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她顺手把那套睡裙搓干净,晾在阳台。
元始的衣服对她来说大了太多,领口宽得挂不住肩膀,下摆能直接垂到大腿。裤子更夸张,裤腿必须得卷起来,用系带也捆不住大了两圈的腰围。
幸好是晚上睡觉,她把松松垮垮的裤子脱掉折好,穿着他的上衣,躺到了床上。
有苏晚上没有穿内衣的习惯,今天洗了澡后就没有穿。以至于逃出来时身上也没有。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耳朵根偷偷的红了。希望董事长没有注意到睡裙下的异样。
此刻穿着人家的衣服,赤。身裸。体的贴着柔软的布料,她羞赧至极,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有苏把脸埋入被子,她躺在陌生的床上,裹着陌生的被子,穿着陌生男人的衣服,
短袖的布料很短。董事长说是新的,没有穿过。但是但凡进到这个领域的东西,待的时间长了,都被沁着一层淡淡的香味,像是空幽的兰香,又不像,说不上来。
它的指向性很明显,董事长身上是这种气息,闻着很舒服,让人情不自禁想靠过去。
紧张的神经放松,她想起他站在电梯里的样子。
董事长长得那么高,黑衬衫在腰处收了一下,勾勒出窄窄的腰。
她撞到他的心口,是软的,衬衫料子很薄,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腿是真的很长,笔直挺拔,在电梯镜里,她缩在旁边,像只鹌鹑。他跨出去的步子也大,不得不刻意放慢脚步,等她。
有苏不想刻意去想。她不应该用这种目光去看对一个屡次帮助自己的好人。
董事长看她的眼神,就是职场上的成功者看一个需要帮助的小辈。
她突然想起来,他事业有成,什么都很成功,这意味着他很可靠。就像今天晚上来接她一样。
不止在今天这个情况,他会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很可靠的男人。可是他们只是上下属关系,今天她的行为已经越界了,以后总不能一直依赖他。
心跳声剧烈。有种心理现象叫吊桥效应。
她自己都分不清,恐惧是为了那条短信,还是为了他。
有苏丧气地叹气,她仰面躺着。短袖的领口滑得更开了,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没有去管,反正都没有人看见。
有苏的脸颊很烫,她拉高被子挡住脸。董事长对她真好。
收留她,给她衣服穿,明天还要帮她找那个坏人。
房间里很暖和。想着不相干的东西,身子也热了,从脸蛋到胸口,再到小腹。
有苏想,兴许是排卵期要到了,女人有这种不合时宜的反应很正常。每个月到了这两天,她就会想恋爱,以前也有过自己解决。
可是……被那个短信发现了。
那些短信忽然涌入脑海。
[宝宝看看。老公好想你。]
[宝宝今天穿的衣服,是那件小碎花的。]
还有那段视频的背景声音。
有苏想,不是那件。今天什么都没有,只有董事长的衣服。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越界过。
她很羞愧。或许对方什么都没有想过,还在觉得她会害怕。她却满肚子坏水。
怎么能这样……
她耳朵烧得厉害。脑海里都是视频压抑的声音。
当初听的时候,旁边站着董事长。
为了听得更清楚,他们离得很近,她的脊背碰到了他的胸膛。那个时候的有苏只觉得尴尬和恐惧。
现在回想……忽然有点不一样。那个喘息的声音,压抑,低沉,刻意压着嗓子,喊她宝宝,听起来和元始的说话的声音有点像。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居然会恩将仇报,把两个毫不相干的声音联系在一起。
可是一旦念头起了,就像是野草般地疯长。
视频里的话太下流,太羞人。她的手指攥紧被褥,窗外在下雨,潮湿更加明显。
听着雨声,身子动时,短袖跟着动,布料擦过肌肤。她翻来覆去,一条腿露出被褥外,轻微地移动。
——有苏不知道有人在看。她的手指抓紧床单,呼吸声渐渐变了。有苏经历得少,内心和身体在作斗争,她把脸埋入被褥,哼出一声呜咽。
动静渐渐消失了。
有苏累了,慢慢地睡过去,陷在他的气息里。
元始收回视线。她穿着他的衣服,睡着他的床上,想到了这种事。
和同床共枕,也无分别。
他的指尖落在手机锁屏,屏幕里的她同样闭着眼,睡得很可爱。
既然同床共枕。那么这就是我的老婆。
他还没有换下那身西装,加班是假的,藏在电梯里是真的。
看看有苏,他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西装裤。
又这样了。说实话,绷得有点疼。但是眼睛看着她就还好。
很像是望梅止渴。在她什么时候都不知道的时候,窥探的视线探入了被褥,撩起宽大的衣服。
长驱直入。
***
眼睛闭上,又睁开。看了她一夜,直到天亮,他才动身,洗漱换衣服。
戒指被摘下,重新戴到手上。
新的女性衣服送到了他手上。元始冷白的手指翻动衣服一角,贴身的衣服也在里面,他的手掌丈量,很小。
他有的是理由,用借口再留她下来。
警察和公寓建议她先别回去的消息已经发了出去。
她没有办法,只能留在他的家里。
好可怜。他只好收留她了。
他把它们装进口袋,营造未拆装的样子。好像他也不知道它们是什么款式。
元始敲响她的房门,对房间里说:“你先换衣服,吃了饭我们去警察局,要配合他们调查。”
有苏穿着拖鞋跑过来,门分开一条缝。元始已经走了,地上只有个纸袋子。
她把带子提进去,里面的是一件连衣裙,整套内衣内裤,和一件薄的开衫。
她看了眼尺码,差不多。
有苏先穿上内衣,然后套上连衣裙。穿上去才发现,连衣裙好看是好看,布料贴身,但是设计很不方便。
背后的拉链卡在肩胛骨的位置,有苏只能别着胳膊,努力往上拉拉链。
拉了两下,纹丝不动。
她憋得脸红了,在房间里急急地踱步。
门又响了。“好了吗。”
“马上,马上,”她嘴上这样说,心里没有底。手别在背后,和拉链较劲,越着急,越拉不动。
有苏走近门口,对着门外说:“董事长,我的拉链……好像卡住了。”
他顿了顿。似乎没有想到,她会因为这个事情耽误时间:“开门。”
有苏拧开门锁。元始进来的时候,有苏背对着他,连衣裙套在身上,露出一小片脊背和内衣的蕾丝边。
他的手指勾住拉链头,轻轻往上拉。
有苏心跳如擂,都能听见他的呼吸声。离得很近,拉链顽固不灵,难住了董事长。
她能感受到董事长低下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脊背。他很困惑,自言自语:“怎么卡住了……”
有苏浑身都泛着红:“我,我也不知道。”
终于,感受到卡住的地方松动。拉链合拢,他的指尖碰到她的肌肤,随着拉链头往上滑,在她后颈处停留。
元始把她的头发从领子里拨出来,搭在她的肩头:“好了。”
有苏低着头,跟着他去吃了早饭。两人一起去了趟警察局。
警察说,让她先别回去了。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们也摸不准。
但是公寓之前丢了把钥匙是真的,门锁一直没有换。
有苏问:“那怎么办?”
元始说:“次主卧一直空着。你先住在我那边,等揪出了人再说。”
有苏点头,不敢说不。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
她从公寓把贵重和常用的东西搬到他的车上。元始抱着她整理好的纸箱子,弯腰把它放进后座。
有苏看见他帮忙,她先不好意思了。董事长这样的人,怎么愿意帮忙做这些小事。
她不知道,他搬的心思不在它们身上。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搬过去,她的衣服挂在他的衣柜,洗漱用品放进浴室。她的东西在他家扎根生长,她也就在了。
又去了一趟警察局,晚上才回到别墅。
有苏把东西挨着放好。没干的衣服挂在阳台,其余的收好放进衣柜。陶瓷杯和牙刷牙膏放在洗手台,毛巾挂在旁边的挂钩上。
偌大的次主卧,终于有了一点人气。
这不是她家。迟早要搬出去的。
该去洗漱了。
有苏走向浴室。
站在洗手台面前,她对着镜子,伸手去够背后的拉链,捏住,往下拽。
跟早上一样。它卡在了同样的位置。
她用力地往下拽,拽不动。有苏拧着胳膊,在镜子前转了好几圈,她的手臂酸软,怎么都拉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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