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诛。
不管是不是巧合，多做准备，有益无害。嬴岳乌眸认真看着嬴政，
“阿父，其实我昨夜做了一个梦……”
“嗯？”嬴政心里门清，什么梦？
预言才是真！
幼崽徐徐说：“你瞧呀，前些时日还光芒万丈有蝴蝶出没呢，现在一点阳光都没了。”“孩儿梦见这样的天气还会持续很久很久。”
“这么看的话……苑囿那些果树还得护着。”
“一切照旧。”也就一句话的事。
“那宫外呢？”
【宫里有精美又暖和的火墙火盆，还有汤婆子，宫外有什么？】
【赵高都死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
【早做打算，以防万一。就算真发生了，也能减少冻死者。】
这的确是个问题。
“此事寡人会着人处理。”嬴政脑海过滤一下官员。
想了一圈，有了好人选。
顿弱。
嬴岳就稍稍放心，打过预防针那就什么都不怕！
“寡人会传信吕不韦，你可有想说的话，一并稍去。”
“有呀有呀！”幼崽高兴地蹦哒起来，挺直小胸腹：“西南丝路若真全线打通，那好吃的好玩的，可太多啦！”
【通通带回来！！！】
“馋猫。”
幼崽歪歪头，粉唇嘟成小鲶鱼，“那可不！”
他还挺骄傲。
嬴政忍住笑意，轻摇头。
正当这时，殿内涌进一排宫人，人人手中端着食物，各式各样。
走在最前头的是薛内官。
咕噜咕噜，肚子饿了。
嬴岳火眼金睛，扬唇：“是羊奶！”
看到美食时，这小崽子屁股半分坐不住，忙跑过去，双手撑在案几上，眼巴巴盯着宫人摆放膳食。
水灵灵的眸子，左转转，右转转，满意的不得了：
“好香啊～～”
半晌招手，“阿父快来啊！”
糯音毫不掩饰的雀跃。
除却最喜爱的鱼，嬴政鲜少对其他菜肴流露兴趣，然而此刻，望着幼崽一脸期待的模样，他竟也觉得口舌生津，食欲旺盛几分。
似乎每次这小子在时，皆是如此。
小孩吧唧吧唧咬着东西，声音还挺有节奏，不过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嬴政侧眸看幼崽，只见人儿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见他看来，立马收敛。
黝黑的大眼好似在说：我懂，我懂！
小孩正吃得欢快间，嬴政味同嚼蜡，思绪飘远。
若这月真有寒冻，倒还提醒他一件事——前线。
王翦和桓龁皆准备打仗。
且那些地方都比咸阳酷寒，若真如此，需得尽快准备御寒物资。
整个用膳氛围可以说是其乐融融，幼崽吃了许多干食，还想要喝羊奶，便举起小杯，勾勾手指。
薛内官早已备好，垂首递过去。
淡淡的怪气扑鼻而来。
说不清什么味道，总之很难闻。但……好像又有点熟悉。幼崽转头看向身旁，
【这个味道……我好像在阿父身上也闻过。】
“难闻。”嬴岳捏了捏鼻子。
嬴政瞥一眼薛内官，道：“下去沐浴。”
声音微沉。
“诺。”
薛内官静默退去，走了好远，那股奇怪的味道才终于消散。
嬴岳小手在面前扇了两下，这才安心吃饭。
……
“都处理好了？”嬴政问。
薛内官拱手：“回大王，皆处理好了。”
赵高宫外三族已尽数夷灭，绝无活口。
“善！”
嬴政心里痛快至极，末了强调一句，“尸体何在？”
“回大王，赵高的尸身正在囹圄逐一验看、记录，不日便能……”
嬴政漠然截断话音：“不必入殓，曝尸荒野。”
“诺。”薛内官下意识躬身领命。
可下一秒，他猛然意识到大王说什么，寒意瞬间爬满脊骨。
他指腹微微颤抖，慌忙攥紧袖口遮掩。
啊？
赵内官不是已被毒毙？人既已死，为何还要曝尸荒野？
君王之心，竟薄情至此！
思及此，薛内官一股颤栗，深深垂首，再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
燕国，蓟城。
姬喜收到了从咸阳送来的大礼包，一个木匣，里头装的是一颗没了双眼的人头。
还附带了一卷竹简。
看到是竹简的那一刻，姬喜眸光黯然。
听说咸阳的云梦纸正在大力推广，他还以为传来的讯息会写在云梦纸上，不曾想，嬴政还防了一手。
这是怕他们偷师？
哼。
寡气！
姬喜通扫一眼竹简，把东西往旁边一递：“把东西拿给太子。”
“大抵就是这样。”此时，姬丹殿中一名男子合上竹简，抬起眼帘看向坐在榻上眼裹着白绸的人影：“回太子，人头就在这。”
从咸阳到蓟城即便快马加鞭也需五日以上。
五日。
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一颗人头来说足够发腐发臭了。纵隔着木匣，且还隔着好远距离，姬丹也能闻见一股怪味。
他眼盲尚未好，医丞说能避免用眼就避免，省得眼部疲劳。起初他心里有股劲，反其道而行之，却发现唯一能视物的那只眼看久了瞳仁也会特别疼。姬丹干脆不再折腾，让人读给他听。
起初，心里虽然不好受，但日子久了，竟也有几分习惯。
“那是谁的头？”他很意外人头也被送了过来。而且还是被剜去了眼的人头。
“嬴腾。”
“两场刺杀他都承认了？”
“书简并未提到。”不过既然都被判枭首之刑，应当是吧。
姬丹轻点头，又问：“父王怎么说？”
“大王说此头全权由您处理，别的他不会管……”
“那便挂在蓟城最高的城墙上——让列国好好看看罢。”
……
韩国，新郑。
韩安被群臣堵在朝堂。
因为韩非。
而今秦国已经退兵，韩非一人身在秦国是时候该请回来啦！
韩安本想再挣扎一两下，结果一波臣子拧成一股绳，口水攻击。
那架势……
麻了。
韩安注视群臣，内心扶额。
然一国之君，怎能表现的那么不情不愿呢，那可不行。
他甩袖而起，高声吐出四个字：
正有此意！
……
怪哉！
昌平君在府邸来回踱步。
好端端的人，就这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了。
怪！
但不管他用了什么讯问方式，那个送去吃食的宦者令都一口咬定自己是冤枉的。
再后来，他就咬舌自尽了。
从生到死，前后不过两日。
速度之快，让人发指。
秦王震怒，令宦者令曝尸荒野，不得善终。
“阿兄。”
思绪被骤然打断，回身看到是熊成。
熊成早就注意到熊启不对劲，一问才知原来还是因为最近囹圄发生的事。
“事情已然落幕，何必徒增烦扰。”熊成宽慰。
“我也知道，只是……”熊启重重叹气一声：“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处处透着古怪，但偏说不清是何处。”
……
赵高死了。
明明前脚才和自己谈话，他怎么死了？还是被毒死的？！
李斯甚不理解，然很快将此事抛诸脑后，被另一件事困住。
赵高死前说，他会和姚贾一同害死韩非。
巧言乱德！
那可是他的师弟，曾经朝夕相伴的同窗，他怎么可能害死他？
还是和姚贾一起。
乱言！
但这还不是最夸张的乱言……
赵高还说，自己和他才是最好的盟友！ ？？？
君子矜而不争，群而不党，这是要他把脑袋系在裤腰上？！
最最最过分的是，赵高还说什么长公子不是最好选择，次子才是？
李斯当时闻得这话无语凝噎。
疯子！！
虽然荒诞，但经此一事李斯有了个想法，既然张苍和韩非都不喜欢姚贾。那他还是少与人来往为好。
翌日休沐日，姚贾兴冲冲想去李府做客。
上次去，他发觉李斯家的象棋当真是个趣物。许久没碰，实在手痒得紧。
李斯听到后笑笑，亲切极了。
姚贾本以为事成了，结果被当头泼了冷水。
“下次，下次一定！斯今日实在不便。”
姚贾石化原地。
——你竟然拒绝我了！！
……
风越吹越大，也越吹越冷，这日，太卜突然传来一个消息：
彗星见西方，又见北方，这是不详之兆啊！
起初，有臣还怀疑太卜是故意引起惊惧，但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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