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是心口。
动情来得猝不及防。他很少如此失控,掠过她平坦的小腹,元始天尊在下,手指托着她的腿,他吻得很重。
有苏撑着的腿在颤动。他的理智还在,他享受掌控,但是身体的反应比理智来得更快。
真是放肆。他允许一只狐妖,肆意地坐在圣人的脸面之上,玷污玉虚宫的权威。
她因为无力,在一寸一寸下滑。
元始天尊的鼻尖高挺,手指扣得很紧。
按理说他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让她从上方俯视他。这违背了他的规则,一手构建的权威。
亲吻,贪婪的进食。狐妖发抖,呜咽着想起身,要回青丘山。
她的力气一软,坐了回去。他感受到了窒息,不是掌控,是沉溺。
第45章 六魂幡
圣人之面,床笫之器。
她挡住了他的视线,只剩柔软和湿润。
圣人通晓三界所有事情的法门。他没有做过,但是学习得很快。
一切,都因为有苏是个好师尊,指尖攥着他的发丝,告诉他哪里可以,哪里不可以。
哪里轻,哪里重。
她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元始天尊很温柔,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妖怪。即使是她的表现像是不爱他,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抗拒,那也是因为她不懂。
如果她懂的话,她怎么会推开他?她明明在说快乐。
被亵渎的屈辱散得极快。他压着她的腰,鼻梁的骨节抵着她,高挺的弧度碾过去,慢条斯理地呼气,冰凉的气息轻轻地吹进去。
有苏无比确定,元始天尊发了疯了。她被逼得说不出话,小腿擦过被褥,颤了几回。
连什么时候坐了回去,天尊凑近,缠缠绵绵地亲吻她,她都记不清楚了。
只依稀记得他墨黑的睫毛湿透了,脸上水光,如同流过泪。
他含着她的舌尖,唇压着唇,舌尖长驱直入。元始天尊咬了她,惩罚她在调情时失神。
她的唇舌发麻,微微刺痛,不知道有没有破皮。甜的、咸的味道,兴许是从这儿来的。
元始天尊的道袍起了褶皱,门外有低低的声音在喊“掌教老爷”。
封神榜打扰了掌教老爷的正事。
他从温柔乡中抽身。系带和扣子解开,素白的道袍滑落,堆在床侧。
他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褪得一干二净,不紧不慢地跨过杂乱的道袍。
胯骨窄瘦,腰腹紧实,大腿修长,银色神纹从小腹往下延伸,盘踞在发力的大腿腹。
这具身体是他的,她是他的妻。没有清规束缚,他随心所欲地在妻面前刻意展示。
以后每天都要看,习惯了就好了。
衣服摩擦,元始天尊扣上道袍,恢复了衣冠楚楚,光风霁月。
脚步无声,门开了,又合上。
门后,白鹤童子声音模糊:“掌教老爷,四圣正在万仙阵等着。”
听这话,其他圣人应是等了许久。有苏默默用被褥埋着脸。
然后是元始天尊坦然的应答声。
太阳西斜,窗户的光影移动。天尊走了许久,有苏拿来帕子,一点点地清理自己。
她有些不知所措,清理完,抱着腿发呆。
有苏倒回了榻上。
然后去哪?青丘山?
天尊的意思是……
她在榻上翻了个身,门被人敲响。修士们都去了万仙阵,今日是谁来找她?
她拿过桌上玉虚琉璃灯,试探地问了句:“谁?”
“是我。纣王太子,殷郊。”
听见殷郊的声音,有苏连忙套好衣服,扎了个歪歪斜斜的发髻,去开门。
殷郊未入万仙阵,衣冠整洁,面容焦急,眼睛不敢看她:“有苏,你要回青丘山吗?”
她正在犹豫,指甲抠着木质的门框,敲不定注意。
殷郊等不及,焦急道:“万仙阵内,截教阐教斗得厉害。等截教败了,朝歌没有倚靠的人,我听说苏妲己要回青丘。你不担心它们吗?”
有苏:“我同妲己娘娘无冤无仇,她为什么要对它们动手?”
殷郊一噎,眼睛盯着光照的地方:“她……她性格残暴,怂恿纣王剖腹取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残杀忠臣。恶人作恶,哪有什么理由?”
有苏拿不定主意。她担忧那些小精怪,可她修为不足,和元始天尊、女娲牵扯颇深,还不如等白鹤童子等人回来再拿主意。
殷郊等了几息,他明显很着急。
通天教主最后的杀器六魂幡就藏在袖子里,上面写了元始天尊、准提、接引、老子四位圣人,还有姜子牙和武王的名字。
万仙阵局势不妙。殷郊表面上是阐教弟子,停留在阵边远远地看。
截教全部弟子都在阵内,阐教弟子拿着四剑,杀人如砍瓜切菜。
殷郊带着六魂幡先行跑了。六魂幡的本质是一种诅咒,摇幡即可取人性命。
六魂幡上写有圣人的名字。普通弟子摇动幡,那是以下犯上,轻则横死,重则形神巨灭。
殷郊等人拿着幡,幡稳如泰山,摇都摇不动。
又打听到有苏得到了玉虚琉璃灯,圣人烧了临水寺,他这才带着六魂幡赶到丞相府。
有苏和圣人关系匪浅,万一能摇动呢?
殷郊手心出了汗。朝歌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他本想做个忠孝两全的人,今日却骗到了救命恩人头上。
只要能杀了元始天尊,为弟弟复仇,挽救朝歌颓势,他死也甘心。
殷郊的双目不敢看她,心跳声快要越出喉咙,只等着有苏点头。
有苏脚步后退,她今日为他开门,已经是仁至义尽。
她对好友忠言相劝:“殷郊殿下,昆仑山上下,要求不重名利,不求王侯将相。黄天化下山换了道服穿王服,招致杀身之祸。”
“我刚才听见你自称纣王太子。这是变服忘本,背信弃义,你不怕惹来杀身之祸吗?”
殷郊脸色微变,眼睛移到她手中的玉虚琉璃灯中。有苏凭借它收服了马善,而马善是他的下属。
原来他的事情早已败露。殷郊脸上挂不住,把广成子赏的番天印扣在手中。
被心上人看穿心思,难堪快把他吞没。
念着朝歌的存亡,他定住心神,面色发白,几乎是祈求般地对她道:“有苏,我们是旧友,我殷郊谢过你开门劝诫我。但是国难当头,我是当朝太子,不得不做出取舍。”
说罢,他身后走出一人,身骑白额虎。
这是申公豹和有苏的第二次见面。
申公豹戴着青头巾,形容狼狈,不见国师威风:“有苏姑娘,苏娘娘有请。她在青丘山等你。”
***
万仙阵,局势瞬息万变。截教弟子死伤惨重,阐教弟子喜不自胜,越战越勇。
元始天尊见到截教弟子惨状,语气悲悯:“都是淡泊名利的修道者,千年修行,落得凄惨下场。天道慈悲,今日了结他们的性命,免他们受邪道之苦。”
老子盯了他一眼:“天道慈悲,解了师弟的情丝。免你受姻缘之苦。”
师弟的面容隐入神光,手执诛仙剑三尺青锋,找通天教主去了。
接引道人展开乾坤袋,将截教三千弟子装进去,渡往西天。
元始天尊手执长剑,白衣胜雪,眸光扫过阵中人。
玉虚门下杀得天地变色,西方教的两位浇筑,正是得意之时。
截教数位弟子身死,魂魄入封神榜。
大势已定。通天手中宝剑粉碎,连忙唤来本命坐骑,败走阵外。
如今惨败,通天只剩最后的底牌,六魂幡。
元始天尊未去追击,白鹤童子接过诛仙剑擦拭。
天尊慈悲,这剑虽然邪气,但是到了心术正的圣人手里,浑身银白如雪,不曾见血。
老子过来,问:“二师弟,怎么不去追?师尊赐予通天的法宝不止四剑,六魂幡可要圣人的性命,你不怕他忤逆天道,在六魂幡写我们的名字,利用厌胜邪术对付我们?”
元始天尊道:“阐教和截教是一家,就像一花上的两片叶子。自相残杀,像什么话。”
老子无语。二师弟的臭毛病又犯了。
广成子处理了身上伤,急匆匆过来,对元始天尊说了几句话,带着法宝就走了。
随即白鹤童子恭恭敬敬奉上剑,领了元始天尊的命,转身离开。
元始天尊手里把玩着一枚护体金莲。老子发现他身上的护体金莲少了一枚:“你的护体金莲呢?”
元始天尊道:“通天不顾师兄弟之间的情分,削去了一朵。”
老子不太相信。他在绿狐狸的裙边见过。
老子又问:“万仙阵都破了。你让广成子和白鹤童子去做什么?”
元始天尊答道:“去找两个背信弃义、背叛阐教的叛徒。”
“你要杀了他们?”
元始天尊想了许久。倒不是顾着掌教老爷的慈悲,只是简单地杀了他们,难解他的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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