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只好把头探出房间门,对另一头的房间喊道:“董事长。”
“怎么了?”他答应得很快。
“我的拉链又拉不下来了。”
对面的门开了。有苏退回到洗手台旁边,对着镜子再次试了试。
胳膊积攒的那点力气,很快就用完了。她泄气地放下手臂,盯着镜子里满面通红的自己。
元始推门进来。他一进来,隔间的空间显得很狭窄。
离得比早上更近。那股香气更浓。
有苏在镜子里,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和专注的神情。
他拽了下拉链,松动了。元始往下拉,拉链下,露出蕾丝内衣。拉到底,能看见其他布料的花边。
他手指停在她的后腰,一时忘了收回去。
元始心里想,这个位置很方便。可以直接把人困在镜子和他中间,她往哪儿都逃不掉,奋力地挥舞双手,最多把陶瓷杯和牙刷挥落在地。
他的双腿会站得很稳,影响不到分毫。
他想得太入神。
直到有苏抖着声音喊他:“董事长,我马上去洗漱。”
“不重要。”他的手掌摊开,掌根和指尖丈量她腰部的宽度。
隔着镜子,有苏能看见他的脸离她很近,神情如常。
只有他知道,他想得痴了。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一手丈量她的腰肢,戴着戒指的手撑着洗手台。
镜面后的眼睛,仿佛蒙着雾。有些事情他想的次数太多,想得太深,话也就到了嘴边。屡次欲言又止,终有一天会说出来。
元始问:“做不做。”
第58章 完
做什么?有苏的大脑空白,她能想象到他薄薄的唇瓣怎么说出那三个字的。
想到他的唇瓣,其他画面就一共涌入脑海。
有苏垂下眼睛,他的手摁在洗漱台边缘,另一只手摁在她的腰间。
做出这等下流的事情,偏生镜子里他的脸很平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是个无依无靠的实习生,正式员工都算不上。
寄居在别人的家,被男主人摁在狭窄的洗漱台前。
她应该推开他,转身跑出去,但是她的腿是软的,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因为昨夜的秘密。
她的腰还被他扣着,他长得这么高,身子又重,像是一堵墙把她夹在镜子和他的胸膛之间。
转身做不到,何谈把他推开。
而且,而且……她也不是全然……
有苏只怕自己被城里事业有成的男人骗了,她低着头,没说答不答应。没有推开他。
他的指尖从她腰侧移开,连衣裙从她身上滑下来。只剩他白日里送的那套内衣。
他的腿往前,分开她的两条腿。
再往前一些,有苏身子前倾,两只手只能摁着洗漱台。她站不稳,半坐在他的腿上。
那只戴戒指的手。
捏着搭扣,单手解开了。
她本能地想去挡,被他一只手扣着两只手腕,摁在镜面,动弹不得。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首次在外人面前露出这般模样。他衣衫整齐,黑西装一丝不苟,眼镜架在鼻梁,眼神不清不白。
她弹起来,被他轻轻松松摁下去。直接摁在洗漱台上,像只小狐狸一样,翘起尾巴。
戒指很细,纹路柔和。
元始摁着她的肩膀。贴着她的耳朵问:“戒指卡在外面,什么感觉?”
***
有苏阅历浅。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吭声。
元始把那根戴有戒指的手指,贴到她的嘴唇边。
轻轻地碰。
“张嘴。”
戒指的边缘碰到了牙齿,指尖慢慢地转一圈,蹭过舌面,抵着上颚。
镜子里,她太可怜了,不敢咬,也不敢吐。话都说不明白。
指节在她唇瓣擦了擦。他温和说:“要洗漱了?去吧。”
元始转身出去,半透明的门拉上。她能听见渐行渐远的皮鞋声,看见他模糊的背景走进客厅,走向她的卧室。
有苏扶着镜子站了好久,脑子回神,拧开花洒。水洒在她的身上,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熟悉又陌生。
有苏不敢多去看,她匆匆洗完,才发现睡裙没拿进来。
她裹着浴巾出去。元始在她的卧室里。
从实际上说,这不是她的卧室,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他坐在卧室,西装外套已经脱了,搭在椅背。
元始搭着腿坐着,皮鞋锃亮,一尘不染。他手里拿着纸巾,摘下戒指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然后是西装裤洇湿的地方。
擦了两下,颜色不那么明显了,他把纸巾丢进垃圾桶。
有苏的脸红透了。他问她“洗完了吗”,她点点头。
西装裤本身就挡不住什么。他不是全然无感觉,不知羞地就这样和她擦肩而过,换衣服,去洗漱。
有苏转身跑进卧室,门关得嘭一声响。
没有锁。他晚上也没有走,洗漱后推开房门时,有苏已经睡了。
她熄了灯,缩在被窝里背对着他。
金属物磕碰在床头柜,他摘了戒指,俯身上床。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她捏紧了被褥,心里又怕。感受到他的呼吸声贴近,唇瓣映在她的肩膀,问她:“刚才疼吗?”
他声音问得很温柔。有苏的手被他拉过去,冰凉的东西套上她的左手无名指。
尺寸刚刚好,钻戒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他问得温柔,动作也轻。有苏也不是个聪明的主,被男人骗骗就信了。
意乱情迷间,她讷讷地答:“……不疼。就是奇怪。”
“不舒服?”
她咬着下唇,不答话。听见他在笑,手指分开她的五指。
他没做什么,安安分分地抱着她睡觉。
到了明天。她的闹钟被人摁掉了,起来时早就过了上班的时间。
有苏惊出一身冷汗,急急忙忙掀开被子起来,起来洗漱。手指碰到戒指,戒指上的钻石不小,但不张扬,款式素净。
她犹豫,摸摸钻石,拿在光下看。有苏还没有亲眼见过钻石,这是第一次见着。
她喜欢,看了又看,舍不得摘掉。
有苏不着急去公司,好像迟到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董事长先缠着她在先。
她洗脸,梳头发,有苏不想去看戒指,但它一直都在,晃着她的眼睛。
像一个记号,遇着光就闪,新且亮,衬得她手指也好看。
难怪别人都喜欢珠宝。她把手藏进袖口,拎上包出门,司机在门口等着。
到公司,她的工作更闲了。称得上可有可无。董事长忙着帮她找那个人,时常在公司和公寓两头跑,两个人也没有说上什么话。
她想着昨天的事情,晚上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下班时间,有苏回了趟公寓。两天没住,公寓还是老样子,她给多肉浇了水,去拿衣服时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
啪嗒。灯光灭了。窗户是拉上的,整个房间暗沉无光。
有苏心中猛然一跳。窗户缝隙里漏出一点点天光,被窥视的感觉从脚踝爬上双腿,随即是腰背和脖颈。
他在看她。
同时看她的脚踝,看她的腰肢,手腕,和脸颊,胸脯……手指的戒指。
有苏摸着衣柜,寸步难行,刚踏出一步,脚腕发凉。
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脚踝。冰凉的唇瓣印在她的脚踝。
有苏站不稳,被扑到了床上。她什么都看不清。他宽大的手掌捂住她的眼睛,他的左手没有戴戒指,声音听起来模糊,像是被处理过。
他不怕疼,唇舌冷得惊人,隔着衣裳亲吻她的脖颈,轻轻地啃咬。她抓破了他的手背,他也不怕疼:“宝宝,宝宝,你昨天让那个男人碰了吗?畜牲,畜牲,我杀了他,啊——宝宝,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话,”
他压着嗓子,摁着她的肩膀加了力气:“那个老男人,带你回家,给你戴戒指的那个男人,”
他摁着她的手,摘下她手指的戒指。
“给我,还给我,”有苏哭着去抢,天太黑了,她看不见,手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有摸到。
“我要杀了他。”他的声音忽然平静,膝盖压着她的腿。“在杀死他之前——”
“我要*死你。”
平静的声音,忽然又变得亢奋。“宝宝,老婆,在杀了他之前,先*死你好不好,宝宝……”
“我要把贱货的手指掰断,他碰过的地方,我都要碰过,他是小三,恶心,令人作呕,宝宝,你是我的宝宝。”
“宝宝宝宝,他有没有*你啊?宝宝,那个畜牲,他是不是对你发。情了,是不是叫你老婆,叫你宝宝,恶不恶心嗯”
“没,没有……”
有苏拼命挣扎,她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解衬衫纽扣,她的眼泪流入发丝,有苏怕得厉害,不知道怎么解释。
忽然,门外,有人唤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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