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阿祖忍不住在心里骂系统，“再说了，千分之一点三又不是零，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这代表着每一千次任务中就有一次以上的并肩作战机会，我和蝙蝠侠先生已经合作了不止一次了，按这个概率来算……”
【宿主和蝙蝠侠爱的合作次数尚未达到统计学上能够体现千分之一点三概率的样本量。】
阿祖噎了一下，默默地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没关系。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过是只能远程帮忙，没有办法近距离围观蝙蝠侠先生揍人而已。
况且这又不是第一次。身为蝙蝠侠未来最贴心的干儿子，他可能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大惊小怪。
阿祖晃了晃头，压下心底的那一点遗憾，把通讯器贴近耳边，“放心吧，蝙蝠侠先生，我会准时到的。”
*
因为激动，阿祖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到造船厂。
造船厂在码头最深处，那艘标志性的巨大木船龙骨锈了一半，船身上的船名都已经快要看不清了。
阿祖选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刚好能够看到码头那边的货船。
超级视力让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些穿着相同制服的男人。他们的身上穿着防弹背心，排列整齐地站在一艘货船面前，腰间别着款式不同的手枪。
“格洛克，伯莱/塔，还有那个是柯尔特……好吧，我只能认出这些。”阿祖好奇地看着他们腰间别的枪，对系统说：“你觉得我现在冲上去把他们解决，然后伪造成他们内斗的样子，等蝙蝠侠先生来了，会发现是我做的吗？”
【经过分析，蝙蝠侠会发现的概率约为97.82％，建议宿主提前做好被发现之后向蝙蝠侠解释的预案，以免临时抱佛脚说出不该说的话。】
“那还是算了。”阿祖讪笑道。
可惜了。
阿祖叹了口气。
前几次在战斗中抢到的枪全被他当场掰弯了，都没来得及好好研究一下内部结构。所以他是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摸一把真枪，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滋味，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阿祖遗憾地摇头，不再去看码头的那些人，转头去找最合适的掩体，方便待会儿和蝙蝠侠打配合。
他才刚转过身，就看到了身后的蝙蝠侠。
之前的几次已经让阿祖足够清楚蝙蝠侠走路有多么安静，但……这个距离也太近了。
他刚才在这里趴了那么久，完全没有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
不愧是蝙蝠侠先生！
“蝙蝠侠先生！”阿祖喊了一声，迎了上去。
蝙蝠侠的视线投向他，像是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但却没有开口的意思。
见状，阿祖的眉头皱了起来。
蝙蝠侠先生这是怎么了？
怎么和平时不太一样？
不同于平时的蝙蝠侠让阿祖的心里生出了诸多猜测。他快速地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有没有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没有，他最多只是想想，除此之外他什么都没做，无论怎么想都没有什么需要心虚的事情。
总不能是他刚才趴的姿势太奇怪了吧？
阿祖在心里想着，看向蝙蝠侠的眼神里带了些探究。
“……”
“关于你在衣服店里碰到的那个人。”蝙蝠侠突然开口，“下次碰到，避开他。”
阿祖愣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白天在衣服店门口碰到的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
当时他被对方吓了一跳，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冲突，但是那红像是野兽一样的眼神发誓让他心有余悸。
不过话又说回来……蝙蝠侠先生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男人？还让他避开？
阿祖的眼睛转了转，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难道说，蝙蝠侠先生是知道那个男人危险，担心他和对方碰上会出什么意外，所以才会特意提醒他？
蝙蝠侠先生在关心他，虽然语气一如既往地冷淡，但是他懂……他不能让蝙蝠侠先生的心意落空！
阿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蝙蝠侠爹友儿恭的美好场景。
“放心吧，蝙蝠侠先生。”阿祖努力让自己变回祖国人的表情，但他看向蝙蝠侠的眼睛却还是亮闪闪的，里面装着一种和他此刻正扮演的角色完全不匹配的热情，“我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的心意的！”
本来还打算问阿祖在店里有没有和红头罩说话的蝙蝠侠：“……”
感觉这个人好像误会了什么。
蝙蝠侠说的“避开”是字面意思。不要接触，不要产生交集，也不要在红头罩面前暴露任何可能引起对方兴趣的信息。不过从阿祖的反应来看，这个人好像把他的话理解成了别的意思。
蝙蝠侠没有纠正。阿祖的误会在现阶段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坏处。
蝙蝠侠知道，以红头罩的执着程度，和阿祖碰上是早晚的事情，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摸清阿祖的底细。
这个人来哥谭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那种和氪星人相似却不完全相同的能力能不能用氪石克制？他对“蝙蝠侠”的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是为什么？某天又会不会变成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在不能彻底确保阿祖对哥谭无害之前，蝙蝠侠不打算让这个人和蝙蝠家的任何成员接触。
“装有军火的货车会在三分钟后到达码头。”蝙蝠侠后退一步，顺带着收回了落在阿祖身上的视线，“我可以允许你加入进来，但你要守我的规矩。”
几乎是蝙蝠侠声音落下的同一时间，系统的声音在阿祖的耳边响起。
【监测到宿主和情感锚点对象即将进入近距离协作状态。现发布第三个情感锚点任务：请在解决码头事件之后，从蝙蝠侠的口中听到一句“晚安”。任务要求：晚安须为蝙蝠侠主动，而不是宿主说了晚安之后的礼节性回应。任务失败惩罚：模拟祖国人进度减少15％，电击二十分钟。】
阿祖的大脑才刚消化完蝙蝠侠的那句“守我的规矩”。他本来还在想蝙蝠侠的规矩是什么……不要乱用热视线？还是不要打蝴蝶结？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迎接了来自系统的重击。
“你给我等一下……什么叫因为监测到我和蝙蝠侠先生将会进入近距离协作状态，所以发布第三个情感锚点任务？”他在心里质问系统，语气带着一种抓狂，“这么开心的时候，一定要说这话总讨厌的话来煞风景吗？”
还有，从蝙蝠侠先生的口中听到一句晚安是什么意思？
话说的这么牛x，它怎么不干脆让蝙蝠侠先生把他拎回家呢？
【监测到宿主对系统发布的任务感到了强烈不满，经过判定，决定将任务更改为被蝙蝠侠主动带回家。因系统判定任务难度过高，将不再有其他任务要求。任务完成时间：两个月。任务失败惩罚：模拟祖国人进度减少15％，电击二十分钟。】
阿祖：？
他是这个意思吗？
混蛋系统就这么擅自曲解他的意思，随便发布任务。
有本事看看他啊！他不信系统会两眼空空！
阿祖试图和系统撒泼，让它把任务换回去。结果系统却像死了一样，任凭他怎么呼叫，都一声不吭。
这下好了。
阿祖在心里想道。
本来他只需要头痛该怎么让蝙蝠侠先生主动和他说晚安。虽然很困难，但是完成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现在……
呵呵，开玩笑，以他对蝙蝠侠先生的了解，哪怕他主动要求，都不一定能去对方家里，更不用说主动带他回家了。
阿祖又骂了系统两句，确认系统真的不会回自己之后，他叹了口气，看向蝙蝠侠的眼神带着些幽怨。
能和蝙蝠侠并肩作战，还是对方主动提出的，显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这一切如果要建立在他必须想办法让蝙蝠侠主动带他回家的基础上，那就不怎么美好了。
问题是扣任务进度就算了，为什么每次都要电击？
他是做了什么遭天谴的事情，才必须要电击不可？
阿祖在心里崩溃着，没注意到那辆装有军火的货车正朝着码头的方向开了过来。
车头的大灯在夜色中格外刺眼，伴随着越来越近的引擎声，码头上的那些穿着防弹背心的男人顿时站直了身子，有几个人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手枪上。
他抬起头，发现蝙蝠侠正在看他，好像是在等他做出反应。
“……”
阿祖叹了口气，又在心里狠狠地谴责了一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统，朝着蝙蝠侠所在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第32章 狗狗突然不爱说话怎么办？
哥谭的犯罪率虽然没有高到离谱，但是每年想要走私军火的不说一千，也得有八百。
所以对于这种人，蝙蝠侠已经处理得轻车熟路，甚至连他们的行动路线都能提前猜到。
哪个码头，哪艘货船，几点交手，情报准确到让阿祖怀疑蝙蝠侠是不是在哥谭的每个垃圾桶上都装了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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