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份就是大学的入学日了,你之前不是说,有很多东西都打算买吗?”
商场新年期间限定的“福袋”售卖大概也还没来得及撤下去,往常慈光寺见遥对这种事应该会比较热衷,但现在想到自己书桌抽屉里正躺着的那张属于早大的推迟至秋季入学申请表,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开口。
作者有话说:
基本为爱发电才能写到100多万字的一本,稿费远没有我约稿费多,也66章才入v,如果不爱也请别伤害虽然写这个痛苦,但卡的也很痛苦,这个剧情写完我也终于可以继续正常推剧情了……按Free第三季前剧场版和ova的剧情,此时真遥在东京租房买开学典礼的西服ing
第361章 缺憾天使
一月中旬的岩鸢, 海风裹挟着湿润的咸味与冬日清冷拂过宁静的街道。相较于东京的琳琅紧迫,这座海滨小镇的时间流速仿佛都显得缓慢而温柔了几分,让慈光寺见遥想起那段曾在此疗愈的时光。
“姨妈, 我回来了。”
比休息日更先来临的是复归岩鸢的探亲。事情是这样的, 金城枫的奶奶在他已经定下要去东京读大学后就决定要一个人重新回到岩鸢的老家去住, 一月中旬后并不算太忙, 于是终于准备正式搬回去。
自父亲和舅舅都走了以后, 慈光寺见遥在日本的亲属就只剩下了姨母一家。在母亲的葬礼上,姨母也曾对她说过,可以像中学的那段时期一样,如果累了,需要调整,就到姨母家来一起生活,岩鸢是个好地方。
慈光寺见遥当然回绝了姨母的好意, 但重振精神以后,再去看看姨母是有必要的。刚好金城枫也要帮奶奶搬家,这次索性便又一起回去了。而回想起高二的夏天,上一次回岩鸢时的情形, 慈光寺见遥还是会不免恍惚——那时母亲还在, 她和枫也仅处于青涩暧昧的关系当中,她还只是个对自己萌芽的恋情既害羞又拼命压抑着冲动的小女生。
“见遥表姐——”
先出来迎接的是灰发的腼腆少年,这功夫高中包含了新年假期的三周寒假还没有结束, 所以似鸟爱一郎还待在家里。他的脸上此时带着点歉意, 因为慈光寺夕子在特殊的时节离世的消息太过突然,他的父母去东京吊唁时因为一些原因并没能带上他。
打过招呼后,似鸟爱一郎十分关切的小心打量起自己这位表姐的面貌状态,看得出来他对慈光寺见遥非常关心。
毕竟中学时代他们曾一度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 那时的慈光寺见遥便总给他一种让人忍不住想去关注她的氛围。那种引人瞩目不仅体现在她超群的美丽外表,还有那份与所有人的日常生活似乎都无法融入进去的浅淡疏离。
灰白发的少女依旧梳着俄罗斯风情的鱼骨辫,穿的是剪裁优良的米白色长款大衣,颈间绕着柔软的羊绒围巾。她的脸色虽然略显苍白,但眼神清澈沉静,并未被巨大的悲伤吞噬,反而有种被淬炼过的内敛的坚韧。
而且现在,她的身边还站着另一个人,上次回岩鸢时似鸟爱一郎也曾见过的,她的男朋友。当然现在已经是能陪着来拜访亲戚的关系了,光看体育媒体也能知道。
身形挺拔锐利的亮橘发青年,似鸟爱一郎在国内外各大竞技游泳赛事上也绝对不会错过他的身影,作为国内体育媒体眼中潜能无限大的泳坛新星,他绝对是同为高中游泳爱好者的似鸟爱一郎所憧憬成为的样子,也是他不得不承认与表姐看起来般配的存在。
那双锐利的明金色眼眸在对上表姐时自然而然地流泻出不易察觉的温柔,乃至几乎露骨的专注与守护欲,经过顶级竞技锤炼的自信气场形成了一种强大的领域感。
似鸟家的室内暖意融融,姨母的热情问候和精心准备的热茶很快驱散了冬日的寒意。这位曾跟母亲一起长大的女人红着眼眶紧紧拥抱了慈光寺见遥,轻拍着她的背,喃喃说着“辛苦了”,充满毫无保留的疼惜。
闲聊家常时,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似鸟爱一郎的近况上。当听到这位看起来温和内敛、甚至有些害羞的表弟,接下来即将接任鲛柄学园游泳部部长一职时,一旁安静坐着的金城枫不易察觉地微微挑起眉梢,明金色眼眸中闪过几分较为明显的惊讶。
似乎被金城枫也并非刻意的极具穿透力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似鸟爱一郎脸颊微红,但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语气轻却坚定:“嗯……我知道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过两天也会和凛前辈再商量交接事宜,总之我会尝试努力承担起这份责任的。”
看来大家都有所成长呢,慈光寺见遥不免几分感慨的想到。其实在她毕业后,长田潔乃也说明年要在须田东正式申请成立一个花滑部。她从前在九州的高中就试图组建花样滑冰社团,却无奈永远也凑不够人,可须田东却不一样,拜慈光寺见遥去年就打下的名气所赐,如今须田东有很多对花滑感兴趣的新生。有实力的校方也愿意投入培养这个新特长,目前已经有修建冰场的打算。
金城枫待的时间并不长,毕竟他还要回去帮奶奶搬家,就算请了搬家公司也有很多事需要他帮忙处理。慈光寺见遥则留了下来,早就决定了会在姨母家留宿一晚。
夜幕低垂,慈光寺见遥和金城枫通过电话后房间就彻底安静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再害怕一个人待在不开灯的房间,寂静的黑暗反而成了一种如沉浸入水中般的保护,直到姨母轻轻敲门,端着一杯热牛奶来到慈光寺见遥暂住的客房。
“睡不着吧?”姨母规整地坐下,向来女家主作风的她此时却目光柔和,“想和你聊聊你妈妈……夕子也许没来得及细说的事。”
慈光寺见遥接过睡前的牛奶,温暖透过杯壁传递到手心。这个习惯,本来就是当年待在姨母家那段休养时光所养成的。
“我们是重组家庭,但虽然从九岁才一起长大,感情却比许多亲姐妹还要好。”
“因为夕子她从小就很天马行空,有想法,跟她在一起仿佛总有数不完的趣事。但她同时也很要强,也有些敏感,似乎总想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所以什么都要做到最好。那份看起来洒脱自由的背后……大概其实才藏着很深的不安吧。”
姨母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接下来的话语,更带着洞察世事后的澄明:“她过早地感知到了生命的无常与脆弱,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有她所爱之人的。”
“这种感知一方面催逼着她要活得极致绚烂,仿佛要在有限的画布上泼洒出最浓烈的色彩。另一方面,则让她内心深处对失去有着超乎常人的恐惧。”
“所以她看起来洒脱不羁,敢于追逐常人不敢想的梦,但在情感深处,她比谁都渴望一份稳定而又纯粹,绝无可能失去的爱与接纳。”
“这听起来……很矛盾。”慈光寺见遥喃喃道,似乎在母亲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是啊,人本就是矛盾的集合。”
“她决定去俄罗斯留学,决定生下你,决定离开你父亲……每一个决定看似都那么艰难,但她从不后悔。她爱你胜过一切,见遥,因为她看着你就像小时候的自己。”
“她希望你能够体验完整的人生……因为她深知生命就会有缺憾,但她希望你勇敢地去感受,而不是因为害怕结束就避免开始。”
这番话像照进了见遥心中不解和疑惑的角落,她忽然想起父亲说的话,“Not About Angels,我更愿意将它译为缺憾天使。”
从小到大,慈光寺见遥经常被人用一个词来形容——完美,然而旁人却想不到,她却是先天就已经是被上帝留下缺陷的存在。
但“缺憾天使”并非指残缺或不完美,而是指那些明知生命有限、爱有风险、自身带有缺憾,却依然选择炽热地去活、去爱、去创造的灵魂。
天使之所以为天使,不在于其完美无瑕,而在于其超越局限的勇气。
母亲的早逝是生命的缺憾,但她燃烧般的一生,她对爱与自由的极致追求,她留下的足迹与回忆,正是她在缺憾中锻造出的天使之羽。而她,慈光寺见遥,继承了这份可能带来痛苦的基因,是否也继承了这份在缺憾中飞翔的勇气?
这一夜和姨母的深谈,让慈光寺见遥对下个月将到来的比赛,对那套灌注了复杂情感的节目,大概又有了更多的理解和共鸣。
……
“那天,有只老鼠跑进了实验中的物质传送器……”
“没关系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们度过的那些日子,还有我的爱——”
“都是不会变的!”
“谢谢你,维罗妮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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