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看着男生，内心生出了一种难以抑制的愤怒。那股愤怒来的突然，他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径直朝着对方冲了过去，然后……
“……”
等一下。
阿祖的表情顿住了。
然后他做了什么？
阿祖来不及细想，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在他的记忆里，那张属于男生的，本该被他记一辈子的脸，就像是铅笔画的画，被一块橡皮擦掉了，只剩下了模糊的残影，任凭他努力去想，也想不到对方的样子。
“出来系统。”阿祖的脸色冷了下来。
不同于刚才怎么骂都不出声，系统这次倒是出来的很快。
【宿主想问的问题，本系统暂时不能回答。】
“暂时不能……”阿祖点了点头，第一时间找到了问题的重点，“也就是说，我的记忆之所以会消失，和你有关系。”
【宿主的记忆并非消失，而是暂时封存。温馨提示，这是完成主线任务的附带奖励，用人类的话来说，类似于游戏里的附加buff。等宿主把所有的碎片收集，记忆便会恢复，宿主也能获得集齐碎片的奖励。】
阿祖的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系统发布任务的时候有说过就算没有完成任务，也不会有任务失败的惩罚……合着在这里等他呢？
前世的记忆对于阿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片段。
既然系统选择通过这种方式把他的的记忆封存，那就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阿祖长吁了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关于宿主的疑问，因为一些限制，所以暂时不能回答。请宿主放心，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是为了推进任务进度，并不会对宿主造成伤害。】
“不会对我造成伤害？”阿祖的眉毛挑了一下。
“你连完成任务会被封存记忆都没有告诉我，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
系统没有说话。
系统的沉默进一步验证了阿祖的猜想。阿祖闭上眼睛，一颗心逐渐沉了下来。
阿祖没有办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正常人的记忆会随着年龄增长，逐渐开始衰退。小到一些鸡毛蒜皮，大到曾经在年轻的时候认为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人，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从他的记忆中消失。
而像阿尔茨海默病，则是另外一种记忆衰退，连带着认知功能也会下降。
但是他的症状，明显和这两种没有任何关系。
他才二十多岁，还没有到会老年痴呆的年龄。而他的思路很清晰，认知方面也完全没有问题，所以也排除了他得阿尔茨海默病的可能。
他的记忆更像是突然消失的。
就像一块完整的拼图，上一秒你还在欣赏，下一秒却来了一个穿着隐身衣的小偷，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其中一块拿走了，任你怎么找也找不到。
更可怕的是，当你想要再去买一块把拼图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你却惊讶的发现……这块拼图最开始的样子，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被你忘记了。
问题在于……为什么系统要封存他刚来到孤儿院的记忆？
阿祖烦躁地挠头，视线落回面前的小丑身上。
发现阿祖正在看自己，小丑的眼睛眨了眨，好像是在和他说话。
阿祖：“……”
不是很想和一个差点就把孤儿院炸了的人说话。
他伸出手，将小丑嘴里的那截袖子拿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小丑得意地挑眉，“蝙蝠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他人呢？为什么只让你自己过来？”
蝙蝠侠先生？
阿祖有些莫名其妙，“不是你把我抓过来的吗？”
“别闹了。”小丑不信，“以你的实力，怎么可能随便就被我抓过来？”
小丑抬起下巴，笃定地说道：“这次我的确输给了你们，但你总得让我输的心服口服。说吧，你们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都说了是这个人把自己抓过来的，和蝙蝠侠先生没有关系，他怎么就不信呢？
以及……他会被抓过来，单纯只是没有反应过来，顺便也想知道抓自己的人是谁。
仅此而已。
但是看小丑的样子，怕是不会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阿祖有些头痛，无奈地说道：“你的动静太明显了，就算我想装作没看到，怕是也很困难。”
阿祖没有说谎。
除了蝙蝠侠，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人靠近他，却不会被他发现，更不用说小丑的手上还拿着一根撬棍。
当时他还以为小丑是想偷他的钱包，想着只要这个人把手伸进他的口袋，他就把人丢到GCPD的门口。
结果小丑根本不按套路，上来就抓住了他的领子，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阿祖看向小丑。他的唇角不住上扬，看起来对阿祖的回答很满意。
“我就知道。”小丑得意地说道：“如果你们不是一早就盯上了我，是绝对不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阿祖抽了抽嘴角，“你高兴就好。”
小丑消停了没一会儿，又找到了新的话题。
他的眼睛亮的惊人，一脸期待地看着阿祖，“你的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没等阿祖回答，小丑又继续说道：“你为什么换了一张脸？还有，你的这身制服，你把它藏在哪里了？”
制服？
阿祖愣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穿着祖国人的制服。
一时间，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下一秒，他的表情又恢复正常，笑着和小丑开起了玩笑。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阿祖勾起唇角，明明在笑，可他的眼底却没有任何笑意，“万一我是本世纪最牛x的魔术师呢？”
小丑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地看他。
阿祖的眉头皱起，“这个笑话不好笑吗？”
“不好笑。”小丑诚实地摇头，“虽然我也喜欢说冷笑话，但……不得不说，你的这个笑话真是烂透了。”
阿祖冷哼出声，又把那半截袖子塞回了小丑的嘴里。
“系统。”阿祖背对着小丑，在心里说道：“这身制服为什么会穿在我的身上？”
刚才他只顾着记忆被封存的事情，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什么时候穿上了祖国人的制服。
“就算是在祖国人的世界里，他也需要亲自把制服穿上……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用‘角色设定’来敷衍我，那你还是放弃吧。”
【宿主刚才的任务是震慑小丑，并在哥谭地下势力树立威望。星条旗制服是祖国人不可缺少的一环，宿主只用祖国人的脸，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并不算是完整的祖国人，一定程度上会对任务的完成度造成影响。】
任务完成度？
“所以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能顺利完成任务？”阿祖的眼睛转了转，“那我是不是应该和你说声谢谢？”
【不用谢，宿主。】
阿祖被气笑了，“你还真敢应啊。”
不过……
阿祖垂下眼去。
系统刚才的这番话，让他猜到了一些事情。
一是他在完成任务的时候，必须要以祖国人的形象出现，否则有很大概率会对任务造成影响。
二是这个世界，应该有什么是在系统之上，或者让系统忌惮的东西，不然它在回答自己的时候不会这么小心翼翼。
所以该怎么办呢？
他在心里想道。
如果他在记忆被封存之前知道了这些事情，那么就算系统给他惩罚，他也不会去做什么主线任务。
说到底，系统用来威胁他的惩罚，无非是扣除任务进度，顺带给他来几分钟的电击。
之前他会那么认真的完成任务，纯粹是因为系统限定的任务完成时间，刚好卡在他和蝙蝠侠先生相处的时间范围内。所以他才会为了不在蝙蝠侠先生的面前丢脸，想尽一切办法完成任务。
可自从上次他和系统摊牌之后，他才发现，如果是他打定主意不想去做的事情，就算是系统也拿他没办法，反而会主动让步。
这段时间，在他的努力试探下，阿祖得出了一个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结论。
那就是……系统在“哄”他完成任务。
虽然哄他的方式有些不讨人喜欢，但是系统宁可用骗的让他去做主线任务，也没有用失败惩罚来威胁自己来看。系统大概是摸透了他的性格，知道失败惩罚已经没有办法让他产生动摇了。
为了让任务顺利完成，系统只能做出让步，甚至故意露出破绽，引起他的怀疑，从而把真正的目的掩盖过去。
啧，小看破系统了。
阿祖长吁了一口气，“你说的这个碎片，它和我被封存的记忆有关系吗？”
“先别急着回答。”阿祖继续说道：“你好像因为某种限制没有办法和我解释这么多，但你毕竟是我的系统，如果真的不去完成任务，最后头疼的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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