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祖跟在蝙蝠侠的身后，站在距离码头不到两百米的一堆废弃集装箱后面。
透过集装箱的缝隙，阿祖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的男人一趟一趟地把箱子从货车上搬下来。
木箱被撬棍打开，里面是满满的枪械和弹药，底部还垫着微微泛黄的稻草。
他的眼睛眨了两下，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地看向蝙蝠侠。
蝙蝠侠很敏锐地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转头朝他看了过来。
“我不太懂。”阿祖压低声音，用着只有自己和蝙蝠侠才能听到的音量，说道：“事实上，关于这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了……你们哥谭的军火，走私起来这么容易？”
或许是因为这个问题困惑了他太久，所以阿祖并没有发现自己用的是“你们哥谭”，而是继续说道：“这种一看就有问题的货车竟然能够大摇大摆地开到码头，难道就没有人检查吗？”
别以为他不知道。蝙蝠侠先生虽然是义警，但这都是GCPD事后封的头衔。
如果没有蝙蝠侠先生每天在哥谭巡逻，别说阿卡姆的那些犯人了，单是这些杂兵就能让GCPD全员加班还处理不完。
而在这种情况下，蝙蝠侠先生竟然全年无休！
工作狂都没有这么干的！
阿祖在心里狠狠地谴责了一番GCPD的办事效率，看向蝙蝠侠的眼神里带着些同情。
“蝙蝠侠先生，我觉得阿美莉卡总统应该给你颁一个最佳和平奖。不，应该是最佳城市守护奖，或者直接叫哥谭年度劳模。”
不然也太对不起蝙蝠侠先生的付出了！
蝙蝠侠没有理会阿祖的耍宝，他看着码头的方向，沉声道：“最后一箱搬完就行动。”
听到这句话，阿祖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我知道了，蝙蝠侠先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后一箱货从货车上搬下来，木箱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见状，阿祖深吸了一口气，一个闪身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
负责运送军火的司机本来还在和同伴聊今晚去哪里喝酒，看到突然出现的阿祖，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他连忙转身跑向货车，想要开着车远离现场。
但是和阿祖相比，司机的动作到底还是太慢了。他甚至都没有摸到车门，就被阿祖从后方敲晕了。
下一秒，他的皮带被抽了下来，整个人以一个非常屈辱的姿势绑在了车门上。皮带扣正好卡在了门把手里，打了个结实的死结。
“空中流浪者！”人群中有人认出了阿祖的身份，连忙掏出手枪瞄准，“我看过他！他和蝙蝠侠一起上过GCPD的感谢信！”
“这个称呼听起来一点也不帅。”阿祖一边把皮带的末端拧成蝴蝶结的形状，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一定要用流浪者这个后缀，我觉得带来毁灭的流浪者和带来噩梦的流浪者更好听一点。”
他把蝴蝶结拉紧，转头看向说话的那个人，“你觉得我的提议怎么样？”
听到阿祖的声音，对方脸色苍白，连忙扣动扳机朝阿祖射击。
“不喜欢我的提议就直说，开枪打人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不接受差评。”阿祖闪身躲过子弹，干脆利落地使用热视线把对方的手枪熔掉了。
当然，是控制后的版本，还是绝对不会引起周围居民注意到的那种。
周围的人看到同伴狼狈的样子，连忙掏出手枪射击。但无论是谁，都没能射中阿祖，而他们也很快步了同伴的后尘，然后以各种姿势被绑了起来。
阿祖甚至贴心地把他们按照身高从高到低排在了一起，整个画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该死。”一个像老大的男人骂了一声，他后退两步，躲在了人群的最后方，“空中流浪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们的这批货可是给企鹅人付了很大一笔钱。虽然尾款要等到检查确认没问题之后才交付，但如果在这里被截获，他们不仅拿不到军火，还要支付企鹅人尾款。
货都没了，证据也没了。
至于企鹅人？对方可不会管他们有没有拿到货，而他们也不敢去拖企鹅人的尾款……敢拖企鹅人尾款的，现在全都被丢到海里喂鲨鱼了。
不行！
绝对不能让空中流浪者把这些东西带走！
男人咬了咬牙，从身后摸出了一把冲锋枪。
这把枪是他之前从企鹅人那里买到的，安了消音器，射速极快，但是价格却是其他冲锋枪的五倍。
他本来想等到和其他势力火拼的时候再用，但是现在，容不得他再去纠结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冲锋枪尾部的保险栓扭到了“fire”的位置。
然后他把冲锋枪举了起来，刚想瞄准阿祖，手腕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男人吃痛地皱眉，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冲锋枪从他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和冲锋枪一起落在地上的还有一个蝙蝠形状的飞镖。男人周围的小弟围了过来，看到地上的蝙蝠镖，众人的瞳孔猛地睁大，下一秒，从一个人的嘴里发出了某种像是水被烧开时的尖锐哨声。
“是蝙蝠侠！”
听到这句话，阿祖身边的小弟顿时乱了阵脚。
注意到这边发出的声音，阿祖把一个试图逃跑的男人绑在货船的锚链上，然后他转过身来，看到蝙蝠侠把揍晕的男人像丢垃圾一样地丢在一边。
见状，他连忙冲了过来，用皮带把男人绑了起来。
一旁的蝙蝠侠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当作什么都没看到，转身朝着人群冲了过去。
至于阿祖，他把绑好的蝴蝶结检查了一遍之后，很快也重新加入了战斗，顺便还不忘奴役系统帮他监测有没有漏掉的人想趁乱逃跑。
阿祖：给了我这么一个雷霆任务，还想什么都不做？没门儿！
因为满脑子都是那个完不成的任务和被点击二十分钟的悲伤未来，阿祖今晚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平时他在战斗中会和系统实时复盘每一步操作，偶尔还会和蝙蝠侠在通讯器里插科打诨，但今晚他明显没有这个心情。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忘记给蝙蝠侠报点，甚至和前两次相比，他这次和蝙蝠侠的配合可以说是最默契的一次，最后结束的时间甚至比蝙蝠侠来之前预估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二十分钟。
与此同时，因为阿祖干脆利落的动作和明显沉默了很多的状态，误打误撞地对上了模拟祖国人的任务要求。
冷峻，高效，像一个真正不需要用笑容来缓解紧张的超级反派。
等他把最后一个蝴蝶结打完，退到这段时间他观察过的和蝙蝠侠的安全距离后，系统的声音也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当前模拟祖国人进度：37％。监测到宿主完成任务的决心较之前有明显上涨，请宿主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完成任务。】
单纯只是心情不好的阿祖：？
Ok，fine。
任务进度能够提升无疑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毕竟他从十点几爬到十八点三，再到现在的三十七，已经不知道用了多长时间。
他在心里吐槽着系统给一棒槌再给一个甜枣的过分行为，然后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准备和蝙蝠侠说再见。
今晚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不出意外GCPD很快就会过来。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接下来需要做的就是回公寓继续调试他还没做完的声波干扰器，为可能永远不会到来但必须提前准备的“系统突然发疯让他和蝙蝠侠对打”的那一天做准备。
阿祖抬起头，看到蝙蝠侠正在回收蝙蝠镖。
大概是察觉到了阿祖的视线，蝙蝠侠侧头看他，沉声道。
“做的不错。”
“这没什么。”听到夸奖，阿祖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面上也出现了笑容，“能帮到蝙蝠侠先生就好。”
“……”
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好吧，没那么久。
终于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的阿祖眨了眨眼睛，迷茫地看向蝙蝠侠。
怎么回事？
蝙蝠侠先生今天怎么没有扭头就走？
过去的这么多次接触，已经让阿祖习惯了蝙蝠侠的行事作风。
战斗结束，简短评价，然后转身离开，整套流程一气呵成，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以至于头一次碰到不按套路来的蝙蝠侠，阿祖还有些不适应。
阿祖想了想，觉得有可能是哪里缺少了一环。
就像做实验一样，缺了某个电子元件，电路就跑不通，蝙蝠侠大概也是因为某个环节还没结束才没有离开。
所以是缺了哪一环呢？
阿祖快速地把今晚的行动过了一遍，可无论他怎么回想，都没有发现有哪里出了问题。
【经过分析，蝙蝠侠在等宿主主动开口的概率为53.7％。参考蝙蝠侠过去的行为模式，他在等待某种社交性的收尾信号，例如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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