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挽起长发,开始脱衣服。把脱下的塞进洗衣机,踩着拖鞋走进浴室。水冲在身上,她眯着眼享受。
今天没有短信骚扰。
套上宽大的上衣,衣摆挡住了大腿。她钻进被窝,在被窝里扭了扭,上衣被丢了出来。
裸睡了。
她被裹在被子里,被子凸起一个小小的轮廓。
怎么这么乖。把恶意当成善意。要是哪天,房间里进人了怎么办。
要是时间长了,她住习惯了,把这里当家。她加班回家,天都黑了,输入密码,门开不了。他从公司里过来,他会过来,给她开门。
二楼就住着她一个人。跑又跑不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窗户也锁了。她还敢裸睡勾引他吗?大概率她不敢了。
像她这种坏女孩,眼尾上挑像是狐狸。人跟狐狸说道理,是说不通的。用事情教她,她一遍就会了。
元始今天没回家。办公室房间的落地窗窗帘拉开,夜景里,他躺在床上,正对着公寓楼。
元始不需要回家。办公室就是他的家。
姜子牙等人问起,就说董事长吃苦耐劳,天天加班到深夜,不得已睡在办公室。
他的视线可以看很远,睡在这里,一眼就能有苏的家。二楼的窗户灯都熄了。
她应该睡着了。对她来说,一天内发生了太多好事情。痴汉变态没有骚扰她,待遇好了,工作量减少了,住处升级了。
元始翻了个身。怎么痴汉没有骚扰她,也能算是好事情。
办公室是条件艰苦。孤冷寂静,哪里像是家。明明就是主人家门口的一只纸盒子,里面装着他而已。
他的指尖摩挲戒指,手感沉,色泽冷白,低调显质。神识飘到她的房间,脑子里开始想别的事情。
戒指可能会卡住。那一圈铂金,干干净净,洇在水里。
第54章 三
第二天,他来晚,足足迟到了二十分钟。
元始的发梢微微湿润,眼镜后的眼睛未散去水雾。
他步子跨得宽阔,匆匆推开门时看了眼秘书办摸鱼的有苏。
她的手肘碰到文件,文件“啪”的掉地上。
响声令她从短视频中抬起头,脸也抬起来,和元始面对面。
书掉了,她也不敢捡。
像是被抓包的学生一样,手里还拿着手机,见到大人的眼光就想怕得跑掉,牙齿磕磕绊绊半天,才憋出个“董事长早上好”。
“嗯。”他走进办公室,光照下,眉骨和眼窝投下的阴影愈深。
释放后,心里越空,烧起的火没灭。
有人在门后徘徊,身影挡住了灯光,走过来又走过去,终于鼓起勇气敲门。
“什么事?”
有苏:“董事长,今天早上这边接了个电话,有个会议……”
“嗯。”他拎起外套。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刚进门,一个微胖的男人先站起来,伸出手,笑容满面:“元先生,久仰久仰,我是中君地产的周武。”
元始和他握了一下手,指尖才碰到,他已经松开,收回手了。
他在周总对面落座,长腿交叠,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尖轻点,思绪翻飞。
会议开始。周总带来的项目负责人站到屏幕前,语气激昂,讲述项目情况。
元始的目光落到窗外,有苏抱着文件,穿着刚买的正装。
她不太适合高跟鞋,脊背挺得笔直,上衣收着腰,裙身包裹身子,裙子及膝,露出来两条小腿。
有苏的腿有些酸,她想走两步,又怕影响到会议室里的人。
有眼力见的另一个秘书接过文件,让她先回秘书室休息。
有苏的唇形在说“谢谢”。转身时,她往会议室里看一眼,猝不及防对上元始的视线。
元始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打量、凝视和恶意下流的念头被他收回去。
有苏应该是看见了。一个初出社会的实习生,穿着不合身的正装,做什么都瞻前顾后,担忧被人卖掉,被社会上的大人欺负。
一旦接受到旁人的恶意,就会在心里留下一个没有答案的疙瘩,要难受很久了。
有苏转身快步离开。
窗外阳光错落,她的影子跑到走廊另一头,消失。
元始不得已收回全部视线。脑子里都是她站在门外的场景。
膝盖并拢,细白的两条腿站得笔直。
她的肩膀窄,衬衫领口打着一个不起眼的领带。高跟鞋鞋跟不高,走路时的声音被她刻意压低。
如果扣着她的脚腕,高跟鞋一下子就能脱下来。
小腿线条流畅,裙子绷得紧紧的。她的腰可以被他一只手扣住拉过来。
会议室里只有讨论声,没有人发觉他的异常。
董事长脸色如常,一言不发,似乎在权衡利弊。
对面的周总如坐针毡,几次想说话,又咽了下去。
乙方中君的项目负责人正在介绍项目的背景和细节。甲方的投资团队问题犀利,认定数据有水分。
周总翻看合同,观察着元始的态度。
元始左手边的投资人耳语,面色严肃。
这里面都是体面、有地位和顾虑、道貌岸然的人。
元始摘下眼镜。没戴眼镜,温和性淡去,他的眼眸攻击性更强。
手指微微收拢。有苏还小,会被养大的吧。呆呆的,像个怎么揉都不会反抗的白棉花。手指收拢,她才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叽”,求他停手。
元始站起来,披上西装外套,对对面的周总点头:“失陪一下。”
走廊没有人,空空荡荡地吹着风。他脚步一转,路过秘书室。
再回到会议室,两方的交锋接近尾声。
手下的人问他怎么看,元始坐下,长腿重新交叠,他扶了下眼镜,气质惯常的冷淡沉稳。
在负责人殷切敬畏的目光中,董事长顿了下,问:“你说什么?”
负责人在公司干了近十年,在元始身边的年岁久得数不过来。他笑容得体,重新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
会议结束,他回办公室。
有苏在工位摸鱼。她真不是故意的,一个上午,要做的工作少得可怜。
她不敢看他的眼神,只低着头,手指在键盘放了半天,快把电脑屏幕盯出一个洞来。
他的拇指碰了一下食指的素圈戒指。心想,我又没有结婚,没有妻子,你不用怕。
他的办公室和她之间,隔着玻璃和百叶窗。目光斜过去看,衣服修身,她的肚子很平,胯骨也偏窄。
他现在可以出声,让她过来收拾文件。她肯定会乖乖地站起走过来,走到办公室旁边。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的高度应该是到她的锁骨左右?
她的脖颈,更多的地方,侧头过去就能看见。
假如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怀里拉。
乖宝宝应该会跌到他的怀里。
她吃得不多,把自己养得不好,应该是没什么重量,细胳膊细腿,推人也推不动。
他会以为她在撒娇,如果他烦了她的撒娇,一只手扣住她两只手腕就好了。
他站直两条腿,她就倒在办公桌上,体型差压过去。不用扣住她的手腕,她也动不了了。
这样一来,他就能空出两只手,一只去捂住她的嘴,坏宝宝会咬他。她年纪小,也不会心疼人,咬疼了丈夫,她都不在意。
好吧好吧,他戴着素圈戒指那只手,只好找其他了。
那种廉价的松紧带,他一拽就好了。她喜欢穿棉质小衣服,他见过的。层层叠叠,他大可以故技重施,指尖扯住,拉。
办公室的门锁着,头顶的光照亮眼。什么都看清楚。
元始交叠的腿放下,再次交叠。手指翻动合同,他总得找一点事做,不然光是幻想,人生就白白被耗费了。
合同白色的纸,黑色的字,密密麻麻,一个字都看不清。打印得不行。
他把合同放到一侧,门被敲响了。
“进。”
“董事长,你找我”有苏探出脑袋。
元始看着她,他面上不显,依旧疏离温和。心里都是一股火气,怪她打印的合同,怪她在门外搞小动作,怪她这身衣服,怪她长得这样。
元始双手交叠,确保她能看见自己的戒指,温柔说:“住得习惯吗?”
“……还好。”
他一温柔,有苏就把刚才的畏惧忘记了,呆头呆脑地洗脑,觉得错觉。
元始收回眼,他这儿还有重要的文件要看,没空多去看她。
她低头走进来,耳后的碎发滑到脸侧,露出她的耳朵。
耳垂,有个小小的耳洞。
元始想翻页,一页没翻过去。她打耳洞做什么?知道他想为她买珍珠耳环,链子垂到肩侧吗,到时候会很好看。
想给她项链、耳环、戒指,特别是戒指。
她笨手笨脚,也不会干活。如果左手无名指戴着他送的戒指,那就是无声地告诉别人,她家里还有个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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