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苏哪里听得懂,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她被他的压迫感和疯痴吓得丢了三魂六魄,恐惧中,她只得哭着道:“大人,饶命……我,我愿意去,去……尼姑庵。”
“你想去哪里?”他攥着她挣扎的手腕,她的肌肤细腻,柔滑。他离她很近,许是夜风阴冷,从夜里而来的他周身的气息更冷。
“你这副模样,”他眼睛里对她的都是怨恨,还有不肯说出口的痴迷渴望,“是来毁了我的?”
第60章 下
旧绿衫子单薄,贴合身子,指尖勾着撕开。力量悬殊,它几乎是毫无阻力。
官袍刺绣贴合肌肤。
手掌抚摸她纤细的脖颈,瘦弱的肩膀。长期精心调理下,她的身子渴。求,这就成了她的罪证。
不堪青灯古佛之苦,引诱朝廷高官。
多好的罪名,害得一位圣人堕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坚守了二十余年的自制和高尚,化作他流连忘返的指尖。
有苏哭着,指尖泛白,一时失言:“大人,欲加之罪。”
他骤然顿住。夜色下的面容惴摩不透,是暴怒的前兆。
“牙尖嘴利,你好得很。”
有苏惊惧地往床内爬。她失言了,惹怒了元大人。
她以为他会挥袖而去,把她打入大牢,乱棍打死。
元始只是理了理衣角,脱去靴子挤上她窄小的榻,把人扣着,拉到身下。
既然清规戒律已毁,清誉已经脏了,既然踏出了这一步。
有苏手指慌乱地攥紧薄毯,臂弯收紧,软得像是水。小耳房的木榻铺着两层薄毯,老鸨怜惜有苏,多给了一床。
自己求来的便利,便宜了他人。
夜色阑珊,扬州城更鼓声沉沉,渐渐人声绝。
元始问她叫什么名字,又问她多大,最后只道:“成年了,可以嫁人了。我年二十有五,早该娶妻。”
*
寅时。
元始从狼藉中起身。大红官袍发皱,沾着倚香阁廉价的甜香。
他整理衣襟下摆,抚去玉扳指的水色,微凉指尖颤动。
他居然真的做了。
她蜷缩在榻上,盖着薄被,脚踝手腕留在外面,墨长发丝挡住脸。
窗外月冷星疏,元始屏气,脂粉气和幽冷夜风侵入肺腑。
触感和快意他记得,自己的身子记得。何为丧魂失魄,何为灭顶之灾。
他褪下外袍,裹住有苏的身子。带她回去,不要等明日,来不及等风头过了。
偌大的扬州城,元大人容不得意外,怕任何失控。
怕有别人看见了她,怕她醒了,怕她哭,怕她被别人带走。
恐惧来得迅猛,毫无道理。他把人抱起,离开荒唐淫。乱的耳房。元始避开有官兵驻守的正门,从偏门快步出去。
不起眼的马车停在竹林小道。沉默的车夫对主人深夜抱着瘦马的行为视若无睹,掀起车帘。
元始把她放进车厢,自己弯腰坐进去。临时找来的马车不起眼,车厢狭窄,他出于无奈,把她抱在怀里,以防磕碰。
马车外,天色逐渐翻白。元始闭上眼,不是他的错。
是她,怪这世道,把她养成了吞食人心的鬼魅。
马车停在前门,车夫掀开车帘。元府根基深,世代书香门第,门生遍布天下。
宅子占地广,空阔宽广,清俭庄重。他触碰她熟睡的脸颊,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事发突然,元大人没让人收拾空房子,只好把有苏安置在自己房里。
室内陈设简单,洁净雅致。他把她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一夜无眠。元始换了衣裳,前去处理繁重的公务,应付各种人的巴结和试探。
扬州瘦马一案,牵扯太多官员豪绅。元始高坐明堂,驳回为买卖瘦马脱罪呈词,训斥革职办事不力的下属,严惩全部涉案人员。
尤其是心性不坚、被欲望迷了心智的元氏门生。
百姓称颂元大人铁面无私,实乃道德完人,同僚觉得他行事雷厉风行,圣上多番嘉奖。
事毕,夜晚,这位道德完人下马车,脚步急促,管家问他正在建的夫人院子的规格。
元府格局严整,有大量藏书房、讲堂。奢华的夫人院子还是第一次有。
他应了,绫罗绸缎和珍玩首饰,他能想到的,流水似的送到那方院子里。
打发了管家,元始推开主房的门。
有苏中午醒的,丫鬟给什么她吃什么,神情惶惶。他公务繁忙,回来时天已经黑了,她吃了晚饭,刚洗漱。
元始进屋。
他昨夜没睡,今天忙碌了整日,眉眼积压着疲倦。他那方天青色的榻上,蜷着美人。有苏背对着他,墨发搭在枕上,露出一截脖颈。
指尖碰上去,她害怕地缩一下。元大人是能掌控她生死的人。丫鬟们劝了她半日,元大人也是能给她荣华富贵、一生无忧的人。
有苏没有躲开。被他翻过身子,她不敢看他的脸,咬住唇瓣,身子颤抖。手指再碰,肌肤泛起粉色,眼睛也蒙上水雾。
怕,但是没有去处。被调理好的身子诚实地依偎过来。
她的反应让他满意,又带来背德的刺痛。更深的激怒他,提醒他为了什么而失控。
祸水。
白天的案牍,官场的水深火热……全被扭曲的报复心和掌控感取代。有苏占据了他的心神,元始官袍未褪,身上带着寒气,有苏的衣裳全部堆在榻下。
他索求无度,温香软玉,腻得化不开。元始低头去看的时候,有苏的脸趴在枕头,眼泪流了满脸,贝齿咬着小截舌尖,勉强唤出两句“大人”。
倒是有几分我见犹怜。难怪他这样的人,都把持不住,昏了头。
她是罪人。
*
一夜如此。夜夜如此。院墙隔绝内外,
罪人有苏搬进了新建的夫人院子。
院子里和元府格格不入,暖香浮动,极尽奢华。
白日里,她被毫无底线地宠着纵容,俨然成了元府最尊贵的人。刚来的有苏惶惶不可终日,慢慢的她适应下来,锦衣玉食,要星星,元大人也要想办法去摘。
瘦弱的身子丰润了些,不似从前的可怜。她不需要做任何事,有时候连下床都不必。
元大人公务繁忙,有时候入夜才回来,进入奢华放纵的夫人内室,满目琳琅,元始不喜它们。
但是看见被养得金贵的有苏,他又喜欢得很。
有苏看见他来,垂眸,眼底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期待。
珠钗环佩叮叮当当的被碰落。她被他养得娇气,碰碰就闹,又踹人。他又压了回去,指尖逗弄。都不需要把对罪人的那一套用在她身上,只需要板着脸,假装酷吏。她就把什么都招了。
白日里紧绷的神经松懈,元始要了好些时辰。他还有公务,把人松开,唤来丫鬟伺候有苏,自个儿换身衣服,马不停蹄去书房。
他蹙眉,烦。
墙院高深,隔绝内外。在外,他得为民除害,断案公正,无私地做善事。还要应付官场,揣摩天子的心思。
烦透了。
既然如此。高墙之内,他要放纵地把吃过的苦和累全部要回来。
有苏或许不是罪人,是上天的嘉奖。知他为民劳苦,让神妃仙子下凡,特来解救他于苦海。
他的清誉没有瑕疵。元始依旧是道德完人,天下士人的良师,忠义之臣。
他看了半夜的案牍,想了一夜。
次日。
混乱欢愉的间隙,元始把她抱在怀里,道:“我们成亲吧。”
缓慢的,有苏转了一下眼珠,不可置信。她是扬州瘦马,不见光的玩物,元大人疯了吗?
元始抱着她,清理,自言自语:“就定在下个月。日子我看过了。身份……身份最好办,你做新娘子,什么都不用管,等着当元府的夫人。我做新郎官,同你结发为夫妻……”
有苏吓傻了,许久才缓过来。元大人何必自毁长城,惊世骇俗地娶一个瘦马?
她道:“若是圣上知晓……”
元始不痛快:“连他也要抢走你吗?堂堂天子,夺臣妻,也不怕天下人耻笑”
“不是,不是。”有苏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我是瘦马,恐怕污了大人清誉,圣人知道了,不会耻笑大人”
元始非常迷惑,不能理解:“瘦马在何处?圣上眼前,只有臣妇。”
第61章 思凡 一(奇幻低魔世界观)
排雷:
低魔奇幻世界观。
伪正派领袖实则封建家主×慈悲静默玉像神女
弱女。
简介:
十四岁时,妖孽围城。元始在老宅最深处见到了那尊玉像。
父母说,她是守护元家的母神。不可亵渎。否则,母神将会堕为凡人。
元始不明白,他为何而兴奋。
(想的一个长篇小说的梗。用元苏cp写个试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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