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自己和她说要她解术呢?”带土反问。
宇智波斑沉默了。
这个老滑头企图卖炮灰当卒,把他放在前面抵挡千手衣间的怒火。但凡他迟钝些,愚笨些,就要傻乎乎撞上枪口了。
千手衣间连琳和他说句话都要大发雷霆,怎么可能听从他的话解术。
但宇智波斑的话在他心里埋下了深深的疑虑。
如果那不是琳,又会是谁呢?
*
衣间正在和「凛」取水。
她们在玩一种古老的,战国时期女孩爱玩的游戏,将花瓣撒到水面,争相将木桶比一比谁捞上来的花瓣更多,「凛」在哄孩子方面很有一套,衣间基本赢两局输一局,既不感到挫败又不觉得无聊。
等她们玩累了,衣间气喘吁吁地解开和服的腰带,那些繁杂的衣服从她如鱼一般线条流畅的曲线上滑落,带土下意识闭上眼睛,旁边的宇智波斑也颇为不悦,但最先开口的居然是「凛」。
“衣间,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在异性面前随便脱衣服吗?”
「凛」的语气成熟温柔,却让宇智波斑脸色大变,疾声道:“玲也!”
衣间不在乎斑的失态,仿佛没看到一般,和「凛」撒着娇:“不要管这个啦,我有一个砸在地上可以射出几百支苦无的手鞠球,你想不想看?”
带土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平日里表现恹恹,窝在石座上不肯动移的宇智波斑已经大步上前,按住了衣间的肩膀。
“玲也,我不是不要你使用那个术吗?”
千手衣间不高兴地拂开他的手:“和你没关系。”
“什么叫和我没关系?是我帮你复制了那个女忍者的记忆和情感……”
“但你不也没答应帮我复制泉奈的吗?!”衣间肉眼可见地愤怒起来,她像个暴躁的狮子,猛的推了宇智波斑一把,带土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凛」站在原地,微笑着注视着衣间。
这画面太古怪了。
宇智波斑眉头紧锁,年老以后他的脊背微微佝偻,衣间本来就算是个头高挑的忍者,这下甚至能俯视他,这就是斑平常不愿意离开他的石座的原因。
这会让他感到很无力。
衣间已经不听他的话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千手扉间一个样,不希望我得到泉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阻止我,我要凛不可以,我要泉奈也不可以!”
“你们都一样!”
“玲也……”宇智波斑脸上原本的怒意渐渐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愧疚和心疼,“我没有要你和泉奈分开的意思,只要等到月读……”
“等等等!我等得已经够久了!”千手衣间愤怒地把和「凛」舀上来的花瓣连带木桶一并砸在地上,“我只是想要凛,为什么你们都和我作对!”
宇智波斑被她的怒气逼退了两步,带土捂上耳朵,黑绝试图平息这场事端,用轻松一点的语气企图劝说。
它刚一张口,衣间就给了它一个巴掌。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黑绝默默捂着脸退下了。
一时间场面鸦雀无声。
带土竟从宇智波斑那张鼻孔看人的脸上看出些可怜来。
不过谁叫他去招惹衣间。
他幸灾乐祸地想。
第20章
带土的幸灾乐祸没持续太长时间。
衣间的怒火很快也烧到了他头上。
“你是不是向斑告状了?”她怀疑地盯着带土看,他脸上的疤痕才好不久,还有一些新肉没长出来,很难看。
带土立刻表明忠心:“我没有!”
她怀疑的目光在斑和带土脸上来回巡视,带土有点屈辱,衣间居然把他和斑归为一类。
斑:“嗯……”
千手衣间立刻像炸了毛的猫一样,直指带土:“果然是你想要抢走凛!”
带土震惊地瞪大眼,宇智波斑立刻偏过脑袋回避他的视线,现在他孤立无援,一个人面对千手衣间,无力地辩驳:“我没有……”
“你就有!”千手衣间在他面前焦躁地走来走去,时不时刮来一个眼刀,“你对我怀恨在心,想要抢走我珍视的凛满足你自己的私欲……”
她越想越夸张,越想越煞有其事,怀疑已经逐渐从「夺走凛」演变成「夺走斑夺走她重要的人」,带土辩解他为什么要夺走一个糟老头子,立刻被衣间抓住了话柄。
“你果然就是想夺走凛!”
带土干脆闭上嘴巴。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千手衣间羞恼道,“我和斑对你这么好,供你吃供你穿,含辛茹苦把你拉扯大,自己都舍不得吃好的穿好的……”
“咳咳,”宇智波斑清了清嗓子,“你少学那些杂书。”
最后的结果是宇智波斑和带土遭了她一顿痛批加殴打,千手衣间怒气冲冲地带着「凛」走了。
带土被打的最狠,衣间没有照顾伤患的自觉,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没痊愈的伤口裂开来,鲜血糊满半张脸。
斑阴沉着脸,缩回了他的石座。
带土知道他断了几根骨头,维持不了往日的威风,窒息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开,带土宁愿衣间回来再揍他一顿,也不想和这个老头独处。
“玲也是个很天真的孩子。”斑的声音沙哑又干涩。
带土觉得这里不仅是千手衣间脑子有病,斑脑子更有病,现在的状况是不知道谁先传染的谁,他倾向斑传染的衣间。
“她喜欢泉奈。”斑又说。
带土这次打起精神看了他一眼,有些诧异,「泉奈」这个名字听起来像男性。但斑的语气中只有一些怀念和回忆,“她很喜欢泉奈,我从来没见过她这么喜欢一个人,甚至千手扉间都不行。”
斑低下头,苍白的头发零零散散地垂下来,遮住了神情:“泉奈的死亡对衣间带来的伤害很大。所以她总是听不进去别人的话,把自己弄的一团糟。”
带土不明白斑对他说这些做什么。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不畏惧死亡,因为我知道那不是我的终点,可是玲也,”提起妻子的名字,斑的语气锐利起来,“我不能任由她无人陪伴,孤零零地活在这世上,我找到你。不仅是希望在行事期间你能替代我的身份捕捉尾兽,引起纷乱,更重要的是,你必须照顾,保护,陪伴玲也,你能做到吗?”
斑有一双年轻的眼睛。
这双眼睛曾是每个宇智波族人的骄傲,也是在战场上杀人不见血的利器,诡谲的万花筒图形在他的瞳孔中旋转,如血一般逼人,“我曾以这双眼睛向我的弟弟泉奈立誓,将会用它一辈子呵护我的妻子漩涡玲也,直到死亡。如今你愿意吗?”
写轮眼对每一位宇智波族人太重要了,它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忍者生涯。
因此,它曾经被大肆捕捉,悬赏,所有人都渴望得到这双眼睛,似乎拥有它就能拥有自己渴望的一切。
如今斑却拿它立誓,承诺以此保护一个人?
带土没有说话,他的脸上甚至没有表情,连宇智波斑也看不出他是在思考还是在犹豫。
过了几秒,又可能是几分钟,带土开口,声音很平静:“好,我,宇智波带土,以我这双眼睛立誓,将用一生守护,陪伴,照顾千手衣间。若违此誓,请将烈火焚尽自身,以至宇智波的名号。”
斑微微放松下来。
宇智波带土绝不知道,一旦他若表现出一丝丝不情愿,宇智波斑会立刻捏碎他的骨头,绝不会让他有一丝泄露衣间和自己的可能性。
毕竟是年轻人,在立下这种毒誓前自然会犹豫慎重一会……
斑不知道,在带土沉默的那段时间里,他只是想起了衣间那一头漂亮的红头发,要购买什么洗发水牌子才好。
尽管千手衣间从小到大都是一个十分自私自利,活在自己的世界,热衷于无限折磨他人的人。但她身边的确不缺愿意为她奉献生命,关怀备至的人。
从她生命的开始,便有一位伟大的母亲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诞下她,往后细数,千手扉间,宇智波泉奈,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
当然,被这个喜怒无常的暴君当成奴仆一样折磨的远远不止这些人。千手衣间身边此刻就有一位编外人员,正温柔地帮她梳理那一头麻烦的长发。
“不要生气啦。”「凛」正在笑眯眯地哄她,这个拥有如母亲一般温柔宽容的胸怀的女孩在苏醒后的短短两个月便在衣间心里博得了极高的地位。但衣间的身体毕竟已经属于成熟的女性,「凛」死亡的时候才十三岁,两个女孩组成的画面诡异又温馨,活了几百年的衣间更愿意把自己放在被照顾的「女儿」位置,「凛」则担任起了母亲这个身份,耐心地开解她。
「凛」弹了弹她的额头:“生气会长皱纹的哦。”
“我还没有到要长皱纹的年纪!”衣间下意识反驳,又被「凛」逼近的笑脸吓了一跳,“哇,那你还是个小宝宝呀,要不要来我的怀里躺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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