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其瑟缩了一下,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慢慢吐吸:“陛下……”
李重珩又用手剥:“不舒服么?”
当然,太舒服了,舒服到折磨她。
玉其说开始吧,李重珩说怕她吞不下,他们太久没有做了。
“夫人忘了吗?”
玉其感受一阵又一阵波浪,放任声音溢出口腔:“忘了,都忘了。”
“他很想你。”李重珩任它弹了一下,藏不住的愉悦。她感觉就连腹心都在脸红,即使黑暗中看不见,却也因为看不见多了些紧张。
“七郎……”玉其忍不住抓住他头发。
“嗯。”李重珩应得懒散,似乎她不说出那个字眼,他就会无止尽地折磨下去。
荔枝水从剥开的果肉里流出来,他用她的手抹在它上头,他说夫人好涩,还没到最熟的时候就是这个味道,熟了会是什么味道。
玉其耐不住热,用湿透的手去剥去找。李重珩明显不高兴了,抄起玉带束缚她。接着她被翻转过去,像打一只乱飞的蝉,打在枝繁叶茂处。
脸被掰过来,在咬吮中逐渐失去了呼吸。
还好没有灯,她想。
“夫唔,夫君……”细微的声音没有引起他的恻隐。
她叫了一遍又一遍,好大声。
他一面用手抻着一面放了进来,宣示最高的奖赏。
好多虫子涌了进来,她战栗着。她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她的身心终于得到了解放。
她被翻来翻去,直到他也喘不上气,他吻着她汗湿的脸说:“同我回去吧。”
玉其放缓了心跳:“陛下赏我什么,没有比这座城池更好的东西了。”
李重珩想他这样卖力,还是没有让她心软一点。
期待全都落空。
他埋头在柔软的胸脯里,喑哑道:“我留下来做你的猧子吧。”
卷十二:苦海回身
第125章
天快亮的时候,玉其感觉到怀抱松开了。她假装睡得很沉,他们连告别的话都没有讲。
朝廷初立,能否召集天下能臣志士,全凭皇帝其人。
李重珩身边环绕了无数文臣武将,他们还那么年轻,朝霞一样明亮。
薛飞之留下来了,说给玉其调养身体。
玉其不想变成药罐子,耐不住她从早到晚念经。她瞧着比从前多了些烟火气。
玉其问她,在安北的日子过得如何,她倒把李重珩抱怨一通。
他孤家寡人,一点不顾惜龙体。皇帝抱恙,那些臣子都问责医官,可是苦了她这个少正。
玉其忍俊不禁:“你家二郎可是做了一方节度使,你怎的还想在宫里当差?”
薛飞之说报恩。
玉其不信她的鬼话,想她这个年纪,她已经做了太子妃。
“你可是怕家里做主你的婚事?”
薛飞之一怔。
“你留下来吧,我这儿的娘子婚嫁由己。你家二郎要是不服,让他来找花将军比武。”
薛飞之煎了药,盯着玉其喝了方才告退。
屋外蝉鸣厉害,玉其倒在宽敞的胡床上,
蝉寂寞死了,一众女军终于等到了朝廷册封。
前来宣旨的是中书舍人崔安与大内侍监李保。
崔安恭敬地行礼,宣读诏书,皇帝册封玉其为秦国夫人。
原本一品官员,国公的母亲或妻子才有资格册封国夫人。
玉其这个国夫人经过朝臣多番议论,最后还是崔伯元力主支持的。
因而也有人说,秦国夫人是崔氏姐妹,后宫姐妹封国夫人的先例不是没有。
李保知道他们这位夫人是何等玲珑七窍心,宣完圣旨,非要到府上讨口茶吃。
玉其让人煎了今春新茶,李保捧着茶盏呷了一口,连道好茶。
崔安也说汉水揽天下万物,果真名不虚传,这样的好茶在西京都难得一见。
玉其笑说走时给他们包上:“五姐姐还能让你没茶吃不成?”
崔安见她言语亲呢,也说起西京往昔与近况。
李保借由这番铺陈,说皇帝卯时就起来批奏折,常常到子时才睡,平日住在紫宸殿,还没来得及过问后宫的事。
玉其自然地说:“陛下爱民如子,事必躬亲,是于国之大幸。我等为人臣子,当效陛下之德,仰陛下之恩,在地方上做出一番贡献。”
李保心里暗道不好,这趟差事怕是要办砸了。
他堂堂大内侍监亲自来宣旨,就是为了把夫人请回去。
夫人不回,他还有能有脸回?
一盏茶毕,李保暗示崔安留下,姊妹之间说话更方便。
崔安硬着头皮在府上住了数日,却也不知怎么向五姐姐开这个口。
他去信向崔宇宁求助,崔玉宁说她不日就到。
因为崔令公赴蜀,她作为亲侄一同照顾他。
李千檀在青城山的举动称得上谋反,但蜀地太远,除非一举攻打蜀地,李重珩没有办法缉拿她。
想必太上皇已被她软禁起来了。
如果李重珩在乎后世评议,怎么也要做好面子功夫把太上皇迎回西京。
这是在要挟他。
何况还有淮南这个特殊的地方。
京都仓廪多靠江淮,沈家把持淮南,对河南这片土地虎视眈眈。
他们想在广济渠上占据更大的话语权,就要抢夺伊水。
李重珩派崔伯元主持这件事再合适不过了。
经过他数月斡旋,最终在汉水召开和谈。
玉其既是皇帝亲封的国夫人,作为东道主,自然有理由宴请他们。
她亲自写了封帖子,托崔安转交给崔伯元。
据说崔伯元收到帖子诚惶诚恐,问了好几次她还说了什么。
玉其倒不觉得他真的怕了,他定是谋算着什么。
数着日子,不想淮南官船先至。
此番沈峥和周光义一起来了,祝娘张罗了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沈峥这个浪子,酒还没吃,就叫祝娘给他们弹琵琶。他未必真有这个意思,但这话着实令在座的女军将领恼火。
“祝夫人是我们青鸟军判官,衙内可别把这儿当你淮南画舫!”副将是屠户出身,一身匪气。
“就是!”姐妹们附和起来。
沈峥笑得玩味:“河北名伶,当年可是轰动京都,崔令公的兄弟险些都因你获罪。”
祝娘从未隐瞒自己的出身,若不是玉其当年为她脱了奴籍,她也没有底气做着判官。
但正因为欢场的经历,她比姐妹们懂得对付这种郎君。她一贯笑脸迎人,闻言又添了些风情:“竟不知我一个小小判官有这般大的能耐,让衙内记了多年。衙内可是说对了,叫我弹琴的郎君都死了。”
沈峥从前哪瞧得上都知以下的娘子,瞧这个祝娘倒些意思:“好啊,娘子琵琶下做鬼,也算我风流。”
“沈衙内,我劝你客气些。”豆蔻耐不住说话。
彼时蔡饼笃定这个伙计与花大娘卷款跑了,崔玉至这才说这伙计是玉其的亲信。
沈峥道:“我军营的伙计做了大将军,也不知我该不该高兴。这么一看,青鸟军中都是熟人啊。”
“正所谓酒一卮,喜相逢,”祝娘举杯,“使君,请。”
娘子们齐齐举杯,那架势,吃了这盏酒就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沈峥双手敬了,一饮而尽。
“就不叨扰衙内歇息了。”祝娘颔首,领着娘子们离去。
周光义适才道:“郎君何必招惹她们,她们据守汉中,各个都是母老虎。”
沈峥嗤笑:“怎的不见秦国夫人?”
“兴许让军务绊住了。”周光义总不好说人家未必乐意见你这个姐夫。
“皇帝为了这个女人至今没有封后宫,我那丈人怕是气得不好了。”沈峥丢了酒盏,“走吧,趁今晚还能睡个安稳觉。”
南朝廷已无多少胜算,淮南只能向北天子宣示忠心。此行凶多吉少,不知道崔家的人会怎么联合起来对付他。
城中官驿陈设简朴,沈峥没想到汉中会拿这种地方接待他们。他窝着一口气,洗手净面。
“衙内,外头有个自称觥录事的人求见。”护卫通禀,有些摸不着头脑似的,
沈峥面上一亮:“快请!”
郑十三走了进来,身后跟个夏顺,东张西望,对上沈峥的目光,咧笑道:“十三郎,是你要找的人。”
“沈淮南。”郑十三颔首。
沈峥两步迎向郑十三:“十三郎纵横南北,风采不减当年。”
郑十三偏头,夏顺便心领神会地把门关上了,守在门边。
“你来晚了,方才军府设宴招待。”沈峥引郑十三落座,“这儿却是没什么招待你的。”
“我有些话,说了就走。”
“但说无妨。”
“穆云汉已死,叛军溃逃,那个鲍化碧却又被推举为王。鲍化碧真名叫柳思贤,你可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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