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 被杨戬盯上后_大大七【完结】(138)

  他没说下去,只是笑着,把那杯酒饮尽了。

  申公豹垂着眼,恭恭敬敬地陪着笑。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盘棋里,纣王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出了鹿台,夜风一吹,两个人脸上的笑,都收了。

  “纣王这里,是稳住了。”青樾开口,嗓音沙哑,“接下来呢?要怎么做?”

  申公豹从袖中伸出手,指向西方。

  “要紧的棋子,不在朝歌,在西岐。”

  青樾的眼皮动了动,这一次出岛,也是师尊吩咐,不然他才懒得高兴来。蜈山里还有还多毒虫他没研究明白,这一次出岛,也是想着速去速回。

  “西岐?西伯侯已然扯了反旗,姜子牙又请了阐教的人坐镇,那是块硬骨头。”他并不是很愿意直接和阐教的人撞上。

  “硬骨头,也有下嘴的地方。”

  申公豹嘴角一勾,“西伯侯姬昌,不是快死了么?他一死,西岐群龙无首,那个二公子姬发,再是能耐,也镇不住满朝的老臣,四方的诸侯。西岐这盘棋,自会乱上一乱。姜子牙……哼!”

  “你要杀姬昌?”

  “不必我动手。”

  申公豹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蜷曲如蝎的骨针。

  骨针在幽微的月色下,泛着一层油亮,不祥的光,申公豹信誓旦旦,“西岐城里,早有贫道埋下的一颗钉子。此人官居不低,又是土生土长的西岐老臣,谁也不会疑到他头上。”

  他把那骨针,轻轻推到青樾面前。

  “这针淬了你蜈山的阴毒,神鬼难防。趁姬昌病重,将针刺进他天灵。那老儿本就油尽灯枯,神不知鬼不觉地咽了气,谁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只当是病死的。”

  青樾捏起那枚骨针,枯瘦的指腹摩挲着针身,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要我做什么?”

  “你带几个人,潜进西岐城。”

  申公豹敛了笑,神色阴冷,“一来,替我看看那内应,他若是临了怯了下不了手,你替我吓唬一下他,别叫他坏了大事。二来,姜子牙请的那几个阐教弟子,若是察觉了什么,追查起来……你便替贫道,把这条线,咬断。”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总之,那位内应绝不能暴露。他是贫道钉进西岐的一根桩子,往后有大用,断不能这么早就折了。”

  青樾将骨针拢进袖中,青白的脸上,浮起一丝阴恻恻的笑。“明白了。对了,你不是阐教的吗?怎么这么想杀你们自己门人?”

  “道义不正,自该改之。何况你我皆是三清门下,同宗同源。”

  这话说的大义凌然,青樾半信半疑。

  月色幽幽,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投在朝歌冰冷的宫墙上。

  同一片夜色下,还不知道危险即将袭来的西岐侯府。

  云昭昭收到涂山回信的时候,正是深夜。

  一只莹白的信鸽穿窗而入,落在她掌心,化作一缕温软的讯息,涌进识海。

  涂山知道了封神榜的事,语气虽然不佳,但是没到云昭昭一开始想的暴怒:

  “小红皮,封神榜既动不得,你便暂且留在西岐,按兵不动,莫要以身犯险。”

  “我在朝歌待够了,打算往南边去,看看能不能打造一个不受三教影响的万妖国。”

  “等我在南边落好家,你再来。”

  讯息散尽。

  云昭昭僵在原地。

  等等!!!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阿涂——“苏妲己”——要离开朝歌?!

  “嗡”——她脑子突然懵了。

  那怎么行——不,那怎么可能?!

  “妲己”是要祸乱朝歌、迷惑纣王、一路把大商拖进坟坑里去的。

  她走了,谁去媚惑纣王?

  谁去做那面千夫所指的妖?

  这一整个封神的故事,还怎么按着它原本的样子走下去?

  云昭昭在窗前站了很久,掌心那点残余的微光凉透了,她才把手收回来。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路走来,与她知道的那个故事分毫不差的,竟只有一桩:比干死了。

  除此之外呢?

  姜皇后本该被剜目炮手、惨死宫中,可她如今好端端地活着,在东鲁替她的儿子撑起了半壁江山。

  那个该在朝歌媚上惑主到最后一刻的九尾狐,如今写信告诉她,她要往南边去建立自己的国度了。

  历史已经和后世不一样了,那么……

  那么后世那些事呢?

  那日复一日枯竭下去的灵气,那些每隔百来年便要漫过山川、吞掉城郭的滔天洪水……

  那些,是不是也未必是定数?

  这一个念头冒出来,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她想起了五戚镇地底那条灰败的灵脉,一寸一寸吞着满镇人的生机。

  想起孟津渡口那条被剖开脑壳、挖走妖丹的鱼。

  想起这一路走来,那些一处比一处稀薄、一处比一处死气沉沉的灵气。

  这些东西,从前她只当是这个世道本来的样子。

  可若这个世道本身,是可以被扳动的呢?

  若那些天灾不是天定的,而是有人、有什么东西,在底下悄悄地掏空着这一方天地呢?

  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女童去祭河神,也不会有杨戬以身化洪水……

  窗外的夜,沉沉地压着。

  云昭昭在窗前站到了天色泛青,然后她转身,给涂山的回信,“好的,等姐姐在南边安定好,我就过来。姐姐也要小心,最近出现了杀妖夺妖丹之人,我会把幕后之人找出来。”

  次日,西岐城迎来了一桩喜事。

  军师姜子牙,回来了。

  自从得知封神榜并不能由外力改变后那晚,第二天一早他就离开了西岐主城,而去了城外接应。

  等了两日,总算把天尊派来相助的两位阐教弟子,一一接齐。

  归城那日,他身后跟着两道身影,引得满城瞩目。

  城门口看热闹的姑娘们,早围了一圈。

  “哎哎,是雷公子回来了!”

  “哪个雷公子?就那个……脸有点绿的?”

  “欸!你这话说的!那叫神仙气!”一个梳双髻的姑娘立刻不乐意了,护得紧紧的,“人家那是修了道的,跟咱们凡人能一样吗?我告诉你,我娘上回还说呢,雷公子小时候在西岐街上跑,摔了一跤,是他把我家门前那筐鸡蛋扶起来的,一个都没碎,还把我家老母鸡从树上抱下来了。心眼多好啊!多有安全感啊!”

  “就是就是!”另一个姑娘接口,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雷震子背后那对翅膀,“你们看那翅膀!那翅膀!展开来得有多大啊?”

  “他能飞哎……”

  “能飞好啊!能飞多威风!”梳双髻的姑娘越说越激动,“打起仗来,别人都在地上跑,就他一个人在天上,多神气!你想想!还有成了婚,别人都只能在地上,他……可以带着一起上天诶!那个场面——”

  她说着,自个儿先“哇”了一声。

  其他女郎:……

  “你想的太远了,也太……咳咳……我要是能飞就好了。”另一个姑娘只恨自己居然一下子就懂了,一定不是她偷偷看了不该看之书,然后想到了什么,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我娘让我在家绣花,我就直接飞走了。”

  “你飞不了三尺就得被你娘用鸡毛掸子打下来。”

  一群姑娘笑作一团。

  雷震子听着这满耳朵的议论,那张青面上竟微微有些发热。

  他挺了挺胸膛,把背后那双翅膀,不着痕迹地又收紧了些,又忍不住,悄悄张开了一寸。

  虽然有些话,他不太听得懂,但是他能感受到姑娘们传递出来的暖意。

  “看!翅膀动了动了!”

  “哇!”

  又是一片喝彩。

  雷震子闹了个大红脸,忙不迭地跟着姜子牙进了城。

  另一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他生得面如满月,眉目英挺,**一头玉麒麟,手中一柄宝剑光华夺目,一身道装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姜子牙引他与众人相见,只说是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门下的高徒,艺成下山,奉师命前来襄助西岐。

  城门口那圈姑娘,霎时又骚动了起来。

  “哎哟,姐妹们!快来看!先别走!还有还有!”

  “这个,这个又是谁家的?”

  “生得可真俊啊……你看那眉毛,那眼睛。”

  “多大呀?瞧着比咱们还小些呢。”

  “不怕,看着应该成年了,而且人家骑的那是麒麟!麒麟啊!”

  梳双髻的姑娘挤在最前头,看得目不转睛,冷不丁小声嘀咕了一句:“咱们西岐这是怎么了?前些日子来个白衣真君,今儿又来个骑麒麟的小将军……这神仙们,是不是都往咱们这儿扎堆啊?”

  “那敢情好!”旁边的姑娘立刻接口,眼睛亮晶晶的,“这么多神仙护着咱们西岐,那还怕什么朝歌不朝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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