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想暗中观察他，他就装作不知道被观察好了，顺便还能给对方一些优化建议，显得他既大度又专业。
我真是太体贴了！
阿祖在心里想着，认真地点了点头。
*
哥谭的冬天突然就来了。
阿祖到韦恩集团的时候，发现同事已经戴上了围巾。
同事A裹着一件厚羽绒服，脖子上绕着好几圈毛线围巾，鼻子冻得通红，正端着热咖啡在茶水间门口取暖。
看到阿祖就穿着一件衬衫和一件秋天的外套，同事A吸了吸鼻子，不敢置信地说道：“霍姆，你不冷吗？”
阿祖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已经入冬了。
要知道祖国人拥有近乎无敌的生理机能，就算碰到极端温度也不会害怕，而像这种常规寒冷更是没有办法对他造成伤害，就连一点不适感都不会有。
他看着同事像看怪人一样的眼神，他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阿祖的脸垮了下来，声音也抬高了几分。
“别提了，我的大衣前两天才送去干洗，怕是要等到后天才能取回来。”他把手放在嘴前呵了口气，话里带着些无奈，“尽早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能抗一抗，走到半路就后悔了。”
“原来如此。”同事A拍了拍阿祖的肩膀，“这两天降温降得厉害，如果觉得吃不消，就去再买一件好了。你这个月才升了职，工资应该涨了不少吧？”
阿祖还没回答，同事B就凑了过来：“说到买衣服，我知道一家价格不错的店，就在东区。我上周刚去过，性价比很好，刚好可以推荐给你。”
衣服店？
阿祖想起自己除了几件衬衫和工装裤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衣柜，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
“……”
他们在茶水间里聊得起劲，茶水间外的布鲁斯端着杯子，本来还打算进去，看到他们这么开心又默默地收回了脚步。
布鲁斯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上，然后接通了和超人的专用通讯。
“克拉克。”布鲁斯靠在椅背上，语气听起来很随意，“氪星人会怕冷吗？”
超人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了过来：“除非存在特定情况，比如氪石削弱，或者被魔法攻击，否则常规低温对氪星人无效。”
超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说起来……上次你问我关于有没有兄弟的问题，那个问题你现在解决了吗？”
之前的问题。
布鲁斯的眉头略微皱起。
关于阿祖的事情，现阶段他不打算告诉任何人。之前他会找到超人，无非是觉得阿祖有可能是氪星人，所以先从超人这里下手，或许能够知道一些阿祖的秘密。
后面证实了阿祖不是氪星人后，他就没再想过这件事了。
毕竟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冷不丁地从超人口中听到，不知道为什么，布鲁斯的心里生出了一种烦躁。
这份烦躁来得突然，以至于布鲁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很快把它压了下去，转而想起自己在茶水间看到的那些场景。
先前发生的事已经让布鲁斯知道了阿祖不是氪星人，但对方的那双会发光的眼睛，以及不借助外力就可以飞在空中的能力，又的确和普通人不一样。
布鲁斯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如果氪星人碰到特殊情况，没有办法抵御寒冷，克拉克，这种情况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通讯那头沉默了。
大概几秒之后，超人叹了口气，近乎是无奈地说道：“布鲁斯，我需要告诉你，虽然我是氪星人，但我也是人。如果真的碰到那种特殊情况，通过外物提升温度就可以了……比如多穿几件衣服，或者把暖炉烧得更旺一些。”
布鲁斯：“……”
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
他想结束对话，但超人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所以发生了什么？”超人的话里带着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新认识的氪星人碰到了特殊情况？他怕冷吗？需要我寄一套保暖内衣过去吗？大都会这边刚好有家店卖得很好，我的意思是……”
“关于这件事，我下次再联系你。”不等超人说完，布鲁斯就挂断了通讯。
哥谭的天空灰蒙蒙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布鲁斯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哥谭冬季男士大衣推荐”的词条。
第29章 好阿祖！
蝙蝠洞里，蝙蝠侠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是那个被阿祖拆开又装回去的定位器。
定位器外壳上的蝙蝠图案在扫描仪的冷光下微微反光，至于那张黄色的标签纸则是已经被扫描归档，歪歪扭扭的左手字迹在屏幕上放大了数十倍。
“亲爱的陌生人，我认真地研究了你的定位器，发现这个版本的信号太弱，如果碰到信号干扰器就没有办法定位目标，后期如果想要改进，建议从这个方向考虑。”
“你让我看的那个定位器，信号模块确实有问题。”提姆的声音从蝙蝠家的通讯频道里穿过来，背景照例是密集的键盘敲击声，偶尔夹杂着咖啡杯磕在桌面上的脆响。
“之前设计的时候只考虑了滤波电路。虽然用了多级级联的结构，把噪声压到了最低，但发射功率也被压得有些保守。简单来说，这个设计在正常环境下定位精度极高，一旦碰到信号干扰器，精度就会断崖式下降。”
提姆顿了顿，键盘的敲击声停住了，“提出这个改进意见的人，和上次做辐射屏蔽器的是同一个吗？”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把便签纸的扫描图关掉，屏幕切回港口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屏幕的港口区风平浪静，几个集装箱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阴影，没有任何异常活动。
“看样子是我不能知道的问题。”提姆笑着，话里带着一种在实验室里发现了新物种的兴奋，“如果你哪天想说了，记得第一个告诉我。我想和这个人讨论一下技术方面的问题……上次那个屏蔽器的功耗控制，我用了好几个晚上都没有完全复现出来。如果他有兴趣和我聊聊，我可以把我研究出来的数据整理好发过去。”
“有机会的话，我会告诉他的。”蝙蝠侠想起阿祖每次留纸条时蹲在屋顶上调整石子位置的专注神情，好像能够看到阿祖把定位器拆开又装回去后在便签纸上写使用感想的场景。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继续说道，“因为和其他人相比，他的沟通方式要特殊一些。”
蝙蝠侠的话音刚落，提姆就开口道：“你是说……纸条？”
提姆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是几声轻快的键盘敲击声，“我前几天整理系统文档的时候，看到数据库里多了一个名为‘纸条’的文件夹。当然，我没有点进去看。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让我看，我倒是很乐意看一看这个文件夹里的内容。”
提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显然对这个文件夹的好奇已经憋了好一阵子了。
没等蝙蝠侠开口，提姆连忙又补充了一句：“好吧，我不问了，再问下去你怕是会在心里给我记一笔‘提问超纲’。”
“不过说真的，B，不管这个人是谁，他的技术思路都很有意思。他的解法明显不是学院派的，而是从完全不同的方向绕过来，然后发现了一条谁都没走过的路。这种思维方式很罕见。如果他是你的新线人，建议长期维系关系。”
蝙蝠侠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他已经拿到了我的通讯器。权限层级的问题，我会在下次评估之后决定。”
话末，蝙蝠侠就切断了通讯。
阿福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是一杯刚换的黑咖啡和一小碟饼干。
阿福看了一眼主控台上的定位器，随后看向蝙蝠侠，“老爷刚才在和提姆少爷通话？”
蝙蝠侠点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阿福还站在原地没走，布鲁斯的眉毛上挑，转过头来看向阿福。
“怎么了？”
“奇顿那边发来邮件，询问今年冬季是否需要采购男士冬装。”阿福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但是蝙蝠侠却能看到阿福眼底的笑意，“如果我没有记错，前些日子韦恩庄园才去采购了你和少爷们的冬装……是觉得不够吗？”
蝙蝠侠把咖啡放在一边，视线落在阿福的身上。
蝙蝠侠的这个反应让阿福明白了什么，阿福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扬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种打趣，“让我猜猜……也许是要送给那位金发的年轻人？”
蝙蝠侠面无表情地看了阿福一眼，停了几秒才开口道：“回复他们，采购的事情等确认之后会有专门的人负责联系。”
“好的，老爷。”阿福笑着转身，从他的面前离开了。
阿福离开之后，蝙蝠侠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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