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见到了老斥候的儿子。
太子对其夸赞有加，言他是个“公廉约己，勤慎自持，足式僚属”是为百姓做实事的人，也是模范之二，值得学习。
太子在鄢县停留的不久，但这些话却被鄢县众官记在心里。
也据说……
自那以后，鄢县吏治更为清明，年迈的喜与方有一子的老斥候之子仕途皆得到了明显提升。
第184章 番外3（群臣闪耀）
百越这个词，在《吕氏春秋》以及《史记》《汉书。地理志》皆有记载。
它就同匈奴一样，由多个部族构成，譬如东越、南越、闽越、西瓯等，各分支间亦会相互干仗。
越人与中原不同，他们会像越王勾践一样断发文身，据说这是因为南方多水，越人常在水中游的缘故。
言归正传，秦统一百越最早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22年，那时楚既灭，尚未成为始皇帝的秦王嬴政当即下令大军南下，进攻百越。
攻百越前期十分顺遂，但越人也不是吃素的，凭借着十分利己的水、山林、深谷很快进行反攻，令秦军吃了不少苦头。
不过蝴蝶的翅膀已然颤动，剧情早已崩坏。——而今秦统一六国并未第一时间南下，而是选择休养生息。
章台宫内正为此议得热火朝天。有大臣力主应该趁着大军士气正盛，一鼓作气直取百越。现在失了良机，实在可惜。
“此言差矣。”嬴岳笑笑，朗声道。
空气瞬间寂静。
“六国虽灭，战士们精神昂扬，然身心已超极限。况且百越地形复杂，绝非速击可拿下。”
李斯顺话：“那便制定详细计划，做好万全准备，一举拿下！”
【bingo！】
文武百官们闻言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嬴政睥睨阶下，片刻后，沉声打破氛围：“卿等以为如何？”
有理啊。大军已经班师，还能如何？自然是秣马厉兵，打一场闪击战，一举拿下百越！
王翦声如洪钟：“大王，百越非六国。其部族分裂，密林复杂，沼泽多见，这一仗打得不是实力强劲，而是比谁更灵活。所以臣以为，大军班师，得详计而图百越，甚妙！”
【说得好！】嬴岳眼底燃光，亮晶晶的。
尉缭紧随其后：“臣附议。我们不能用秦人的尸骨随意去填岭南之地。”
吕不韦慢悠悠发表意见：“打仗说到底，不过一笔账。账算明白了，路清晰了。百越有犀角，有象牙，有绚烂的珠玑，丰饶的矿产……但越人显然不会善用之，大王大可率赳赳秦军去开拓，去通商……让越人尝尝成为秦人之利其地其心，自入版图。”
张苍颔首：“文信侯所言，史有明鉴。臣附议！”
茅焦声调拔高道：“在座说的皆有理，但我想说另一件事。”
嬴政挑眉，嗓音微扬：“哦？卿快快说来。”
“臣当年之所以劝陛下迎回并善待赵太后，是因骨肉不可相残。人伦如此，君民何尝不是？”
“陛下雄才大略，欲统天下、同书文。可‘一天下’是以德并天下，还是以威并天下？以德，则越人可化；以威，则怨恨日积。臣不怕死，只怕百年之后，有人掘开秦陵，陪葬的不是兵马俑，而是这南征路上无人收殓的白骨。”
【我勒个豆，有阴阳怪气那味了。会云多云！】嬴岳兴奋，内心呐喊：
【就让暴秦灭亡的下场，一去不复返吧——！！！】
蒙武：“？”
王翦：“？？？？”
张苍：“？？？？”
扶苏：“？？？？！！”
秦灭亡了？
扶苏眨巴眨巴眼睛，无助地看着长兄。
长兄认真的吗？
听到心声的几名秦臣。（大汗）（不可置信）（疯狂扭曲、攥拳、内心咆哮）
嬴政：“。”
“自然是以德。”嬴政淡定道。
茅焦肯定地点了点头。
郑国：“臣是渠工，只说渠工的事。秦若攻百越，必要解决南征粮草之困，臣以为，需修渠！”
“陆地运粮成本极高，世人皆知。可若有一水渠能沟通湘漓，则事半功倍，利在千秋！”
嬴政听到这里，微微点头，甚是同意。
【修渠好啊，历史上便是修了灵渠通百越。不过灵渠这个名字现在已经被占了。】
【那起个什么好呢？】嬴岳出神地思考。
韩非一直沉默，忽然开口：“诸公所说，都不在要害。”
文武百官皆望向他。
韩非言辞清晰地说：“何谓要害？大秦自商君以来，以耕战立国。非战无以授爵，非爵无以赏功。六国既灭，天下无大敌。陛下南征，非为珠犀，非为好战。是为这四十万甲士，不可使一日无敌人。法家的天下，是刀尖上的天下。刀不入鞘，则刀刃永利；刀若入鞘，则刀锋自朽。百越，不过磨刀石尔。”
他环顾众人，掷地有声：“所以这场仗，非打不可，也非赢不可。诸位忧国力，忧地形，将军惜士卒，纵横家悯民心，可在统一天下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这吐字清晰了，战斗力就是猛啊！】嬴岳诚心佩服。
“善！”
秦王大悦，这完全说到了他心坎上了。
在统一天下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说得多好啊！
就是，说得多好啊！众多秦臣瞬间共鸣，尉屠睢听得血液澎湃，当即拱手：“大王，臣愿率军攻打百越！”
王贲：“臣亦愿！”
蒙武抱拳。
齐刷刷的一群武将请求率军出战。
嬴政眼尾轻扬起：“我大秦将军骁勇！然秦军已然班师，此事需日后再议。”
话锋一转，他道：“寡人以眇眇之身，兴兵诛暴乱，赖宗庙之灵，六王咸伏其辜，天下大定。今名号不更，无以称成功，传後世。是该议一议帝号。”[1］
【哦莫哦莫，始皇title来了！】
始皇？
嬴政眼波微动。
话题骤然一转，群臣就开始议论帝号。
丞相绾、御史大夫劫、廷尉斯等皆曰：“昔者五帝地方千里，其外侯服夷服诸侯或朝或否，天子不能制。今陛下兴义兵，诛残贼，平定天下，海内为郡县，法令由一统，自上古以来未尝有，五帝所不及。”[2］
言外之意，大王您现今的功绩前所未有，五帝都赶不上啊！
博士们商议着，觉得天子之命该称为制，天子之令称为诏，天子自称为朕，再采取泰皇这个帝号。概因古有天皇、地皇、泰皇，以泰皇为最尊贵。
嬴政：“去掉泰字，留皇字，余下皆按卿等所说。”
接着就是追封故去的庄襄王以及赵太后，一个为太上皇，一个为帝太后。自称为“始皇帝”，后世子孙不必用数目计算叫二世，三世，帝号尊称可由百官拟定。
【对上了，都对上了！除了这个二世三世……】
嬴岳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满面春风。
后续又议论了一些关于郡县的事情，嬴岳又听了许久，终于下了朝。
文武百官如潮水般退散。
嬴岳舒展舒展胳膊。
【好饿好饿好饿。】
“想吃什么？”嬴政问。
“水果，甜点，还是臊子面？”
“都想吃！”
【知我者，阿父也！】
“馋猫。”嬴政吐槽。
“不馋就不是孩儿了……”嬴岳酒窝漾起。
“阿父如何看待取百越之事？”
“你如何想？”狡猾的玄衣自然地将话抛了回来！
嬴岳如实道：“孩儿觉得子房定百越之计就甚好。”
嬴政不见怒意：“说来听听。”
【那可有的说了。】
“百越之地，山深林密，部族各立且互不统属。大秦若强攻，虽胜，必折损无数，耗兵耗粮。纵然一时占领，大军一撤百越必叛。”风和日丽的午后，张良缓缓说道。
嬴岳：“那该如何？”
张良：“其一，秦军可分化，以夷制夷不笼统征剿，先遣使持金帛、爵位，拉拢百越中势力最有威望的君长，封其为郡县乡君，世袭领地，允其自治俗制，只需纳贡、听秦号令。再挑唆弱小部族与强横部族互有嫌隙，使其内斗，秦人坐收渔利，不用一兵剿乱。”
“其二，中原百姓与百越部族互通婚嫁、传授农耕、织布、冶铁之术，几代之后风俗相融，自然无叛心。”
嬴岳点点头。
张良续说：“其三，牢牢扼住出入要道。越人困于深山，无粮无盐、无铁器补给，日久自溃。”
“最后，也是重中之重。秦若想一计利万代，向百越修渠必不可少！”
“阿父觉得如何？”嬴岳复述的口干舌燥。他很有信心，若依今日章台宫的计策，再加上子房的，百越必可速取。
“善！”嬴政道。
听到这个字，嬴岳就知道稳了，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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