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 圣人生欲_别枝海棠【完结+番外】(48)

  不像是神仙,像凡间谁家的夫郎。

  他的视线移动,落到有苏脸上。她回神,跪在榻上,伸手帮他束发。“天尊,可是有要事找我?”

  桌上摆着她昨夜收拾的包袱。她才住一夜,东西很少,都是在西岐买的各类特色食物,带回去给小动物们吃。

  天尊的目光扫过它们:“你要离开西岐?”

  有苏答:“天尊教诲弟子,了却劫数后,回山修行,不沾红尘。我随天尊和老师修行过数日,也要遵循天尊的教诲,静心修行。”

  元始天尊不说话了,听见她要走,他眼皮不抬,静心沉思。

  有苏怕打扰到他,她轻手轻脚地把新开的衣裳装进包袱里,打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结。

  她再去街上看看,有没有适合带回青丘山的吃食。

  便宜些最好。她没什么钱。

  等商周大战结束,朝代更迭,人间稳定,她再去赚钱。

  不过到那个时候,她,苏妲己、整个青丘狐族都和昆仑山阐教扯不上关系。

  她挎上包袱。

  元始天尊的语气平静,漫不经心问:“你要去哪里?青丘山,还是昆仑山?青丘山妖孽众多你化形不全,回去会被大的妖怪吃掉。”

  有苏:“天尊,我经常破戒,做不了昆仑山的小道姑。青丘山大的妖孽都被杀了,等我修行得道,我就是青丘山的狐狸大妖。”

  说着话,有苏摸摸自己的包袱。自己的道书不见了。

  怎么把它弄丢了?

  她闷闷不乐,朝着门口,才踏出一步。

  元始天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阐教的清规戒律,释门的四十二章经,在临水寺被烧了。它们约束不了你我。”

  她愣怔:“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听不真切,有些模糊:“不走也可以。我不想要你回去。”

  听见这句话,有苏停下脚步。

  她还没有回头去看,衣服摩擦的声音响起,风吹得极轻极快,她的腰忽然被抱住。

  元始天尊的脸埋进她的颈窝:“阿苏,你为什么要逼迫我,为什么要我开口,才能留下你?”

  他的唇瓣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大道理,“天道”、“邪气”、“迫不得已”。

  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有苏攥紧包袱的系带,不明白他的意思:“天尊,情丝已经解了。我是惑乱圣人的罪妖,留在昆仑山,会影响圣人的清誉。”

  天尊道:“你说情丝有什么用。我又舍不得你。我对你有了欲念,爱欲过深,引火烧身。你走了,我还能去哪里?”

  第44章 自食其果

  通天教主突然发难,万仙阵在即。

  姜子牙焦急,在西岐城内找了元始天尊一圈。

  兜兜转转,找到了自己的后院,有苏的住处。

  他只敢跪在外面答话:“掌教老爷,截教通天师叔领了万千弟子,依二十八星宿排列,组成杀阵万仙阵。此阵威力无穷,强行破阵,血流成河,死伤惨重。”

  掌教老爷迟迟才出来,他披了件道袍。照样是那副素净清冷的模样,相貌端正圣洁,唤来白鹤童子:“把我的诛仙四剑取来。”

  诛仙阵破后,被奉为截教至宝的四把剑落到了元始天尊手中。

  昆仑山阐教弟子悉心照料。因为此四剑是邪剑,杀气重,专斩道仙,阐教自诩为正道,不屑于用它们。

  元始天尊随手拿起诛仙剑,翻着看了眼,再给姜子牙。

  “把它们分给阐教弟子,让他们带入万仙阵破阵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师尊把四剑赐给三师弟,兴许就是为了用截教的宝物,杀截教的弟子。”

  姜子牙听得心惊。四剑被截教捧在手心,供奉在头顶当做镇教之宝。

  现在截教没落,镇教之宝被夺走,反过来成为杀死弟子的利器。听着都让人胆寒。

  元始看透姜子牙的想法,淡漠道:“截教弟子违背天数、阻碍武王伐纣,死在自己教主的神剑下,正是因果报应、自食其果的天谴。贫道送他们上封神榜,是成全他们的神道。”

  姜子牙连忙应道:“是。”

  他领着剑离去,走出相府,把四把邪剑交给十二金仙,这才敢挽起袖子擦额头的冷汗。

  因果报应、自食其果的滋味,定是痛苦不堪。幸亏阐教是赢家,没有尝到这分滋味。

  ***

  姜子牙离去了。屋内,就剩有苏呆呆地坐着,天尊推开了门,颀长的身影站在光中。

  她整理好的包袱被神识扫过,全是些不值钱的破烂。

  圣人喜怒不形于色,淡淡说:“你对他们真好。你和它们在青丘山。满心念着它们,何曾这般想过我它们无家可归,可怜。我无家可归,就是咎由自取吗?”

  谎话说了太多,真心话说起来,也不是那么动听。他说得不甚熟练,甚至听起来没有谎话认真。

  有苏一时回答不了掌教老爷的话。她下意识站起来,把包袱抱在怀里。

  有苏闷头往前走,掌教老爷站在她前头,圣人又抱了过来,把她抱得很紧。

  高挺的鼻尖贴着她的颈窝,吸气呼气,紧得她喘不过气。

  狐妖尚在情况外,记忆里的元始天尊,是不会说谎的圣人君子。

  如今他却说截然相反的话。

  她不知道信哪个元始天尊。

  有苏侧目去看元始天尊的神色,他也在看她。圣人的眸光如山一样压下来,她下意识想躲,又忍不住去看。

  有苏犹豫了许久,才说:“天尊,三界都在你的昆仑山下,哪里是你去不了的?你之前说,留住我是因为天命。封神事毕,哪里还有什么天命,情丝已解,哪有什么欲念?”

  元始天尊:“我喜欢你,和天命有什么关系?”

  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粉红,有苏哪里知道他说的是真的是假的。她是情丝的化身,未化形时路过的行人都说过太多甜言蜜语。

  此刻听见元始天尊讲不知羞的话,她下意识以为是情丝作祟。

  圣人这副样子,连体面都没有了,不是情丝作祟邪气入体,那是什么?

  有苏又道:“天尊是圣人,圣人不会撒谎。我是妖孽,知道天尊厌恶披毛戴角之物。天尊此刻留我,说出这么多荒唐的话来,难道以前那些话都是谎话吗?”

  “我今日要回青丘山,不单是为了青丘山的精怪,也是因为记挂着掌教老爷的恩情。我早点走,早点成就掌教老爷的神道。”

  他对姜子牙说的话,有苏都听见了。原原本本地还给了他。

  因果报应,自食其果。元始天尊有口难辩,竟然和通天教主落得一个下场。

  他总是为自己辩解,把心动推给情丝,推给天命,推给有苏。没有骗到别人,偏偏骗到了有苏。

  早该知道她是如此单纯执着的性子。他喜欢她的性子,他动动手指就能骗得她团团转。

  现在反而觉得憎恨,恨她不懂其中意,恨她刨根问底,令他难堪至极,身败名裂。

  承认那些话是谎话,等同于撕去圣人的脸面。

  承认他以天道之名行私欲之实,承认他的道心不正,承认天道被他的一己私欲玷污。

  天道有瑕,万法皆空。

  元始天尊松开环住她的手臂。有苏以为能走了,她毫不犹豫就要往外走。

  “你怎么就是要走。哪怕是回山后,你我不再相见,你也要走吗?”

  他垂着目光,殷红的唇瓣轻抿,能言善辩的唇舌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半句话。

  好失望。他看见有苏点点头。她是个很坏很坏的狐狸,到了这个地步,她依旧心如铁石,把他往外推。

  难道要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前说的那些都是假的,留你不是为了天命,爱你也不是情丝。

  我就是一个阴险伪善、自私自利的神仙,爱上了刚化形的狐狸。

  有苏,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步步为营,千方百计,敲打亲传弟子,设计杀殷洪,陷害任何人,道貌岸然尽显。

  我什么借口都不想要,你就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我不想放你走。

  欲。念让我好难受,因果报应,是我自食其果。有苏,你怎么就不能明白我的心意?你就不能大发慈悲地放过我?

  元始沉默了许久。私心对他说,留下她。他是天道圣人,用什么办法不能留下她

  冰凉的手拂过她的面容。至高无上的圣人,姿态虔诚,俯首蹭过她的耳朵尖,唤她的名字:“阿苏。”

  “你修为低微,回青丘山已经有些时日。这个样子,怎么去修仙道”

  “今日就算你要走,修为不足,回山也成不了大事。如果你被人捉去,那就是贫道的过错。贫道的过错,就是天道的过错。”

  有苏的小包袱滚到床底,她不解,低低地问了一次“天尊,这是做什么”。

  元始天尊只道:“助你修行。为你稳住根基。”

  他的舌面吻过她的唇瓣,点到即止。脖颈是她最脆弱的地方,蛇信扫过,她忍不住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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