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知道，这是因为对阿祖来说，布鲁斯·韦恩是老板，而蝙蝠侠是可以做干爹的人。不管由谁来看，都会认为蝙蝠侠更重要。
想到“干爹”这两个字，布鲁斯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阿祖为什么对“干爹”这个称呼如此执着。每次看到阿祖在纸条里写的哪些内容，他的心里都会生出一种介于无奈和好笑之间的复杂情绪。
虽说他并没有多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因为阿祖的这个态度，以至于到现在布鲁斯都不知道自己该拿阿祖怎么办。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大概还是在意的。
布鲁斯把阿祖送回了东区的广场。
布鲁斯本人倒是不介意把阿祖送到公寓楼下，然而阿祖说他的车太贵了，就这么开过去很容易被人围观。万一碰到一些心思歹毒的坏人，GCPD都来不及。
阿祖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认真，看着阿祖的那张脸，布鲁斯煞有介事地点头，心里想的却是……
真的碰到坏人，倒霉的到底他们，还是那些坏人呢？
他看着阿祖从副驾驶上下来，赶在阿祖关上车门之前，开口道：“东区不太安全，回去的路上记得小心。”
阿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用力点头，“谢谢老板，我会小心的。”
*
阿祖夜巡完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他把那套星条旗制服脱下来，准备把它放进衣柜。
阿祖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几件白色的衬衫和两条工装裤，还有一套他从系统那里磨了很久才磨到手的替换版祖国人制服。
除此之外，就是布鲁斯送他的高定西装。
深灰色的面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被防尘袋妥帖地罩着，挂在一堆廉价衣服中间就像一只误入鸽子群的孔雀。
他对着那套西装发了会儿呆，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白天在店里，布鲁斯走到他的身边，帮他整理领口和系领带的场景。
当时他的反应看起来很平淡，只是说了句“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可以”，但实际上他的大脑已经死机了。
尤其是布鲁斯帮他整理领口的时候，手指不经意地碰到了他的后颈。那一瞬间的触感就像是被什么微弱的电流击中了一样，酥麻的感觉从后颈一路蔓延到耳根，以至于他连布鲁斯说了什么都没听到。只记得那只手在他的领口处轻轻拍了一下，说“别动”。
“不愧是布鲁斯·韦恩，魅力真不是盖的。”阿祖有些感慨，“可惜我不是gay，否则我一定会爱上他。”
话音刚落，一直安静的系统突然跳了出来。
【宿主过去并没有过任何恋爱经历。根据数据统计，每个人生下来有一定概率是异性恋，相应的概率是同性恋。宿主的恋爱取向在统计学上并不为0，故宿主是gay的可能性也并非不存在。】
“谢谢你特意跳出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么一个热知识。”阿祖没好气地说，“就算我是gay，我也不会搞办公室恋爱的。和顶头上司谈恋爱然后被全公司的人在茶水间八卦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说完，他把衣柜里的那套替换版制服拿出来，准备把手里破了洞的这套放进去。
然后……
阿祖愣住了。
这套制服因为破了洞，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穿的是另外一套。
他本来想的是找个时间把披风缝一下，还没等到合适的时间，另一套就被他弄脏了。
没办法，阿祖就只能穿着这套披风破了三个洞的制服出门。
也正是因为如此，阿祖才发现了一件被他错过了很久的事情。
他手里的这套制服，自从上次在港口区经历了那些事后，就被他放进了衣柜，自然也没有注意过制服和平时有什么不同。
话是这么说，如果他的制服没有破这几个洞，可能他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发现。
但是现在……本来藏在披风下的小巧装置借着那些洞露了出来，完整地暴露在了阿祖的视线中。
——那是一个定位器。
第28章 他给我装定位器！
阿祖看着披风下面的定位器，并没有急着伸手去碰。
在他的视线中，小巧的黑色装置就那样安静地嵌在披风内侧的夹层里，露出的一角刚好卡在他之前被钢针戳出来的破洞边缘。
月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在它的外壳上勾出一道细长的银边。
“系统。”阿祖说，“帮我看一下这几天除了我，公寓有没有其他人来过。”
【经系统检测，宿主公寓内仅有宿主一人的活动迹象。定位器上也未检测到传感器或窃听器，属于被动信号发射装置，宿主完全不用担心。】
“你连你最亲爱的宿主被人安了定位器都没有发现，你让我怎么不担心？”阿祖冷哼，伸手就要把定位器扯下来。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定位器，系统又跳了出来。
【为确保安全，建议宿主戴上手套再去触碰定位器。】
阿祖的动作顿了一下，但他并没有去拿工具箱里的手套，而是直接捏着定位器的边缘把它从夹层里拿了下来。
啪嗒一声，定位器落在他的手心。
阿祖把它翻过来，在定位器的侧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蝙蝠图案。是用激光刻上去的，翅膀尖端的弧度和他床头的那个通讯器内侧的标志一模一样。
果然。
阿祖笑了起来。
阿祖之所以敢不戴手套就去拿定位器，是因为他猜到了在自己身上安定位器的人是蝙蝠侠。
要知道系统对他的身体数据有实时监测，能够在系统的眼皮子底下把这东西塞进他的披风夹层，还不让他有所察觉的就只有蝙蝠侠了。
况且刚才他已经拜托系统帮自己检测过，确认除了自己就没有其他人进过他的公寓，那么定位器就只能是蝙蝠侠在港口区混战的时候放的。
也许是他从钢针上起来的时候，也许是他们处理那些杂兵的时候。
总之，蝙蝠侠有足够的时间往他身上装定位器。
【经确认，此定位器为军用级蝙蝠侠专用款，外壳材质及信号频率均非市面常规款。】
军用级？
阿祖惊讶地眨眼。
蝙蝠侠为了追踪他的位置，竟然连军用级的定位器都用上了吗？
话是这么说，阿祖的心里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情绪，反而有点莫名的兴奋。
至少他在关注我。阿祖想。
虽然这种关注的方法不太正常，但是“蝙蝠侠在关注他”这件事的本身，就足够让他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了。
“你说我要不要也给自己想一个标志性的图案？”阿祖把定位器拿近，借着灯光端详侧面的蝙蝠图案，“蝙蝠侠的代表图案是蝙蝠，超人的代表图案是镶嵌在钻石里的字母S，我总也该有个代表图案吧？不然以后哥谭市民给我起一些新的称呼连个参考素材都没有。”
【祖国人并没有标志性的图案。该角色的视觉辨识要素为星条旗配色制服及披风，本身已具备足够的标志性。建议宿主不要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情。】
“你不懂。”阿祖叹了口气，把定位器放在大腿上，“这里可是哥谭。”
他不过是在东区的上空夜巡了一段时间，就被取了不少称呼。
如果他不能赶在哥谭这些无聊的市民之前想到自己的代表图案，他担心最后的结果会变得超出他的想象。
比如果用阿美莉卡的国旗做他的代表图案什么的……
阿祖看着衣柜里的星条旗制服，面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不行！
他得当个事办！
阿祖把定位器拆开，仔细地把里面的电路板看了一遍。该说不说，军用级的做工就是精细，焊点均匀得像用显微镜焊的。
看够了之后，他又按照原样装了回去。然后拿出那本黄色的便签纸，在上面写下了定位器的缺点。
“亲爱的陌生人，我认真地研究了你的定位器，发现这个版本的信号太弱。如果碰到信号干扰器就没有办法定位目标，后期如果想要改进，建议从这个方向考虑。”
【宿主在做什么？以及……为什么要将蝙蝠侠称呼为“陌生人”？宿主和蝙蝠侠已经有过多次面对面交流，此称呼与事实严重不符。】
“我这是在写使用体验。你知道电子产品上市之前要做用户测试码？我现在就是蝙蝠侠先生的内测用户。”阿祖把便签纸叠好，小心翼翼地卡在定位器上，准备找个时间把定位器丢到港口区。
只要定位器被丢的位置在蝙蝠侠的巡逻路线，确保能够被看到就可以。
确认便签不会从定位器上掉下来，阿祖又继续说道，“至于称呼问题……蝙蝠侠先生既然在我身上安了定位器，说明不打算让我知道。就这么戳穿了，岂不是很不给对方面子！”
再说了，身为干儿子预备役，如果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那他的干儿子提案怕是这辈子都没办法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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