笑,轻柔而难掩忧郁地叹息:“明白了,我们母子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的。”
千波心中感动,又隐约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不过宇智波茜立刻就换了话题,她开始一个接着一个点名族内孩童的学习进度,千波在村子里管多了各种鸡毛蒜皮的恶心事,孩子们的有趣日常简直就是一股清流,她听得津津有味,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宇智波镜又跑去拉下灯绳,于是温柔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将水雾蒸汽照得朦胧。
宇智波茜的讲述忽然停止,她放下茶杯,叹息道:“真是盯得紧呢……”
千波不明所以,宇智波茜看向窗户外的乌鸦,重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族长来接您了。”
千波恍然,她跟着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十分意外:“原来已经这么晚了?”
“是啊,休憩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宇智波茜起身送客,三人一同走到院子外,暮色下的小院被来自室内的灯光照亮,又有夕阳的余晖散落人间,映得院子如梦似幻,而宇智波斑正侧立着站在院子门口,双手环抱,仰头望着院子外的树木。
忍猫们知道不去招惹猛兽,乖觉地蹲在走廊的阴凉处,树梢上的乌鸦停在远处的树木上,纷纷侧过眼睛不敢直视,唯有小镜的母鸡傻乎乎地围着宇智波斑打转,指望着这个人给点吃的——宇智波斑没有理会它,于是它就去叨他的裤脚。
千波忍不住笑出了声,宇智波斑无奈地扫了她一眼,又放出了一些查克拉,把母鸡吓跑。
千波背着手走过去:“斑大人怎么吓唬小孩子的宠物啊。”
宇智波斑:“如果继续这样放纵,这种弱小的生物很容易就会死去。”
宇智波镜抱起了母鸡,有些惴惴地望着这边,千波便朝他安抚地笑了笑,又和茜姐摆手告别,回头赶紧拉着活爹就走,一边走一边和他小声道:“宠物鸡那就关在院子里就好了,那母鸡下的蛋个头可大了,收着也要花些力气。”
宇智波斑反手扣住她的五指:“幸好茜并不宠溺孩子,否则让你这样教,早晚要出事。”
千波嘴硬:“教孩子本来就不是一个人的事。”
宇智波斑:“哼……”
千波横了这男人一眼,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在笑还是在不赞同,反正他就这么一直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回了家。
*
村子的学校有了第一届毕业生,听着是很隆重,实际上也只有九个人而已,除去千手家的两个孩子,宇智波的三个孩子,剩下的四个小孩分别来自日向分家和三个没什么名气的小忍族。
千波是毕业考核的主考官,她参考了一下那本漫画书,相信我木叶自由村情在此,于是捏出一只小桔猫带着三枚铃铛来主持考核,她没放水,但这第一届毕业生确实都不错——在这个时代,这个岁数的小忍者们都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三个大忍族出身的小孩还参与过大型作战,那含金量比起漫画书里的下忍们可要高得多。
千波大手一挥全部合格,又亲手给孩子们戴上木叶的护额,鼓励他们再接再厉以及保送这群小小毕业生毕业优选:“接下来,请九位下忍前往任务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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